8、第八章 初次融合（?） ...
-
“......那里是初学院，飞灵......?!云州你先去躲着，我要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不然谢叔叔那边我也不好交代，我得盯着你别瞎做事情。”对晏云州来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他不可能放谢煜风一个人过去，就算是死，也得护住谢煜风，保证他的安全，但是见谢煜风还是不同意的样子，他一击之下竟道出，“飞灵也算我妹妹！”
谢煜风愣了一瞬，随即低笑一声，带着无奈和一丝复杂的情绪：“……哈，你这理由……行吧。”
在人流的掩护下，竟然没有人发现他们偷偷溜了出去。
......
谢飞灵和同龄的孩子们缩在地面下的防空洞里，不久前，他们的上一任校园医生突破了门卫的阻挠从门口走进来，朝着各个教室内扔炸药，同时涌出了一大批蒙面人，老师们奋不顾身地保护学生，却一个个倒在冰冷的刀锋下。在这里任职的，多是精神力平平、专注于教育的高知平民，几乎毫无自保之力。
谢飞灵用终端通知了谢煜风，看着久久未动的“未读”，一颗心沉了下去，但是掐指一算，这附近的纠察队应该在不久之后到达，不久前，她也听到了该区域的防空警报拉响，谢煜风和晏云州应该与中学院的其他学生躲在地下防空洞里。那个校医据说在很早的时候就任职了，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躲藏的位置，现在或许就是在一个个排查的路上。
她抬手，轻轻理了理头上那枚海蓝色的蝴蝶结发卡。很少有人知道，这不仅是装饰——在必要时，它可以瞬间展开，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折叠短刃。这是母亲留下的、她为数不多能傍身的物件。但她出生时身体不算很好，因此从未接受过系统的格斗训练，真到了危急关头，恐怕也只能抵挡几秒钟而已。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沉重的、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防空洞内的孩子们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外面隐约传来了枪声和呼喊，似乎是赶到的纠察队与袭击者交上了火。头顶的地板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嘎吱”一声，刺眼的光芒照射下来一个蒙着脸的脑袋探入，扫视一圈：“哈？低下还有这么多小崽子，都绑回去，别放过任何一个！”
羽宁帝国王室世代相传的准则之一，清晰地浮现在谢飞灵脑中：任何时候，皇室成员都应视保护帝国公民的生命安全为首要责任，自愿成为守护公民的最后一道防线。
当一只粗壮的手臂伸进来，粗暴地将她拽出防空洞时，谢飞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迅速取下蝴蝶发卡，手指在暗扣上一按——“咔哒”，发卡瞬间弹开、延展，化作一柄小巧却锋利的短刀！
“呃啊！”袭击者痛呼一声，手臂上多了一道不浅的血痕。然而孩童的力量终究有限，谢飞灵只觉得手腕剧痛，短刀脱手飞出，下一刻，那沾着血的刀刃已被对方反握，朝着她的心口狠狠刺下！
要结束了吗？为了保护其他人而死，应该……也能被记载在帝国的史册上吧？谢飞灵闭上了眼睛，心里异常平静。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她听到一声短促的闷哼和重物落地的声音。疑惑地睁开眼，却看到了两个绝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人影。
哦，对了。普通的未成年人当然不行，但如果是谢煜风……那就另当别论了。
......
“比我想象的要迟钝，”谢煜风踢掉那人手中的小刀，旋转着落地插入不远处的土壤里，一旁的晏云州迅速拾起后转交给谢煜风。
“云州，带他们按原来的路线撤离！”谢煜风一双紫眸凛冽地扫视着周围的敌人。
晏云州的脸因剧烈奔跑和紧张泛红，把人一个个接应出来，在接应最后一个时，被谢煜风提醒，才发现一旁对着他的黑洞洞的枪口枪声响起！
千钧一发之际，晏云州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和反应速度向后仰倒，几乎与地面平行！子弹擦着他的鼻尖飞过！他顺势一个后滚翻起身，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同时右腿如鞭子般向后狠狠扫出！
“咚！”一声闷响，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蒙面人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教学楼墙壁上，没了动静。
晏云州自己都有些愕然，他从不觉得自己力气多大，可刚才那一脚……绝对不是他所掌握的能力。
他来不及细想，一侧头，正对上谢飞灵那双一眨不眨盯着自己。
“蓝色的......头发？”她喃喃道，“你的眼睛不是一直都是黑色的吗？颜色也变成宝蓝色......”
