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元旦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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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月最近有些烦，林潇月原先和她不算熟络，但是也会一起玩闹说笑，还喜欢来她这边和余篁拌嘴。可是最近，她感觉林潇月似乎有些躲着她的意思，尤其是运动会之后，可奇怪的是她们之间并没有闹什么矛盾。一般她也懒得管，可是她和林潇月说正事她也总是很敷衍的应下，然后匆匆从她身边跑开，这就很烦。
我应该没做啥过分的事吧？她发现什么了？还有这个最近老是来找她的男生是谁啊靠。
“同学，同学，能帮忙叫一下林潇月吗？”一个男生轻轻拍了两下江临月的肩。
“不知道，你去问别人。”江临月没好气地说，扬长而去。
男生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满头问号。
我就来催个稿子？？？
运动会以后学校便少有活动了，寒假之前只有元旦文艺汇演是大型活动，许多学生便指着这个熬到寒假。
“这次元旦文艺汇演每班至少出两个节目，我们班有没有同学有兴趣参加？。”老王双手撑着讲台，教室里的同学们鸦雀无声，却又蠢蠢欲动，“那这样，文娱委员，你拿着这张表格，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填吧。”
“好的，老师”
“自修吧。”
林潇月的笔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你说我报不报呢？”
杨忆茹无语：“三天过去了，你还在纠结啊。”
“我怕我自己一个人唱不好，想找个人陪我一起，但又怕人家不愿意。”林潇月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江临月说她想弹琵琶但找不到人伴唱，你去问一下她？你们运动会跳舞配合的还挺好的。”林潇月的后桌闻言插了一句话。
“她会弹琵琶？！”林潇月起初是感到震惊，但转念一想，江临月看起来就是那种很听话的乖乖女，学了些特长不奇怪。但是……
林潇月纠结了一整节课，一下课就跑到江临月跟前：“听说你会弹琵琶？我打算唱《琵琶行》，要不咱俩合个节目？”江临月感到稀奇，正犹豫着。杨帆先江临月开口，说：“正好，我们刚还讨论让你和余篁去讲相声，我觉得你更适合这个。”
“滚！”林潇月和余篁异口同声的说。
余篁指着林潇月：“我觉得她一个人讲单口相声就行。”
林潇月抄起江临月的书就往余篁背上拍了一下。
杨帆笑着给余篁揉背。
“好啦好啦，刚好我独奏心里也没底，那我们合一下吧。”江临月拦住林潇月还要往下拍的手。
算了，还是陪她吧。
林潇月开心的蹦了两下：“那到时候你叫我排练哈。”
江临月微微笑着：“嗯，去吧，快上课了。”
“她俩那次运动会以后不是绝交了吗？”教室里出现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不是真的绝交吧，感觉是林潇月单方面冷战。”
“靠，江临月不生气？也太惯着林潇月了吧！”
“我赌五毛，过不了二选。”
“我押一块钱，她们连海选都过不了。”
“你们怎么能质疑咱们班同学的专业水平？我赌三毛，这俩人等不到海选就会掰，海选都不会去！”
教室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令他们失望的是，林潇月和江临月过了海选。不但过了海选，二选也过去了，只是不太顺利。
另外，江临月总算搞清楚了，那个常来找林潇月的男生原来是文学社社长。江临月一口气没松完，又开始烦恼。
我管她干嘛？
学校只给了学生们一个多月的排练时间，期间还有一次二选才会最终敲定节目。
准备二选的时候，江临月是十分担心的，因为最初排练的时候，林潇月每次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
“咳咳，休息会儿吧，我嗓子不舒服。”林潇月又一次喊停了。
江临月“铮”的一声收了声：“这才刚练十分钟，我们连完整的一遍都还没过。”
“我今天嗓子状态不太好。”林潇月手抖着将保温杯里的凉茶送入口中。
“今天是周日，晚上难得不考试，这周的早读晚读也都还没开始读。平时排练也不频繁，周末还休息了两天了，你应该没感冒吧？嗓子状态不好？还是想偷懒？”江临月有些动气，最初说合作节目的是林潇月，现在不认真排练的也是林潇月，什么态度？！
