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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全世界只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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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修濯也没想到会下这么大雨。
本来,他当时是正准备开车到校门口等她的。
结果车还没开动,就听到雷雨声。
柳修濯脑海顿时想到她那小的可怜的包包,他断估里面是放不了雨伞的。
因为担心她还在教学楼,他一手抄把伞就往那边去,结果发现人走了,门窗闭得好好的。
正准备走,他眼尖,一下子就瞟到那个在他位置上的袋子,好像是她之前放在脚边的那个。
他对她是无语之中又带了些许无奈,没想到她这个坏毛病也没有变。
进去把袋子拎出来,柳修濯想到她有可能是出校门了。
这会儿想打电话找她吧,但是猛然想起他根本没有她电话!
掏出手机打开群聊里面她的头像,手上不由控制地点开她的头像,柳修濯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小男孩是谁?她怎么拿这个人做头像?
想着说不定回去可以问问自己的小妹,柳修濯退出图片正打算打个wx电话,看到那个“添加通讯录”才突然想起来,他根本没有加她!
一连两波“没有”,他心里沉得就像外面的天气,莫名不爽。
手上很诚实地点开“添加通讯录”,柳修濯想起那个苏学弟,听说是他接送的她,说不定那个学弟会知道,于是他点开“小苏的小溪”的名片……
…………
拿到号码,柳修濯心情还是愉快不起来。
跨届的学弟居然知道她号码。
而且听那个学弟的语气,似乎如果不是走不开,又远水救不了近火,他能马上赶过来。
难道他柳修濯不是近水吗?用得着他来救火?
现在最应该被灭火的应该是柳某人才对……
莫名火起的柳修濯周身气息骤冷,顶着不爽而更显冷峻的脸快步往停车场走去,一边点开这个“来之不易”的号码,保存“通讯录”。
发动车往校门那边去,因着学校里空空的,他这会儿速度放的有点快。
快到校门处,刚好电话接通了。
柳修濯一边打着方向盘停车,一边听着她轻柔的声音说“你好”。
的确是很久不见,是该问声好不好了!
柳修濯难得暗自怼了一句。
下一刻聂伯柔有点惊喜地听着那个声音说“等着”,天知道她心跳的有多快!
这个情景莫名熟悉,这个台词她也熟悉。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只是两个字就已经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就好像他什么都会,诚然他的确比她厉害。
当时她一心只有学习,每每遇到不懂的题目就来找他。
——
“柳修濯,这道题我不太懂,老师说这个催化剂不太对,是哪里不合适吗?明明产物是一样的。”
“等着。”
手拿试卷的女孩顶着一头挠得乱乱的短发站在男孩桌前,给他指着题目,顺带把带过来的草稿纸往他面前推了推。
听了男孩冷冷的回答,女孩也不恼,毕竟他话本来就少。
手上草稿纸倒是被他很干脆地拿去了。
女孩低头看了一眼说完两个字就提笔在算的男孩,因着角度问题,她能看到他的头顶。
他是服帖的发型,乖乖的刘海一时遮住了眉眼,女孩看不仔细。
冷不防,有点无聊在等结果的女孩突然发现,他上面是一个发旋耶!
小小的,卷卷的,有柔软的细发伸出来,茸茸的。
她想,居然有那么一丢丢不符合男孩清冷形象的可爱,反差萌。
她蠢蠢欲动,好想戳好想戳好想好想啊~~~~手上指尖纠结着,不停捻着。
偷偷看一眼还在认真的某人,女孩一时胆大地伸出指尖,慢慢地、慢慢地瑟缩着往前伸去,看着指尖离那个发旋越发近了,素白的指尖和黑色的软哒哒的头发越是黑白分明,越是莫名看得她眼角发热,因着干坏事而跳的有点凶的心脏更是躁动地不行。
算了!
