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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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连带着茶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冷汗瞬间冒出，紧接着感受到了细微的变化。桌子上的一切似乎都是被提前安排好了，准备好的茶水，以及一面镜子。
颤抖的双手拿过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无论发色还是瞳色都像是动用【安妮捷恩】血脉的那样变成了宝蓝色。
他抬头看向那双紫色的眼眸，没有惊讶，没有疑问，似是什么都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给我发了邮件，”谢飞灵大大方方地调出个人终端，展示给他看——近五年来的所有通讯往来，几乎每天，她都会向同一个账号汇报自己的状态。
那个账号的备注名是：母亲
晏云州握着镜子的手微微收紧。
“怎么样，”谢飞灵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安妮捷恩】好用吗？”
为什么她也会知道这个……！
“你和谢以鸾......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的母亲。”
“你在撒谎”晏云州下意识的反驳，尽量使自己保持清醒，“她和我说过的，他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谢煜风。”
这个说法，连他自己都很难确定。因为谢飞灵和谢煜风一样，都拥有着谢家血脉中那些共同的、遗传下来的特质——紫色的眼眸，精致的眉眼，还有那种与生俱来的、属于皇室的气质。
“她果然没承认吗？”
谢飞灵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晏云州读不懂的、复杂的嘲讽：“不想承认我这个有着比她更高天赋的女儿吗？”
晏云州沉默了。
从他和谢以鸾相处的那段时间来看，她对他有所保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只是“研究员”与“实验体”的关系。但谢以鸾对谢煜风的关心，绝对不是假的。那些深夜里的低语，那些提起儿子时温柔的眼神，那些藏在话语深处的思念——
都是真的。
那谢飞灵呢？
“言归正传。”谢飞灵收起那抹冷笑，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你是什么时候和【安妮捷恩】融合的？”
“五年前。”晏云州如实回答，“不过那个时候，如果黑骑士团来得早一点，他们也不会成功。”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谢飞灵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某种审视，“比如……对你父亲的复仇？”
晏云州愣住了。
“我也是听小道消息。”谢飞灵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晏雄将军抛弃儿子’的传闻，可是流行过一段时间呢。可惜没多少人相信。毕竟晏雄的声望在蓬莱星还不错，胡编乱造的信息，谁会信？”
真实发生的事情，没有人相信的话，也会很无助吧。
但晏云州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束缚在过去的人。
“我会向他们复仇的。”他说，声音平静而笃定，“用我自己的方式方法。但是你为什么也会知道安妮捷恩？”
“因为我们是同类啊。”谢飞灵说着的同时，她原本茶色的波浪长发的发尾泛上极其明亮的金色，连带着瞳色由紫向金转化。
她也和【安妮捷恩】融合了吗？
“不可能，这种事情对这个世界来说太魔幻了......”
“你猜【安妮捷恩】这种生物是从哪来的？它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从被记载以来就是从更高次元的宇宙被带到这个维度来，科学不科学的，对它可没用，所以说就算你看到有成功的实验体哪天在你面前喷火什么的也没什么好惊奇的。”
“但是我们当时参加的有三万人，”他抬起头，直视着谢飞灵的眼睛，“我是唯一一个接种成功的实验品。那你又算是什么？”
“我偷过来的。”
说到这里，谢飞灵脸上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那是晏云州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近乎狡黠的笑。
你可真是个小疯子啊。
晏云州苦笑着，发色与瞳色回归正常：“那么以后可要多加关照了。”
“当然。”
……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间，都没注意到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到餐厅的时候蓝泽和侍从们正好把晚餐端到桌子上。
“小少爷，我前面来敲你房间门喊你来着，你是不是睡着了？”
“啊，是的，很抱歉没听到。”晏云州撒了个谎搪塞过去，若无其事地和谢飞灵一同享用晚餐。
他吃饭的时候没有查看个人终端的习惯，除非是有特殊来电，比如说谢煜风和谢飞灵、谢正霆和蓝泽。
就在这时，它响起了，显示的是谢煜风。
晏云州心跳漏了一拍，立马放下刀叉擦干净嘴边当场接通。
“喂？云州？听得见吗？”
虚拟屏幕出现在面前。身着制服的谢煜风出现在屏幕上，背后是星舰内部的金属舱壁。他看起来精神不错，正朝他挥手打招呼。
“哥哥？”谢飞灵也凑了过来。
“飞灵也在啊。”谢煜风笑了笑，“我们很顺利。因为还没超出一定的范围，所以通讯依旧做得到。我们刚刚出羽宁星系。”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本来想中午给你打的，但是考虑到会打扰你，就放弃了。”
晏云州看着他，心里那根绷了一天的弦，忽然就松了下来。
“怎么样？”谢煜风问，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关切，“今天还习惯我不在吗？”
“不要把我当成离开你就什么都做不到的人，还有，我成我们班级的院校交流代表了。”
屏幕那头，谢煜风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也真是喜欢乱来啊，怎么也不推掉。”谢煜风的声音充满无奈。
“不信我？”
“信，必须信啊。说起来，我还拍了好多星海的照片呢，不过为了不影响舰体系统运行就不占用信号了，而且通讯时间也快到了，我跟父亲说了好久他才同意的，下次见。”
好，下次见，晏云州关掉通讯，原本心中的乌云霎那间散开，心情很好。
晚餐过后，晏云州与谢飞灵各回各房写自己的作业，有事情的话两人一般是用终端交流。
语音聊天的界面出现，晏云州同意后，出现了姚毅城、魏柠栀与白笙河三人：“你们倒是准点啊。”
“你理论和学习可是我们几个最厉害的，你还能压谢煜风一头呢。”白笙河拿出了作业一笔一划地写着，“你看看这题......”
