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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离开圣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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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曙光揭开夜幕的轻纱，窗边渐渐泛出白光，容诺趁着顾屹还没醒的时候便换好衣服了，她仔细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后才款款起身。
她缓缓走到顾屹塌前，柔声开口:“哥哥别睡了。”
顾屹被她喊醒，皱眉:“怎么了？”
她抬手为他遮住微微亮光，好让他不那么刺眼，“天亮了，该起身了。”
顾屹“嗯”了一声，起身揉了揉后颈，低声询问:“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容诺点头:“收拾好了。”
顾屹看着她身上的缎裙皱了皱眉，“把裙子换了吧，衣服已经备好了。”
“啊？”容诺似有不解。
“你离开的事暂且不能让旁人知道。”
顾屹从柜子里拿出一身暗色的小厮服，道:“换上这件衣服。”
容诺乖乖点头，接过衣服又看了他两眼，脸颊微红，顾屹怔了一下，随即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顾屹眸光沉了沉。
“哥哥，我穿好了。”
耳后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顾屹回过头，见她垂着头揪着宽大的衣裳，他勾了勾唇，抬脚走到她跟前，“我看看。”
容诺抬头，只道:“衣服大。”
顾屹点头，她这小身板衬不起衣裳，他将小姑娘腰带解开，没注意到容诺通红的小脸，把腰带在腰间缠绕了两圈，也没敢收的太紧，不然她这小腰一看就知道是个姑娘。
把衣裳弄好后他的目光又落到她的发间，“我帮你把头发挽起来。”
容诺点头，乖乖坐在梳妆台前。
顾屹将她头上的发簪取下，黑长顺滑的头发在他指尖滑过，他眸光淡淡，拿起木梳为她梳理头发。
长发用一支玉冠高高束起，镜中的人有些愣神，目光呆滞。
“容诺。”顾屹出声喊她。
容诺随即应声: “嗯。”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容诺回眸，见顾之瑶穿着同她一样的小厮服。
顾之瑶把门关上，然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大哥，怎么样？我这一身还行吧？”
顾屹点头，嘱咐道:“这几日你便穿着容诺的衣裳，别让人看见正脸，在这屋里待上三日即可。”
顾之瑶连连点头:“我明白，你放心吧，一定不会露馅的！”
容诺现下也明白了他们的用意，移步到顾之瑶跟前柔声道谢:“之瑶，麻烦你了。”
顾之瑶笑了笑，“大嫂你别客气，这都是小事！”
“走吧，去祖母那一趟。”顾屹说道。
容诺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门，容诺低着头，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老太太一早就起了，一想到容诺今日要走她心里就发慌……
“祖母……”
老太太忙应声，“哎，诺儿快过来，再让祖母看看。”
容诺鼻腔发酸，眼眶泛红:“祖母，以后诺儿不再身边，没办法给您请安了，您要好好保重啊……”
老太太抹了抹眼泪，笑:“好，祖母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有什么事都要和屹儿说，不要不好意思开口，记住了吗？”
容诺点头，“记下了。”
老太太抚了抚她的小脸，“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顾屹心中暗暗叹气，他离开圣京那么多次也没见她掉过一滴泪，这容诺才进门几天，老太太简直是把她当心肝儿宠。
“祖母，时候不早了，我们要走了。”顾屹忍不住出声提醒。
老太太瞪他一眼，“好好照顾诺儿。”
顾屹点头，“孙儿明白。”
两人向老太太辞行后出了顾府，这是容诺第一次离开顾府。
老太太不送行，顾屹每次离开她都不曾出门相送，唯有他回京时会在门前等候，所以这次送行的人依旧是顾岳诚和程寒。
一队人马站在雪地里，唯有一辆马车立在路中央。
顾屹低声道:“自己上马车。”
容诺听到后立刻小跑到马车旁，进去后发现寸心也在，想来是早早就钻进马车里了。
马车里什么都有，棉衣棉被、暖炉、糕点应有尽有，看得出是用心准备过的。
“走吗？”骆季淮低声询问。
顾屹点头，又看了一眼府门前的人，沉声道:“出发！”