林潇月偏头看了江临月一眼，发现对方微蹙着眉，正瞪着她。
林潇月回学校前和母亲吵了一架，吵架的时候扯着嗓子了，所以现在喉咙才会不太舒服。
我要是跟她讲我喉咙不舒服是因为出门前和我妈吵了一架，她会不会觉得我对父母不尊重？那……跟她讲我今天吃辣的东西呛到了？会不会有点扯啊……会不会骂我“都什么节骨眼上了还吃这种刺激性大的食物”？要不……
“林潇月，你是不是不想排了？”江临月为林潇月的沉默而感到恼火，“周四晚上就二选了，如果不想排了，就不排了，早点结束，好聚好散，也省得浪费时间。”
本来林潇月本来还想好好解释一通，但听着江临月这冷冷的语气，一时也着恼了起来：“排，为什么不排，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节目！”声音越来越高，险些让对面教学楼里的人听到了。
江临月一直都很讨厌林潇月这种大呼小叫的说话习惯，不止一次有过想把她那嘴缝上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那就好好排。”
林潇月的气消下去了又有些慌，江临月会不会生她的气？以后会不会都不理她了？
这一晚上的排练效果很差，所幸自那次争吵以后，林潇月总算摆正了态度，过了二选。
节目倒也算不上惊艳的程度，能入终选纯粹是运气好：高三的学业繁重，总共也只报了三组，二选时还都没来；高二的倒是挺多，但是歌唱节目不多，对她们影响不大；这届高一似乎格外爱学习，报的人也不多。而且学校今年的歌唱主题于她们有利，于是《琵琶行》这个节目就被保留下来了。
回寝室的路上，林潇月抬起手拍了下江临月的肩：“我就说吧，我们可以进的，紧张个屁呀！不说我，单是你弹琵琶的技术就能惊艳四座了，还怕入不了？”
“那你刚刚要是唱劈了，咱俩不就没戏了么。”江临月想笑。刚刚明明是林潇月更紧张，手心全被汗湿了，还非拉着江临月摸摸她的脉搏，感受她心跳的有多快。
江临月觉得林潇月看着挺活泼一人，脉搏的跳动却没什么力量感，虚得很。
林潇月四处张望了一下；“他们还没放学吗？走走走，快把衣服换了。”
“你不是挺喜欢这套衣服的吗？为穿上这套衣服期待了半个月，现在怎么着急换了？”江临月感到不理解。
林潇月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拉着江临月小跑一边碎碎念：“能多穿会儿我也想多穿会儿啊，可是我现在穿着汉服，没化全妆没配饰扎着个马尾穿的还是运动鞋，我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看，但多少会有些违和感的。要是让人看见了多尴尬啊……”林潇月说话的声调上扬，足见其开心程度。
其实这人也挺可爱的，嘴巴微微抿着笑的样子像猫儿一样，要是平时做事能认真点就好了。
二选过后，天气转冷。
江临月与林潇月的节目也进入了最后的磨合阶段。
林潇月的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江州司……嗯？你是不是弹错了？”若是最初对谱子还不熟那会儿倒还说得通，这都到最后磨合阶段了，以江临月的水准，不应该啊。
“……手抖。”江临月搓了搓手。
林潇月看了眼江临月的双手，通红通红的，没多想就握了上去。
江临月的手又细又长，就像小说里描写的如水葱一般，很是好看。
“我靠，这么冰，这手都冻僵了吧？”林潇月换了只手握上去，“你早说一声我们歇会儿啊。”林潇月感到手心里的温度还是冰凉，便用自己的两只手包裹住江临月的手。
嗯，果然，包不全。
林潇月已经不是第一次嫌弃自己的手小了。
江临月偏过头小声嘀咕：“谁都跟你一样……”
？？？
林潇月不服：“什么叫都跟我一样？”她感到了冒犯，她要闹了！
江临月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我的意思是，我，身残志坚。”江临月并不打算和林潇月吵。
“……我方观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江临月轻声笑了一下：“行了，别贫了，接着练吧。”
下一秒，江临月的笑容立马垮了：“你干嘛？”
林潇月的双手捂着江临月的双耳：“哇，你的耳朵也好冰啊。”
“狗爪撒开。”
“我不，”林潇月执意要帮江临月捂耳朵，她小声嘀咕道，“算我报恩了……”
接下来的练习时间，江临月一点也不觉得冷了，甚至还有点热。
江临月的耳朵很敏感。
江临月喜欢女孩子，家里人一直知道。
