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00号试验品》棠枫

11、第十一章 告别与历练

　　这都七点了，煜风还没有回来吗？
　　晏云州在叩门三次没得到应答走进去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想着。他他忽然想起，羽宁王族似乎有一个传统：在皇子年满十六岁后，会进行一场长时间的战场实战历练。时间不定，地点不定，归期也不定。

　　就是说，他有很长时间应该见不到谢煜风了。

　　他rua了rua怀里圆润的无厘头的猫猫头，睡前再温习了一遍今天所学的。睡前，他裹紧被子，空调开得不大不小，刚刚好不会冷，也不会太热。
　　然后，倒在床上，一秒入睡。

　　午夜12点，谢煜风悄悄地打开了晏云州的房门，轻手轻脚地进入他的房间，看着快被踢下去的被子和床上睡死在梦里抱着枕头的晏云州叹了口气，给他仔细的铺好了被子，但是当他要给晏云州脖子附近的被子理一理时，晏云州的手闪电般伸出来按住他。
　　按照蓝泽的说法，在他出去后不久晏云州也出去了，并且晚上才回来，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看来第一天是学到了不少，能有这种防范反应。晏云州当然没醒，谢煜风顺了顺他的头发，抱着无厘头出去回自己的房间。
　　谁也没告诉谁具体做什么，但是两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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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份的尾巴如约而至。
　　市中心小别墅的地下室内，刀剑碰撞的声音接连不断汗水肆意飞扬，白色的身影四处穿梭时不时给浮礼迦来一剑的同时做着防御。
　　定时的闹钟响起，浮礼迦击飞了对方的剑，那人以失败告终。

　　“比我想象的好很多，做到了两个月的效率。”浮礼迦认可的眼神看向大口喘气的晏云州。
　　在黑骑士手底下能抵抗三分钟什么概念？虽然有放水的可能性。

　　“这一个月，多谢了。”晏云州喝着体能恢复饮料，擦拭着身上和脸上的汗，“你知道羽宁王族的历练吗？”
　　“肯定啊，霍瀛也要去，他跟我说过了，这次的地点好像是在T123流浪星系，真的是一次比一次离谱，谢正霆怎么会选到那里去......”

　　“那片星域有什么问题吗？”晏云州显然有些茫然。
　　“还好课本里没写这种东西。那个地方啊......是太空坟场啊。”
　　听起来很可怕的名字。

　　“虽然算不上最严重的区域，但确实是星盗活动较为频繁的地带。不止星盗，虫族活动也很密集。”浮礼迦顿了顿，“他们要同时面对两方面的威胁。不过，羽宁王族向来如此。他们的强悍程度，完全不输虫族。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

　　训练结束后，他坚持要请浮礼迦吃饭——自掏腰包，怎么说都得感谢这位黑骑士这两个月的指导。

　　“你知道如果有别人敢用这种态度对我，会有什么后果吗？”浮礼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是第一天对你这个态度？”晏云州反问。
　　那倒不是，难得有人不怕他罢了，浮礼迦想着，用餐完毕顺路送晏云州到了皇宫门口。

　　“谢煜风今天晚上可能就要走了，还有半天时间你多陪他吧。”浮礼迦提示完便开着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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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云州走进皇宫，在后花园的吊椅上找到了谢煜风。
　　他正低头翻看着什么资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察觉到脚步声，谢煜风抬起头，脸上立刻漾开熟悉的笑容。

　　“一个月不见，”他上下打量着晏云州，“练得怎么样了？”
　　“凑合吧。”晏云州在他旁边坐下，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就等你开学回来，跟我来一场了。”
　　谢煜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放下手中的资料，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开学……是不可能了。虽然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但我要去参加皇族历练了。”

　　晏云州愣住了。
　　“什么时候出发？”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那……你多久才能回来？”

　　“今晚。”谢煜风看着他，紫眸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不舍，“至于多久回来……我也不知道。羽宁王族的历练从来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我自身条件达到了标准，早去早结束。”
　　他伸手揉了揉晏云州的头发，语气故作轻松：“辛苦你守家啦。我尽力活着回来。”
　　“不许说那么不吉利的话。”晏云州拍开他的手，眉头紧皱。

　　谢煜风笑了笑，没有反驳。他忽然盯着晏云州看了几秒，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你好像长高了一点？我应该没看错。”
　　为了确认，他调出个人终端的扫描功能——177.4厘米。
　　一个月，长了2.4厘米。
　　晏云州稍微满意了一点。他也给谢煜风扫了一下——183.8厘米。

　　不错，降维打击，身高上的，也是精神力和武力上的。

　　无厘头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顺着晏云州的裤子爬到他的肩上，稳稳地趴着。晏云州把它抱下来，rua了rua那颗圆润的脑袋。当初捡回来的时候才巴掌大，现在拉长了都快到他膝盖了，体型惊人。
　　还好小猫咪不会读心术，不然肯定骂骂咧咧的。