晏云州在学习方面可谓是天才，一心二用这种事情对于他是很容易的，不会造成什么失误，姚毅城还说过这种天赋要是用在近战格斗上那可是一件大杀器。
想到这里，晏云州加快了写作业的速度，过程尽可能详细，接着共享给了其他三人：“谢谢提醒，我现在就去试一下。”
宫殿内的模拟训练室晏云州去过，仅限于看着谢煜风训练，如今自己也能感受一下了。
机械门朝着两边收缩，整个房间都被银白色的最高级硬度的钢铁打造，不会被轻易损坏，得出这个结论的原因是需要谢煜风尽全力才能把地板打出一个小洞。
模拟训练系统跳出了多个选项：单人、双人、五人、自定义......在这之后还有难度设定，以及一个名为数据录入的选项。
耳边响起了数据流动的声音的声音，在激光的扫描下，出现了一个站在他对面的，和他样貌一模一样的个体。
“嗯？？”完全没有思考的时间，那个个体的手中出现一把剑朝着他刺来，而他此刻却来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剑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不，并没有。
那个个体是由经过采样的数据流打造了一个虚拟的晏云州，看得见，却摸不着，所以才不会受伤。
高科技啊，他如此感叹着，此刻握着剑，做好了准备，再一次地按下了启动的按钮。
......
晚上十点左右，晏云州双腿双手忍不住打着颤地从训练室里出来了，好吧，之前的澡算是白洗了。
这设备确实好用，怪不得每次谢煜风在里面一待就是一天，算是感同身受了。
第二次从房间的浴室里冲凉完走出来，看了看小群里他们的内容，回复了几条就开始给终端充电，蹦到床上去了。
今夜的睡眠质量格外的好。
次日，晏云州凭借着生理钟从床上爬起来，重复着昨日的流程去往了学校。没什么其他的想法，不要像昨天出那么多幺蛾子就好。
例行的集体大会上，校长先是宣布了七位进行切磋的代表，并且在大会结束后将众代表留下来。
说起来，高校内部从来没有组织过九个人的集体训练，不过大概是因为单人对战的原因，这也不是必要的，但是有一点是必要的，根据模拟单人作战进行判定以确认出场顺序。
学院内的模拟作战室晏云州不是没来过，学院的每个学生都有使用的资格，说实话，强度都比不上羽宁皇宫的第一等级。
“如果不行的话，一定要记得及时停止。”晏云州进去前，上一个进入的姚毅城对他说着，“虽然对我是没什么难度，但是你的话一定是要以不受伤为前提哦。”
“不放心的话，你去申请全程观察好了。”晏云州指着透明玻璃的观察室，此刻里面除了记录数据的老师再无他人，“我可不会介意我的朋友看我练习。”
“只要你本人无所谓，我们也不反对。”负责记录的老师似乎对这种事情算不上多在意，在他的印象里以及学生们口口相传的晏云州在近战上啥都不是，结果还来担任什么代表？？换做是他趁早放弃了吧。
人员就位，晏云州的考核便算是开始了。
这竟然是超逼真的实况模拟系统吗？？？
身着正式羽宁星军队制服的十位覆面士兵出现在了晏云州的不同方位，手中的武器各不相同，随时发动攻击。
而晏云州好不着急，在群狼环伺的环境下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急躁，放缓呼吸的频率，右手持剑，放低身体的重心，然后......手腕灵活地一转，正好挡住了背面刺来的匕首！
是直觉吗？明明背后没有长眼睛啊？姚毅城觉得晏云州此刻陌生至极，仿佛前四年认识的“近战无能”的形象如同泡影一般不复存在。
虚拟士兵已经被解决了两个了。晏云州想着，还有八个啊。
他如同轻盈的兔子一般，足尖发力，悬空躲过擦着地面掠过的流星锤！踩着流星锤的锁链，二次腾空，翻身到了一名士兵的肩头！
剑从士兵的天灵盖垂直刺入，结束了对方。
然后，利落地拔出剑，将几个试图包围他的士兵全部割喉了结。
再次回到地面。腿部再次发力，扫过剩下两个士兵的下盘，使他们失去平衡。直接夺过其中一个的匕首，连带着自己的剑，向两个方向丢出去——
精准地穿过他们的心脏。
姚毅城在观察间内看着依旧站得笔直的晏云州，不由得心生恐惧，如果实在真正的战场上，那晏云州现在一定是一身鲜血吧。
“测试结束，请离开模拟室。”
电子女声响起，晏云州又成为了他人平日里所认识的那样，整个人脱力跪坐在地上，手依旧在发着抖。
姚毅城当即冲进去，把他架在身上，本打算带他去医务室，对方却开口：“没事......低血糖犯了，我有带着糖的，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就好了。”
这副虚脱的样子显然是被大多数人看到了，纷纷说果然上晏云州还是太勉强了这样的话语，姚毅城当然听到了，啥都没说，一想到晏云州在模拟室的样子......
等着被打脸吧，小崽子们。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