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颜残雪》念念不忘 、

13、殇。 第二天

　　第二天早晨。

　　外面正是阴雨绵绵。天色灰暗灰暗的。

　　沐朝颜起床梳洗换衣。等到一切都整理好了后。

　　沐朝颜打开门，走到门外。感觉到处都是潮湿的朦胧，连空气也变得滋润起来。

　　沐朝颜喜欢这样的天气。雨。清凉初透。仿佛这雨可以洗刷过往的种种不堪。

　　沐朝颜突然有种想融入这雨中的冲动，于是，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踏进这雨中。最近太多太多的事情，她只能用淋雨这种方式来发泄了。

　　然而，并没有感觉雨水降到头上来的冰冷。

　　纸伞遮住了天空，而这撑伞的，沐朝颜原本以为会是程沉。可是扭头一看。却是桑儿。

　　桑儿仿佛明白了所有，轻叹一声，“姑娘。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身体是自己的。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

　　“可是它们却深深的埋在我心里。忘不掉。去不除”。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显出了沐朝颜心中的多少绝望与无奈。

　　“姑娘，桑儿虽是个卑微的丫鬟。但有些事情，桑儿还是明白的。桑儿看的出来姑娘经历了很多事情。姑娘。听桑儿一句话。以后的路还很长，还要经历更多的事情。我们不能现在就这样放弃。不是吗”。

　　沐朝颜的泪就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流泪，或许是想起了曾经的种种。或许是桑儿那句以后的路还很长，还要经历更多的事情。呵。光是这些事情就让自己觉得心力交瘁。那么… 以后若是在出什么事情，自己，还能支撑下去吗。只觉得滚烫的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涌出，混着脸上冰冷的雨水，肆意而为。

　　沐朝颜擦了擦脸上的泪。对桑儿微笑，“谢谢你。你说的对。我们不应该就这样放弃”。

　　桑儿还未说话。就看到程沉从后面走了过来。桑儿恭敬的喊了声“程少爷”。

　　程沉声音依旧平淡：“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沐朝颜轻轻微笑，“好”。

　　程沉去叫马车的时候，桑儿送沐朝颜到门口。对沐朝颜说，“姑娘要早些回来。还有。记住桑儿对姑娘说的话”。沐朝颜微笑着点了点头。

　　等到马车来了。程沉走过来对沐朝颜说，“雨太大了。外面的水有点深。我抱你上去把”。话音刚落，沐朝颜还没说话，就感觉自己被一双强有力的胳膊稳稳的抱了起来。

　　沐朝颜有些微微愣住了。从昨天到现在。程沉对沐朝颜说话一直是平平淡淡的。沐朝颜以为程沉还在生她说的那些话的气。但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又让沐朝颜疑惑。程沉没在生她的气了么。

　　程沉将沐朝颜抱上了马车后。又将沐朝颜轻轻的放在了座上。待程沉坐下后吩咐出发。

　　马车平平稳稳的走着，沐朝颜一直看着程沉。仿佛期待着他能说些什么。可是程沉却将头转向窗外。什么都没说。听着单调的马蹄声，思绪就渐渐散了开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估摸着也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终于，在几声马嘶之后，车停了下来。

　　外面的雨也已经停了。程沉刚想把沐朝颜抱下去。沐朝颜躲闪开了，“我自己下吧”。

　　沐朝颜走到泠风寨门口。对外面的守卫说，“我是你们寨主夫人莫曦月的朋友，麻烦您进去通报一声”。守卫点点头。转身走了进去。

　　不一会。莫曦月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炎龙。炎龙在后面大喊，“娘子。慢点。小心孩子”。

　　莫曦月跑了过来，高兴的抱着沐朝颜说，“死丫头。都几天啦。今天才来找我”。

　　沐朝颜刚想说话，却感觉她与莫曦月中间好像有个东西一样。拉开莫曦月。低头一看。看到莫锡月隆起的小腹，不可思议的说，“月月…你…你有了？”。

　　莫曦月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说，“嗯……”。

　　炎龙走了过来，埋怨莫曦月，“你就是这样。干什么都莽莽撞撞的。都有了身孕了。还不小心点！”。

　　莫曦月举起拳头，重重的打在炎龙的身上，大声说，“我高兴嘛！要你管阿”。

　　炎龙无奈的直摇头。

　　程沉在沐朝颜身后，淡淡的说了句，“恭喜”。炎龙也客套的笑笑，“谢谢”。

　　莫曦月拉起沐朝颜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心疼的说，“比离开的时候瘦多了呢”。然后又对着身后的程沉不满的说，“你怎么照顾颜颜的嘛”。

　　沐朝颜急急的辩解道“没有啦。我比以前胖多了呢”。

　　莫曦月媚笑着看着沐朝颜，“你看我都有了。你们什么时候有呢？我还等着做孩子干娘呢”。

　　沐朝颜尴尬的脸红了。刚想说话。

　　身后传来程沉缓慢低沉的声音，“我还有事。先走了。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派人告诉我一声。我在来接你”。接着。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沐朝颜感觉到心里有一丝心酸。

　　莫曦月疑惑的看着程沉的身影，又看了看沐朝颜有些苍白的脸，“你们吵架了吗？”。

　　沐朝颜抬起头，勉强的冲莫曦月笑笑，“没有。我只是有些想你了。才说过来看看你。他最近确实挺忙的”。

　　不知道为什么，沐朝颜不想说他们只是朋友而已。她喜欢这种让别人以为她和程沉是夫妻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里。沐朝颜每天都去和莫曦月说说话。俩姐妹仿佛有很多话是的。一直说个不停。甚至莫曦月还搬到了沐朝颜的房间，和她睡在一起。这让炎龙很是无奈。炎龙开玩笑是的对沐朝颜说道，“你不来。她天天跟我念叨着你。你一来。甚至都和你同房同睡了。唉”。莫曦月亲昵的搂着沐朝颜的胳膊，对炎龙做鬼脸，“那又怎么样。谁让我们是好姐妹嘛”。沐朝颜笑着摇摇头。这个月月。还是跟以前一样呢。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了三个月。

　　而沐朝颜却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经常性的头晕。浑身无力。甚至看到些油腻的东西还想吐。莫曦月以为她生病了。便让炎龙请来了郎中。郎中给沐朝颜把完脉后。笑着摸摸自己的胡须，“恭喜姑娘”。沐朝颜奇怪的说，“恭喜我？为什么？”。莫曦月却好似明白过来了。大声叫道，“啊？真的吗？不是把。颜颜你有身孕啦！”。郎中笑着回答道，“正是！”。莫曦月高兴的抱着沐朝颜喊，“天呐天呐！我要当干娘了。颜颜你好棒哦！”。

　　炎龙无奈的摇摇头。送走了郎中。把沐朝颜从莫曦月的怀中解救出来后。说“你也小心点吧。都5个月了。要多加注意才是”。然后对沐朝颜说，“要不要把这个告诉程沉？”。

　　莫曦月大声说，“废话！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告诉他了！”。

　　炎龙点点头。转身走出去派人去长安找程沉了。

　　沐朝颜犹豫的说，“他现在这么忙。还是先别告诉他了把”。

　　莫曦月瞪圆了眼睛说：“什么啊！这又不是什么小事。你都怀孕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在忙也得抽出时间照顾你！”。

　　沐朝颜没有说话。低下头。摸摸的腹部的那个小生命。心里想着。程沉知道了会是怎样？高兴？还是漠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