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见过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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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煜风就读的瑞芬军事中学院，隶属于声名显赫的瑞芬军事教育体系。这个体系完整覆盖了从基础教育到高等军事人才培养的全过程，实行独特的直升机制，为帝国输送了一批又一批精英人才。
尽管只是中学部，其建筑规模与气势却丝毫不逊于高等学府。主体建筑采用纯净的白色大理石砌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而庄严的光泽。学院后方是占地辽阔的操练场，平日里总能看到身着笔挺制服的学生们在此进行严格的体能训练。作为羽宁星系首屈一指的教育机构，这里每年都吸引着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学子。
最令人称道的是学院奉行不渝的平等理念——在这里，贵族与平民同堂听课，互为同窗。任何形式的霸凌或歧视行为都会被详细记录在个人档案中，成为伴随终身的污点，对未来的军旅生涯产生不可逆的影响。正是这种近乎严苛的制度，塑造了学院严谨而包容的独特学风。
从谢煜风的描述中，晏云州了解到整个教育体系的分布：谢飞灵所在的小学部就在不远处，中学部与高中部毗邻而建，坐落于繁华的中心城区。而最具盛名的瑞芬军事学院本部，则位于距城区两百多公里外的海域，依海而建，占地辽阔，为培养帝国未来的军事精英提供了绝佳环境。
蓝泽的悬浮车在距离校门还有一段距离时便缓缓停下。透过车窗，他们看见谢正霆正从校内走出，身后跟着神态恭敬的校长。这位帝王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熟悉的车辆，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微微上扬，随即微微颔首，登上了另一辆车离去。
两个少年原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天衣无缝，却不知蓝泽早已了然于心——陛下这是默许了他们的“探险”，而自己只需确保一切在安全的范畴内。
既然得到了默许，谢煜风顿时活跃起来。他拉着晏云州的手奔向校园，周末的学院空旷宁静，只有偶尔巡逻的值班老师走过。
“看，这是我们的主教学楼！”谢煜风指着气派的白色建筑，语气中带着自豪，“可惜周末进不去，等开学就能带你参观了！”
“那边是我们的食堂，厨师的手艺可棒了！”
……
谢煜风兴致勃勃地介绍了一个上午，晏云州也兴致盎然地跟跑了一个上午。临近正午，一阵轻微的腹鸣打破了宁静——晏云州的肚子先“抗议”了。
“先去吃饭吧。”谢煜风笑着对等候的蓝泽说道。悬浮车载着三人驶向午餐地点。
那是一家在本地颇有名气的餐馆，主打蓬莱星系风味。店主一家都是蓬莱星移民，因此店里只供应地道的蓬莱星特色菜肴。
蓝泽称自己暂不饥饿，将两位小主人稳妥送至店门口后，便驱车寻找泊位。谢煜风显然是这家店的常客，一进门便熟门熟路地打开悬浮点餐屏，手指飞快滑动，不多时便点好了菜品。
“唉，该吃什么呢。”二人桌旁一对男女中的女子惆怅道。
“不知道啊，没吃过都不敢轻易点，听说老板娘很讨厌浪费。”男人叹气道。
老板娘便是收银台的那位女士，三十出头的年纪。
晏云州侧耳倾听了一阵子，转过头去礼貌地建议：“蓬莱星的菜肴风味通常比较浓郁，更注重咸鲜和香辣。如果初次尝试，或许可以试试红龙果焖排骨和清炒翡翠苗，这两道相对温和，也很有代表性……”
谢煜风就坐在对面，安静地目睹了晏云州为陌生人细致讲解的一幕。他说的分毫不差，显然对蓬莱星的饮食文化了如指掌。晏云州来自蓬莱星这一点，此刻再无任何疑问。