初三那会儿，因为男生窜得特别快，老师就把座位来了个大洗牌，江临月因为长得比较高，被排到了一圈男生里，有幸成为全班唯一一对异性同桌。
“临月啊，老师看你的表现一直都挺优秀的，对待学习的态度也一直非常的积极上进……老师之所以敢把你的位置和男生排在一起，是因为老师觉得早恋这种问题，是不会在你种优秀的学生身上出现的。所以……”老班是这么对她说的。
真的不是因为座位排不开吗……
江临月嘴角微微上扬15°，露出职业假笑：“老师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不辜负师长对我的期望。”因为我压根就对男生不感兴趣。
当然，后面那句话江临月没敢说。
“好，那老师就放心了，回去学习吧。”老班欣慰地点了点头。
然而，有些东西并不是老师训诫、父母警告就可以避免的。
江临月性格温和，品行端正，又没有心机，很快就和周围的男生成为了好哥们儿。
离中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班上的同学努力的离谱，老师赶着他们到教室外透口气，但是大家的屁股仿佛钉在了凳子上一样。
“放学帮我带点吃的。”自修课快放学时，江临月对同桌说。
同桌摊出手。
江临月一挑眉，食指和中指夹住饭卡递给同桌：“拿去，我请。”
“好嘞！月哥想吃啥～”同桌立马狗腿的凑过来。
“啧，瞧你那抠的，偶尔请我一顿你的钱包能饿死吗。肉松面包加一瓶AD”江临月继续写作业，不再理他。
“嘿嘿，小的家境贫寒，哪比得上月哥的家世啊。”正说着，铃响了。
“去你的，赶紧滚。”江临月一脚踹了个空。
大批学生向食堂涌去，仿佛丧尸进城。江临月感受着地板的颤动，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新定义的题不太好理解啊，再看两遍……
然而江临月越看越困，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江临月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吹她耳朵，猛的惊醒。
“你怎么又不去吃饭呀。”是江临月的闺蜜——罗千梦。
“写作业呢。”江临月搓了搓耳朵。
好痒……
罗千梦又凑到江临月耳边：“哎，下周六我生日，你来嘛？”
“当然。”江临月捂住了那只耳朵，“你怎么老喜欢对着我耳朵讲话？”
罗千梦一脸困惑：“诶？好闺蜜间讲悄悄话不是很正常吗？”
“没，我比较怕痒。”每次罗千梦在江临月耳边说话，江临月总会觉得从耳尖一直热到脚趾，躁得浑身痒。
“你怎么又坐我位置上？”同桌回来了。
“怎么，你这凳子是龙椅吗？别人还坐不得了？”罗千梦反驳。
同桌把面包牛奶抛给江临月，“坐得坐得，月哥你先吃着我打球去了。”
“加油。”江临月伸出手。
话说还有一个月中考兄弟你一点都不慌的吗？
江临月腹诽。
“保证不辜负组织的期望。”同桌离开的同时和江临月击了个掌。
“臭小子，你把我们临临手都打红了！”罗千梦瞪着江临月的同桌，搓了搓江临月被拍的那只手，赞叹道，“临临的手真好看啊。”
“你的手也好看。”
“嘻嘻，临临手好看，我的手也好看，我和临临贴贴！”罗千梦亲了一下江临月的脸颊。
如果江临月说她对自己这个闺蜜没什么想法，那肯定是假的。
罗千梦总是对她做一些特别亲密的举动，散步的时候喜欢十指相扣。喜欢趴在江临月肩上，凑到江临月耳边说悄悄话，说什么时候有空了，要到江临月家过夜之类的。周末在家，两人煲电话粥一打就是三个小时，仿佛永远有说不完的话。
江临月以为罗千梦也是喜欢她的，只是两人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罗千梦的生日宴，大家多少喝了点酒。一个个年纪说小不小，说大不大，非要学着大人的模样，做些大人才做的事。
也大概是因为喝了点酒，江临月告白了。
被推开的那一刻，江临月酒醒了，两个人独自待在罗千梦的房间里，呼吸凌乱。
“我靠，江临月，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罗千梦拼命的擦着自己的嘴，鲜红的口红被抹开，显得人十分狼狈。
“……对不起，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也喜欢你？”罗千梦斜眼瞪着江临月。
江临月尴尬地点点头:“你之前举动那么亲密……”
“天呐！我要是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的，我早就离你远远的了！”罗千梦攥紧了头发