“嘘！别说出来，不能让你哥看到！”晏云州脸色骤变，压低了声音，虽然看不到自己的发色和瞳色的变化，但是能感觉到体内的躁动，尤其是精神力层面的，令他非常的......想动手，想去对抗他们。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晏云州的脚步丝毫不拖泥带水，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在空中调整方向，狠狠一脚踏在那个叛变校医的腹部！
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宣泄的“舒畅感”掠过晏云州心头。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一股阴冷而强大的精神力正从校医身上弥漫开来，地上散落的枪械仿佛被无形的线提起，枪口齐齐转向了尚未完全撤离的孩子们和谢飞灵！
精神力还能这样用？？！！！
直觉告诉他，是绝对赶不上的，绝对会有人受伤！！！
脑中那根紧绷的弦还是断了。
晏云州那双已然转为幽深湛蓝的眼眸，冰冷地锁定了校医。一股比他自身B-级精神力庞大且充满侵略性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巨手，以最不容抗拒的方式，悍然掐断了校医对枪械的精神链接，并强行抢夺了控制权！
校医顿时吐出一大口鲜血。然而，并非所有枪械都能被及时调转方向。仍有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人群！
危急关头，一道柔和却坚韧的淡蓝色透明光屏，如同倒扣的碗，瞬间将晏云州、谢飞灵和剩余的孩子笼罩在内！
“砰砰砰！”子弹撞击在光屏上，泛起一圈圈涟漪，却无法穿透分毫。
纯白的衣角抚过晏云州因为脱力而垂下的脸颊，勉强抬头，就看见一位体型修长的男子立在所有人面前，腰侧挂着古朴的剑鞘，手中剑向前一划，所有被晏云州勉强控制、以及仍被校医残余精神力影响的枪械，瞬间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噼里啪啦掉落一地。晏云州只觉得头脑中传来一阵被强行剥离链接的尖锐刺痛，眼前发黑。
“你这校服......瑞芬中学院的？”男人问着他，然而晏云州完全不在意他的问题，十分慌张地看着外侧的浓烟，“怎么不去避难还在外面?”
“煜风！谢煜风！你听得到吗？！”晏云州急切地呼喊。
白衣男子——霍瀛，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恢复平静：“他不会有事的。羽宁皇族的继承人，若是这么容易受伤，那才真是笑话。”
话音未落，硝烟中，谢煜风的身影再次出现。除了校服上沾了些尘土，他看起来毫发无伤，甚至带着一种酣战后的锐气。看到晏云州和谢飞灵都安然无恙，他明显松了口气。
一语罢，晏云州看见再次出现的谢煜风，对方除了身上衣服沾了点灰尘外没有受任何伤，看起来十分神清气爽，看到晏云州和谢飞灵都没有受伤他也放心了，随后看到了白披风的男子，惊讶地喊道：“老师？你怎么在这？”
老师？？？这是皇室聘请给谢煜风的剑术师吗？
“现任的白骑士，封号【天凤】，霍瀛。”
凡是坐到了一定的荣誉位置上，帝国会给予封号，而封号一般是随该荣誉者的机甲名称。
“我刚从中央联盟处理好这阶段的任务，，正准备觐见陛下，就收到了这一带的紧急求援信号。”霍瀛解释道，目光随即再次落回晏云州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不过，我此行另有要务。小子，借你一用。”
晏云州和谢煜风双双没反应过来之际，机甲【天凤】已经带着二人升空，驶向羽宁皇宫。
晏云州一路上坐在副驾驶上绑着个安全带，动都不敢动，还是到达目的地后霍瀛像拎着个小包裹一样拎下去的。
脚刚沾地，他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蓝泽。管家先生脸上惯有的从容中，此刻掺杂着一丝清晰的忧虑。
“小少爷不必过于紧张，”蓝泽走上前，声音温和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您不会有事的。”
他和霍瀛一前一后地带着晏云州走到了会客厅内，谢正霆坐在顶头的位置上，身前的桌面上摆着的是一台仪器，且有着四个吸盘状的接头。
晏云州看到这东西的瞬间本能的想要后退，当时在实验室等待注射【安妮捷恩】的时候也被迫戴上类似的器件，如果有反抗情绪会瞬间发出电流麻痹实验对象。
谢叔叔应该不会这么做吧……晏云州强忍内心的恐惧，直到他的手背和太阳穴两侧贴上了吸盘，冰冷的触感不断传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霍瀛对外界变化比较敏感加上你的来历不算清晰，就当个例行检查好了。”随着谢正霆声音沉稳，再三保证这个仪器对晏云州没有任何副作用。仪器上红黄绿三个颜色的指示灯依次亮了起来，“测谎仪运作开始。”
“你的祖籍与父母的籍贯？”
“蓬莱星系蓬莱星。”绿灯
“姓名？”
“晏云州。”黄色亮起，但是不久又变成了绿色，他解释道，“这是我现在的名字。”
“曾用名呢？”谢正霆与霍瀛交换了一个眼神。
晏云州放在大腿上的手不停地颤抖，连带着他的声音：“晏......仪忧。”
“晏家?黑发黑眸的特点确实符合。是旁系子弟吗?你的父亲叫什么?”