同回来的时候一样，百姓站在路旁相送，他骑在马上，威风凛凛。
“你就这么把你的小媳妇儿带出来，不怕狗皇帝对顾家下手？”骆季淮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询问。
顾屹面色冰冷，语气淡然: “他不敢。”
“也对，兵权在你手里，不过……依他这两年的作风，难保不会对你下手。”
“你觉得我会出事吗？”
李瑾寒这两年一直在轻扫权势，唯恐有人威胁到自己的皇位，毕竟，他这皇位来的不清不楚……
骆季淮摇摇头，他还是很相信顾屹的实力的，“不过我听说你那小媳妇自幼便体弱多病，这一路上颠簸劳累，她受得了吗？”
顾屹冷冷地瞥他一眼，“哪听说的？”
骆季淮十分无奈地摇摇头，果然，娶了媳妇忘了兄弟。
容诺坐在马车里，身上披着狐裘披风，手中紧捧着暖炉，好在顾屹提前吩咐人将两边的小窗封住了，不然光是灌进来的冷风容诺就受不住了。
“小姐，奴婢听说去云安可能会经过右宁，也不知将军会不会在那里停下，若是在那里停下我们便可以去看看老爷夫人了。”寸心轻叹，眼中带着淡淡愁容。
右宁是容延平被贬之地，也是边地，环境比云安略好一些，没有战乱。
容诺抿了抿唇，她也想见到亲人，但是回云安是公事，她不好插嘴说什么。
“祖母既然已经托人照顾爹爹和娘亲了，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寸心自小便跟在她身边，自然能看出她心中所想， “小姐，奴婢觉得你跟将军说说的话，说不定他会在右宁停一停呢。”
容诺眉头轻蹙，“到时候再看吧。”
她并不认为自己有权利说什么。
皇宫内李瑾寒独坐在棋盘旁，黑白两子皆在他的面前。
他手持白子围剿黑子，余光轻扫了一眼从门外进来的人，低声询问: “人都走了？”
周玉走到他身边，弓腰道:“回皇上的话，顾将军已经离开圣京，按照您的吩咐，顾府安插的有人，确定容姑娘依旧在府上。”
李瑾寒勾了勾唇，眼角轻扬，“竹苑里的人怎么样了？”
“最近安分多了，皇上仁慈留了他一条命，他想通后也不闹了。”
李瑾寒点头，沉声嘱咐:“不要放松警惕。”
“奴才明白。”
李瑾寒不再作声，一心投入在棋盘之中。
周玉面带犹豫，几次想要张口又发不出声，像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李瑾寒淡淡地睨他一眼，直接询问:“何事？”
周玉这才出声:“皇上，您已经半月没有宠幸妃嫔了，这后宫里的娘娘都略有不满啊，最近大臣们频频上书提及子嗣之事，皇上该重视起来了。”
李瑾寒皱了皱眉，后宫里的女人都是一个样，虽说都有几分姿色，可个个都往他身上贴也着实厌烦。
“下月便要选秀了，到时候皇上再挑几个称心的姑娘，这些日子怎么着也得应付应付啊。”周玉苦口婆心的劝说。
李瑾寒有些烦躁的放下棋子，起身走到书案前坐下，沉声道:“今夜去德妃宫里。”
周玉蹭了蹭额上的虚汗，又道:“皇上，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了恐怕会不高兴啊……”
李瑾寒冷哼一声，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之情，“她不高兴又如何，难不成朕还要看她的脸色？”
这后宫中他最不喜的便是皇后，别的嫔妃都会好言好语的同他说话，即便他清楚那话中的假意也愿意去听听图个高兴，可这齐韵悠，仗着自己是丞相的女儿，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每每同她说话他都能生一肚子气。
“皇上，皇后娘娘再怎么说也是后宫之主，您怎么着也得给她点面子啊。”
“朕还是一国之主呢，怎么不见她给朕半分面子啊？”
周玉叹气，两个都是不好招惹的主儿，他得罪谁都不成。
凤鸣宫内，齐韵悠斜倚在软榻上，纤细的手指来回翻动书页。
“娘娘，皇上许久未来了，您就一点都不着急吗？若是被哪个妃子抢先生了皇长子可怎么办？”澜翠连连叹气。
齐韵悠漫不经心地扬了扬嘴角，笑:“怕什么？本宫是皇后，只要本宫一日未生出皇子，你觉得这后宫会有孩子出生吗？”
澜翠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娘娘的意思是别人都不会怀上皇子？”
齐韵悠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面容阴冷，“不然呢？本宫赐的那一碗一碗的坐胎药可是花了不少价钱的……”
她贵为皇后，又是丞相之女，皇长子自然要从她肚子里出来，其他人……呵，妄想！
“阿珏呢？”
阿珏是她的陪嫁丫鬟，是她在这宫中少有的亲信之一。
澜翠嘴角上扬，“阿珏姐姐去御膳房拿娘娘爱吃的点心了，应该快回来了。”
齐韵悠眯了眯眼，将书放到一旁打了个哈欠，“本宫有些乏了，那点心你们俩分着吃吧，无事别来屋里烦我。”
澜翠高兴应声:“奴婢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