房间里突然静下来。
“这是我的初吻啊！呜呜呜……”罗千梦蹲下来哭。
“对不起……再见。”江临月打开门就往外跑。
江临月跑到街上，夜已深，来来往往的车辆稀少。
明明说好在她家过夜的……
江临月无奈之下给母亲打了电话。
“喂，妈妈？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刚下班，怎么了吗？”
“我今晚回家住，不在同学家过夜了。”江临月又怕母亲多想，加了一句，“我朋友家的亲戚们也来了，房间不够了。”
“那你不是可以……人在哪，我去接你。”胡女士还是比较了解自己的女儿的。
江临月一上车，胡女士就从后视镜看到自己的女儿红着眼眶，低着头。一看就是有事的样子，这时正好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
“临月已经到家了。”
“没事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客套一番之后，胡女士挂掉了电话。
“喝酒了？”
“嗯。”
“在外面少喝点，至少要保持清醒，再说你这个年纪也不该喝的。”胡女士从后视镜中看见女儿头低得越发往下，“影响智商。”
江临月立马抬起头来：“那我再也不喝了。”
胡女士对此不发表意见，只是微微笑着，说：“以后出来工作了，你不想喝也得喝。但你现在想练酒量还有点早，大学成年了再说吧。”
微黄的路灯向前延伸，排成两排，连成一条通往家的路。
周日返校的时候，江临月从后排看到罗千梦头上绑着自己送的头绳。
江临月送的时候拿一个小盒子装着，没有署名，本想回头看罗千梦喜欢的话，再告诉她，会比较令人惊喜。
但现在说的话，在罗千梦眼里恐怕是惊吓，所以她也不打算说了。
“帮我带饭。”江临月把饭卡递给同桌。
然而同桌没有接。
“你是同性恋？”同桌这样问江临月。
江临月没有否认。
“那你是不是……”不等同桌说完，江临月已经猜到下文了。
“不是，没有，而且也不是通过这个途径传播的。之前科学课教传染病那一节，你听没听？！”江临月最近很烦，她已经N多人被问了N多次。
臣妾已经说倦了！
从谁那传出去的，用脚指甲都能猜到。
以前咋没发现她是这种人呢。
江临月越想越气，气得想哭。
这次中考因为疫情影响，理科出奇的简单，就要考最后一门英语了，这是江临月最拿手的科目。
江临月考了两天顺的不要不要的，最后一门英语，江临月更是胜券在握。
去他妈的爱情，老娘要搞事业！一中我来啦！
然而前面那位突然发作撕了她的答卷她也是妹想到的。
换了张答题纸也只来得及把选择题填上，填空写了一半就打铃了。
江临月几乎崩溃，在母亲好劝歹劝之下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等到毕业后，江临月看了罗千梦的空间才知道，原来罗千梦三年来喜欢的一直是自己初三时的那个同桌……
暑假快结束时那个同桌才说：“其实我之前还喜欢过你来着。”
然后就把江临月拉黑了。
林潇月看见江临月双目无神的盯着地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林潇月伸出手在江临月眼前挥了挥：“嘿，想啥呢？”
“初中的闺蜜。”江临月回过神来，她也没有隐瞒的打算，扯谎反而显得心虚，再说她也不屑于撒谎，“说起来你性格上还挺像她的。”
“嘿嘿，那她是不是人特好啊？”林潇月搬了把凳子坐到江临月面前。
“不，她是个烂人。”
？？？
打你哦？
林潇月呵呵两声：“你咋看出我不是啥好人的。你是不是偷偷关注我？你不会喜欢我吧？哦～我这该死的魅力啊！”还故作苦恼的扶额。
“……抱歉，是我的错觉，您这种人世界上独一无二，没有之一。”
“嘻嘻，谬赞，谬赞。”林潇月不好意思的捂了脸。
没有在夸你好吗。
江临月仔细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很少见到林潇月情绪特别低落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烦心事一样，成天笑嘻嘻、乐呵呵的。极具感染力——尤其那笑声。
江临月现在想起林潇月的笑声都还想笑。
“今天就练到这里吧。”反正她们今天也没心思练了。
“行，咱先回教室还是直接回寝室？”林潇月背上了自己的单肩包。
“先回教室吧，我还有作业要带回去写。”
“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元旦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