　　“那你今天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晏云州把猫递给谢煜风，谢煜风让猫自己玩去。
　　“做什么都可以？”谢煜风向前迈出两步，和晏云州几乎贴在一起，正午的阳光算得上有些猛，晏云州的背后在谢煜风的注视和自然因素下开始流汗。
　　“嗯。”

　　“先抱我一下吧。”谢煜风伸开双手，等着晏云州的怀抱。
　　反正就抱一下他，晏云州照做，眼睛堪堪超过谢煜风的肩膀一点，与其说抱着，不如说他现在的双手是勾着对方脖子，而且双脚是踮着的状态。
　　快抽筋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晏云州感觉到自己双脚离地腾空，被谢煜风拦腰抱起！

　　太太太意外了！怎么也不跟他说一声！晏云州的拳头软绵绵地在谢煜风背后锤了几下，脸简直要烧起来了，再看一眼谢煜风的耳朵。
　　好家伙，他耳朵也是通红的。

　　过了一会儿，晏云州被放下，他腿一软还是被对方捞了一下。
　　丢人，太丢人了，但是说好了对方什么要求都答应的。
　　虽然不太可能，但是如果谢煜风让他亲一下，他也会答应的。

　　谢煜风似乎是很苦恼的样子，一时间想不到什么事情：“今天下午去那家蓬莱菜系的餐厅再去吃一次甜品吧，我还约了另外三个。”
　　“好啊。”晏云州应道，两人在占地巨大的皇宫里走遍了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走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三点左右，他们徒步过去，那三人已经等候多时，五人享用了最新推出的甜点，有说有笑，是他们这个年纪的无忧无虑。

　　“谢煜风，你不会忘了我们吧？”
　　“哪能呢？忘了的话你们就把我打到想起来为止吧！”

　　一整个下午，五个人爽玩，在一家游戏厅里用奖励票换了好多东西，谢煜风和姚毅城也在抓娃娃上彻底封神。

　　晚上，三人组各回各家，谢煜风和晏云州回了皇宫，谢正霆和谢飞灵都在。
　　这是他们到谢煜风回来前坐在一起吃的最后一次。

　　“按照祖上的要求，我会和煜风一起去，很长时间都不会在，所以皇宫的防御会提升几个等级，你们两个不用担心。”谢正霆这话是说给另外两人听的，“也麻烦你们要多留意一下了。”
　　“还有，云州，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去朋友家里住一阵子。”
　　“没关系，在这里住习惯的，我多多留意好了。”晏云州道。

　　谢正霆点点头，饭后和蓝泽交代了许多事情——其实他已经交代过很多遍了，但总怕有遗漏。

　　谢飞灵今天没有提前离席。三个孩子并排坐在后花园的长吊椅上，望着渐暗的天空，谁也没说话。

　　“我才走多久，你们两个至于吗？”谢煜风先绷不住了，因为他们实在看起来失魂落魄。
　　“这种舍不得你的气氛下你的行为太出挑了。”谢飞灵怼回去。

　　谢煜风思索了一会：“来，那就拍照吧。”

　　谢煜风安置好终端相机的位置，迅速回到原位，在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候拍了第一张。
　　第二张，两人放松了很多，晏云州坐在中间比耶。
　　第三张，谢煜风跑到二人后面钩住他们的脖子，以另外两人脸上的惊愕和恐慌落幕的第三张照片。

　　“6”，晏云州和谢飞灵同时道。

　　谢飞灵回房间休息去了，谢煜风似乎在酝酿什么，这是晏云州的直觉。

　　“早上的要求，还作数吗？”
　　“当然。”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得满足谢煜风的所有要求。

　　“亲我一次吧，脸颊上。”

　　谢煜风这种语气绝对不会是开玩笑什么的，是真的想让自己亲他一次。

　　晏云州听说过，有些星系有在亲人朋友执行任务前以吻告别的习惯——虽然那更多是恋人之间的仪式。但既然答应了什么要求都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微微踮脚，勾住谢煜风的脖子。嘴唇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柔软而温热。

　　落地后，他看着谢煜风眼底那片刻的迷离，忍不住挥了挥手：“你这个样子……明天再出发吧？”
　　没有一声预告，谢煜风在他的额头上也落下一个温柔至极的吻：“礼尚往来。”

　　思维的短路让晏云州甚至没有反驳和他进入一个房间的谢煜风。
　　“等你睡了我再走。”

　　好粘人哦，晏云州钻进被窝的时候想着。
　　晏云州想让谢煜风也再床上躺着休息，对方拒绝了，坐在沙发上查看着是否有遗漏了什么。晏云州倍感安心，安然入睡。

　　一个小时后，谢正霆的精神力波动轻轻掠过房间——该出发了。
　　谢煜风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床上的人似乎做了什么梦，喃喃地嘟囔了一句：“笨蛋煜风……不要受伤……”
　　巨大的星际战舰在羽宁皇宫上空缓缓升空，驶入浩瀚无垠的宇宙。

　　晏云州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抱紧了怀里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