晏云州的黑眸幽幽的，看着地板，道出了那个不愿主动提起的名字：”晏雄。”
霍瀛猛地看向晏云州，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惊，随即转向谢正霆，后者显然也没有消化这个回答。
晏家家主有两个孩子，这并非传言，他们眼前的就是那个次子。
但是测谎仪不会说谎。
“这不对，以晏家在蓬莱星的地位，旁系子弟失踪怎么可能没有动静，不可能没发现。那么，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因为……‘韦恩计划’。”晏云州说完，仔细观察了一下谢正霆和霍瀛的表情，两人眼中都露出了明显的疑惑，似乎对此一无所知。“那是一个……收集了三万个所谓‘自愿’实验体，进行秘密人体实验的计划。具体目的我并不完全清楚，但是……”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这个名字需要极大的勇气，“两位……听说过【安妮捷恩】吗？”
【安妮捷恩】四个字出口的刹那，会客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正霆和霍瀛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霍瀛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之前从黑骑士团的内部简报中，隐约得知他们在蓬莱星执行了一次捣毁某非法研究所的绝密任务。近期也听闻了蓬莱星域涉及人体实验的丑闻。如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他看向晏云州，眼神复杂，“你是从那个地狱逃出来的？那……其他人呢？”
“研究所的地下深处，有一个专门用于‘处理失败品’的人工种植层。”晏云州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麻木的痛楚，“那些注射了【安妮捷恩】浓缩液后……产生排斥或异变的人，大多都成了那里的‘养料’。活下来的……大概只有我一个。”他抬起头，眼中是深不见底的荒凉，“我知道，仅凭我一面之词，可信度太低。或许……我应该换一种方式来证明。”
“请刺激我的精神海，激活它。”
谢正霆和霍瀛的精神力分别是2S与S,担心对晏云州造成伤害，决定让精神力为A的蓝泽来：“小少爷，冒犯了。”
陌生的精神力刺激了晏云州的精神力分子，【安妮捷恩】收起往昔的侵略性配合着他的精神力抵御外界。同时，瞳色、额前以及后侧的部分头发呈现出由黑转向宝蓝色的变化，瑰丽的蓝色逐渐蔓延。
“检测到精神力快速提升——检测到精神力快速提升——”面前的机器发出类似于警报的声音，“检测到对象精神力处于B+状态——”
结合刚才查到的资料，晏家旁系子弟的精神力普遍在B到B+之间。而身为晏家嫡系，尤其是父亲晏雄精神力强大的情况下，晏云州这“仅有”的B-级精神力，在那样一个崇尚力量、重视血脉天赋的家族里，无疑成了“瑕疵”和“耻辱”。被家族放弃、甚至成为某种交易的筹码……逻辑上似乎变得顺理成章。
谢正霆和霍瀛久久沉默。发生在晏云州身上的悲剧，以及背后所揭示的蓬莱星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与疯狂，让他们感到一阵寒意。
晏云州也交代了是当是安妮捷恩受到刺激才让他有机会抢过武器的控制权，阻止向人群射击。
“这样恶劣的实验蓬莱星政府怎么可以批准，脑子都进水了吗！”霍瀛一拳砸在桌子上，愤怒可想而知。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但世事无常，总有‘意外’发生。”他的目光落在晏云州身上，这个少年，就是那个活着的“意外”，是那场滔天罪行的见证者与幸存者。
“云州，”谢正霆放缓了语气，“如果你愿意，羽宁皇宫永远是你的家，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煜风那孩子……他是真心将你视为兄弟。若你突然离开，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这个父亲。”
“谢谢……但是我保证我不会让谢煜风出事的。”
“他保护你才对啊。”
达成协约，除了他们不会有人知道。
因为这次突袭，学生们的放学时间都早于平时，晏云州去门口接了刚到皇宫的谢煜风和谢飞灵，后者手上提着两个小蛋糕：“谢谢。”
晏云州这才想起来谢飞灵看见过自己的异常状态，神色显然有些紧张地看着谢煜风，后者神色如常，并无其他。
“其他同学都被安全送回家了，但有些老师……”谢煜风的语气低沉下来，“运气好的几个还在重症监护室，有几个……没能救回来。”
这么看来，谢飞灵遵守了承诺，没有将他的秘密说出去。而谢煜风……对此似乎仍一无所知。
晏云州悄然松了一口气。他还不知道……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初次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