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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唐渊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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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渊轻咳一声,继续补充道:“风华大楼整个被那股力量裹着,说强不强,说弱也不弱,说是鬼气,又太牵强,总觉得……怪怪的。”
昊麟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他真的醒了……”
谁醒了?
唐渊心里咯噔一下,刚要追问,就对上昊麟那双没什么温度的银眸。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无可奉告,他知道,再问也是白搭。
碰了一鼻子灰,唐渊索性不再纠结,一脚猛踩油门,径直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唐渊的车驶离街区,风华集团顶楼最高层的落地玻璃后,那道笔直站立的西装男缓缓转身。
窗外霓虹的光影在他冷硬的侧脸流转,眼瞳深处翻涌着幽绿暗光,像蛰伏在寒潭底的毒蛇,阴冷而狠辣。
他抬起手,掌心悬浮着一缕微弱的魂体,正是惨死的穆峰,魂体在他掌心蜷缩挣扎,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却没打算立刻弄死他。
“左老,魇魅是你曾饲养的吧?”男人脸色难看,眼中杀意翻涌,“怎么如今成了别人的玩物?”
“这……老朽不知。”
阴影里的佝偻身影的左老猛地一颤,从黑暗中走出,那张皱成沟壑的老脸满是惶恐。
“看来,苏醒的不止我们。”男人似想到了什么,眉峰微挑,眼中的幽绿光芒骤然变冷,“左老,让你孙女盯紧他,君上刚醒,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左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喉咙里挤出沙哑得像风刮枯木的声音:“老朽明白,大人放心,小女定会办妥。”
男人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像刀子般扫过左老,“在公司,叫我叶副总,明天,该接君上出院了。”
“是。”左老连忙躬身应下,不敢有半分怠慢。
叶凡不再说话,重新踱回落地窗前,俯瞰着熙攘街道,眼中满是厌烦,千年后的世界,连空气里都飘着人类的气息,令他生厌……
可再烦躁,他也得披着这副人类皮囊。
半夜,唐渊被渴意憋醒,摸黑起身找水喝。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猫着腰溜进客厅,动作鬼鬼祟祟,活像个偷东西的毛贼。
不是牧尘还能是谁?
这老家伙白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深夜倒准时冒头,到底在忙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想起白天的事,唐渊心头的疑云更重,他悄无声息地贴过去,压低嗓子喊了句:“臭老头。”
牧尘身形一僵,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回头看清是他,顿时炸毛,嗓门都拔高了八度:“卧槽,黑灯瞎火的杵在这儿,你小子心眼比针鼻儿还小,忒记仇,不就白天炸了你一下,至于记恨到不睡觉蹲我。”
唐渊懒得接他这茬,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没你那么闲得慌,白天我去风华集团,察觉到一股微弱力量,我有点不安。”
牧尘老眼眯成了两条细缝,半晌才磨磨蹭蹭地嘟囔:“昊麟没告诉你?”
“没有。”唐渊脸色沉了下来,又忽的勾了勾唇,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昊麟知道却装哑,你该不会也要拿时机未到那套鬼话来敷衍我吧?”
牧尘缄默片刻,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最终低低地叹了口气,声音里竟难得带了几分无奈:“你真不用急,有些事,不是老夫不想说,是不能说,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全会知道。”
得,又是这句万年不变的推脱。
唐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再追问,问了也是白问,这老狐狸的嘴,比蚌壳还硬。
……
清晨的医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晨间微凉的风,两名护士凑在一起偷着闲聊。
“听说了吗,那个躺了两年的植物人,明明抢救无效都准备拉去太平间,居然又醒过来了。”
“真的假的?也太邪门了吧……”
“可不是嘛,那晚我亲……”护士的话突然卡住,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旁边的护士正想追问,眼角余光同时也扫到走廊尽头的几道人影,脸色唰地一白。
轮椅上坐着的男人,眉眼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赫然就是她们方才议论的主角。
不知他们听了多少,反正推着轮椅的男人,那眼神冷得像淬了毒般,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她们骇得瞬间噤声,慌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背后议论患者本就不合规矩,若是被投诉,这份工作怕是保不住了,更何况是VIP的大人物。
直到金属门无声合拢,缓缓下行,两名护士才虚脱的松口气。
电梯里,冷硬的镜面映出叶澪苍白的脸,长时间卧床让这具身体机能严重衰退,肌肉萎缩关节僵硬,他刚接管这具躯壳,暂时只能倚仗轮椅行动。
不能快速行动,好想见他…叶澪垂着眼睫,周身气压愈发低沉。
叶凡察觉他肉眼可见阴沉下来的神情,心里了然,君上还需要时间适应这千年后的陌生世界,那些护士的碎言碎语,实在刺耳。
方才就该直接拧断那两护士的脖颈,省得污了君上的耳。
空气一时凝固得压抑起来。
左老站在一旁,脸皮微微抽搐,犹豫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杀意,压低声音请示:“大人,这些护士嘴碎得扰人,要不……”
“闭嘴。”叶澪的嗓音低哑干涩,带着久眠初醒的疲惫。
“噗嗤,哈哈哈。”
突兀的笑声骤然在密闭的电梯里炸开。
叶凡原本阴鸷的眼眸骤然亮起,翻涌着癫狂的光,紧接着便是肆无忌惮的猖狂大笑,笑声尖锐,带着几分疯批特有的扭曲。
幸好电梯里别无他人,否则定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笑吓破胆,只当他是失心疯的精神病患。
“大人,您笑什么?”左老满脸错愕,他难道猜测错了。
“左老,君上刚醒脑子还乱,可别忘了这是法治社会,杀人犯法,您一把年纪了,可别知法犯法,传出去多不好听。”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杀意却半点没减。
左老的脸皮抽搐得更厉害了,余光扫过叶澪周身萦绕的冷意,几乎把到嘴边的‘最该记着这话的是你’硬生生咽了回去。
到底是谁脑子不清醒,论狠戾疯癫,你叶凡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
山里多年的修行,让唐渊生物钟形成了肌肉记忆,每天准时醒来晨跑锻炼,而后换好衣服去公司。
他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哈欠,抬脚从车上下来。
对门口保安投来的异样目光视若无睹,晃悠悠地踱进了酩渊斋的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