临近女孩又反悔了,马上把手指缩了回来,心里又乱哄哄的,自己怎么能半途而废呢,而且真的好想戳一戳哦,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唉。
男孩此时也算完了,手上拿笔敲了敲桌子示意女孩听讲,笔尖不停随着讲解移动着,写出一连串好看的公式,好听的声音往日最能吸引女孩注意,今日女孩却沉浸在失手的苦涩挫败中。
其实男孩说什么女孩听的也不太认真……她看着漂亮的字体有些出神——
她一会儿懊恼自己怂……
一会儿又纠结“如果问他能不能摸一下发旋,会不会被以为奇奇怪怪的举动”……
一会儿走神地想着他的字真好看啊,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练一下字呢?好歹她和他算是竞争对手,输在字上面也忒难看了……
她瞄了瞄男孩修长漂亮的手,指节也不显得男孩子般粗大,但是骨节分明,看着却透出一股子秀气,女孩低头看了看自己有点肉嘟嘟的小手,忍不住有点生气,自己哪哪都还行,就是手,好像就停留在这个时候了,肉嘟嘟的,她觉得比起他的真的好难看呐╯^╰
……印象中两人交谈并不多,但是好像每次她遇到不懂的题目,就很自觉地去找他了。
哪怕自己叨叨再多,男生也是回个“等着”。
然后就是唰唰地在草稿纸上面飞快地计算书写,而她也很自觉地提供草稿纸给这位“大佬”,乖乖在一边等着。
“等着”这两个字对她杀伤力还是有的。
聂伯柔本能地忍不住想整理一下衣服,但是指尖碰到的湿润又在残忍地告诉她,她现在真的挺狼狈的。
她焉了——
没想到会是这样见面的,聂伯柔心里复杂的要死。
本来觉得起码不要太浮夸的出场,好歹也要清新自然地出现在他面前。
可是一场大雨把她浇成了落、汤、鸡。
柳修濯看到的就是这样“落魄”的一只“落汤鸡”——
小小的“一只”,耷拉地埋着脑袋,显得又乖又可怜,指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青色的衣摆,可能感到冷,指尖白得没有血色,越发显得一双手素白如玉。
湿发正一缕缕地黏在她身上,原本柔顺的长发表面那层湿了又干,现在有点毛茸茸的,一头卷发像一团海藻,蓬蓬的。
要快点带她回去,只能先开暖气了,可惜没有热水,柳修濯心里冒出一个又一个念头,这些聂伯柔完全不知道,她也不知道柳修濯后来被称为老干部,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随身带着保温杯……
“落汤鸡”聂伯柔,听到了越发清晰的脚步声,带着紧张又期待的神色抬头,怔住了。
隔着雨幕,眼前这个撑着一把黑伞越走越近的男人,一如既往出彩地好看。
这个雨中会面,好像梦一样,朦朦胧胧的。
褪去了少年稚嫩青涩的气息,挺拔修长,身形俊伟,气质不凡,原本温润的长相突然被“清冷如玉”代替,眉眼清隽俊逸,漂亮的眼睛一如既往好像有星子在里面,棱角分明,玉般的下颚带着山一般刀削斧成的线条,明明浑身上下都写着“清冷禁欲”,这个男人却出乎意料地透着一股野性收敛的性感。
男人越走越近,但是伯柔的眼睛就像呆住了一样,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殊不知,柳修濯一步步走来也是“步步惊心”。
那个他以为的小小“落汤鸡”,仿佛有所察觉地忽然抬头,露出惊人殊净的艳色。
柳修濯惊叹着,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移不开眼,他是一直知道她长的好的,但是短头发的她和现在被修饰美好的她,她变得更好了。
他沉沉地看着她,离她近了,能看到她脸上挂着湿润的水珠,越看越移不动眼,越看越心惊。
女孩不再是当初那个假小子的模样,但是更惹眼了。
他踏着雨走来,她的心尖就好像被他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触碰着,柔柔地,酥麻着。
她完蛋了!
内心的小人在不停地翻滚着,这个男人越长大越好看,每一点都让她喜欢的不行!
聂伯柔根本没有意识到,那个总是清冷的男孩,总是低着头、少有搭理人的男孩,他清亮的眼神一直紧紧摄住她。
看着眼前的女孩,柳修濯越发沉着气色,努力忽视着近距离带来身心都有点兴奋的莫名战栗,他冷声开口:“聂伯柔,还不过来?”
聂伯柔听着清冽的嗓音反而不怕他冷冷的神色,不再扭捏,她一提小包“踢踏踢踏”向他快步走去。
灵活地躲进伞下,黑伞下黑眸男人的气息一下子就包裹住了聂伯柔,她能感受到他好闻的味道,轻轻翕动着鼻尖,有点满意地享受着像草木一样清新的香气,还是和以前一样的。
柳修濯黑眸睨了一眼身旁的女孩,一边转身一边往外走,本想快点回车上的,但是他瞥一眼女孩脚上的鞋子,看上去莫名有种悬而欲坠的意味,他尽量慢着脚步,口上招呼着她:“过来点。”但是伞还是先往她那边移了移。
聂伯柔听见后乖乖地往伞中间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