但新的疑惑也随之浮现：身处与羽宁星相距甚远的蓬莱星，晏云州究竟是如何跨越星海，出现在羽宁星的河流之中？这中间的空白，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奇妙与未知。但是在与羽宁星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蓬莱星上的晏云州是怎么出现在羽宁星的河流中的呢？
那对男女再三道谢后，心满意足地去点单了。这一切都被收银台后的老板娘尽收眼底。她好奇地微微探身，想看清被顾客身影挡住的究竟是个怎样的孩子。当晏云州的侧脸清晰映入眼帘时，她瞳孔骤缩，手中的点餐屏险些滑落。
“老板娘？老板娘？点菜啦。”等待排队的客人见她走神，便把她叫回来。
“啊!不好意思，有些乏了。”
待点餐高峰稍缓，她快步走进后方休息室，靠在躺椅上，心脏仍在剧烈跳动。那个在蓬莱星上流社交圈传闻中早已“夭折”或“被放逐”的晏家次子……怎么会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羽宁星？死而复生？还是说，当年的种种传言，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十多年前，她还是蓬莱星一个小贵族家的女儿。在晏家长子十岁生辰的盛大宴会上，她作为未婚妻随未来的丈夫出席。那场盛宴，所有的光环与目光都聚焦在那位光彩照人的长子寿星身上。而作为弟弟，本应同样站在聚光灯下的另一个孩子，却全程不见踪影。
那个瘦小的身影始终蜷缩在宴会厅最阴暗的角落。更让她心惊的是，晏府上下，从威严的家主到穿梭的仆从，甚至那些趾高气扬的旁系子弟，全都对那个角落里的孩子视若无睹。有人经过时非但不会稍作避让，反而会故意加重脚步，将他撞倒在地，然后扬长而去，留下压抑的闷哼。
那天宴席中途，她不小心在宛如迷宫的晏府花园中走错了路，正是这个瘦小的孩子沉默地为她指出了正确的方向。分别时，借着廊下昏暗的灯光，她才终于看清了少年苍白脸上新旧交错的伤痕——那是触目惊心的虐待痕迹。
此后多年，那张布满伤痕、毫无血色的脸，和那双过早沉寂的眼睛，偶尔仍会闯入她的梦境，带来一阵心悸。
此时谢煜风他们的菜也上齐了。
“蓬莱星的菜品路数被你摸透了呢。”谢煜风不经意间这样说。
“我们家上下都是蓬莱星人，我自然也是，我怎么说也住了快12年。”晏云州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对“家”的印象就是永无止境的禁闭，“家”这个词在他的心里激不起半点温情。被家里卖了后的几年都是在暗无天日的研究所度过的，在那里的待遇过的都比在晏府里好。
只是没有那个会偷偷来看望他的哥哥了。
“知道啦，快吃吧，不然冷了。”谢煜风见他有些出神，便出声催促，直到看着晏云州开始动筷，自己才跟着吃起来。
“打扰一下。”老板娘突然端着餐盘来了，“我们家新推出的甜品，不介意的话请尝一下吧，免费的哦。”
“煜风，听到没，免费的。你不吃我就吃两个啦。”
“我没说不吃，交出来呃啊啊啊！！”
嘴上这么说，谢煜风还是把自己的切了一半给晏云州，他发现对方很喜欢吃美食，卖相好味道好的都要吃，但是吃了那么多偏偏长不胖长不高。
“但是老板娘怎么就给我们送了呢。”晏云州问道。
“可能我老客户，他们认出来了吧。”谢煜风耸耸肩。
晏云州看着老板娘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希望我没有多虑吧。
“说起来，你明明在蓬莱星长大，却一点辣都不吃呢。”谢煜风看似随意地提起，暗中观察着晏云州的表情。
“这可不能一概而论哦。”晏云州咽下口中的食物，眉眼微微弯起，带着些许调皮，“大家都说蓬莱星人不喜甜食，你看我像是不喜欢的样子吗？”他没有深究谢煜风提问背后的用意，只觉得有必要纠正这个刻板印象，“不过，我确实一点辣都碰不了，沾一点就受不了。”
桌上的甜品大半都进了晏云州的肚子，而那些点缀着红色辣椒的菜肴则全由谢煜风解决。谢煜风对身边这个谜团般的少年，又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好奇与探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见过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