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戈计划》蛊千江

68、虚实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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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来得及交流完信息、记忆突然变更、精神恐吓、未知的黑暗和血腥。哪个单拎出来都该冒冷汗了，更何况是全部都占了。
　　可是祁言没有感觉到怕，一点都没有。

　　他恢复的那点记忆截止在踏入此间，而他此刻又一次进入这里，像是某种令人厌恶的轮回。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轮回，他的心态也有所变化——终结一切的机会就在这里，他又何必去怕呢？

　　祁言抬脚走动，感到双腿有些麻木，却也萦绕上一股熟悉感，像是早已习惯了一样。
　　这种感觉和肌肉记忆不可能是短期内形成的，他或许真的用了很长的时间在这里走了很久的路程了。

　　伴随耳边时不时传来的“滴答”声，他继续向前走动了几步，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停下了脚步。
　　如果每个人都会在此间行走，那为什么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为什么自己的脚下一直不断的传来“滴答”声？

　　怀着这两个疑问，他向后看去，只看到一道混着血红色的脚印，旁边到处都是水滴状的水迹。
　　祁言的视线顺着水痕看向自己身侧，果不其然发现了“滴答”声的来源——血正顺着他的手不断滴落。正巧一滴血又落下，他的耳边也同时出现又一声水滴声。

　　祁言终于不再压榨自己那早已筋疲力竭的双腿，他站在原地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
　　检查完后他深深叹了口气，太糟糕了，他的身体遍布鳞伤，糟糕的让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还能一直撑着行走。

　　他抬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天上，轻声开口：“一直往前走根本走不到终点对吗？通往外面的路并不是一路走过去的。”
　　有的地方并不能以范围来形容，不是说一定没有边界，而是哪怕存在边界，也无法轻易抵达。
　　祁言觉得这个所谓的虚实之间就属于这种情况。否则他们每次副本加载过程跨越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会连一点终点的曙光都看不到？

　　黑暗的空间依旧一片静谧，他的询问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大海般了无音讯。没人回答他，也没人同他讨论，这方天地就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发出声响。
　　某种压抑和绝望似乎蠢蠢欲动，试图将唯一能发出声音的人类一并吞没，让整个世界再度回归清净。

　　祁言思考了半晌，抬起自己手臂看向那串黑色编号所在的位置。然而他入目的只有他自己光滑的手臂，根本不存在什么编号。
　　他笑了一下，转而打开系统面板——既然是虚实之间，那拥有虚拟世界的一部分功能也是正常的吧？
　　不出他所料的成功打开了。

　　墨渊在对话时就透露了可能会突发什么情况，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给予自己提示——以他曾经暗示过的方式。
　　某人说过他提供给那些人接入系统的便利。所以他自己也一定会拥有这项“特权”，也就是关乎系统。
　　当然系统面板上写解决方案过于失衡，也不太可能做到，
　　系统核心程序和逻辑无法更改，那没有任何影响的技能和物品描述呢？就像某些明显异于其他描述的“食物系列”，正是验证了这一可行性。

　　祁言略过物品那一栏，毫不犹豫的点开了技能栏里【心电感应】的技能描述，果不其然看到了想要的提示：“虚实之间的意识只会注视足够强大之人。”
　　他挑了挑眉，看来他得不到回应的原因是他还没达成某种条件。

　　祁言又点了点这个技能，对面仿佛成功得到回应般又变了文字描述：“评级达到sss+，用那张卡。”
　　他瞥过自己那栏ss+的评级后笑了笑，墨渊真是在预测到会发生什么后为他准备好了解决方案。

　　既然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祁言终究还是会放松几分。
　　毕竟要是困在这里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走，出不去也回不来，那他早晚也会陷入到负面情绪中。

　　他从兜里拿出那张“造物主的认证卡”后陷入了沉思。好像，墨渊还没告诉他，这个要怎么使用？
　　他总不能从哪里找个卡槽刷一下吧？

　　——

　　墨渊慢条斯理的走出商铺，扯起一丝不带温度的笑容：“看来我的系统没能成功清剿你们。”

　　靠在商铺墙边的男人怒气冲冲的过来揪起他的衣领：“你究竟当初背着我们给你那该死的系统设定了什么？！”

　　墨渊抬眼看去，是老熟人易。
　　此时的易已经无法像雪烬那个副本里一样冷静甚至玩味了。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愤怒，好像墨渊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罪大恶极的事情。

　　“你在生气什么？”墨渊的神情毫无波澜：“不过是让你们也成为玩家罢了。”

　　易回想起被全面锁定的面板，里面的退出按键都无法操作。他们只能点击那个革除全部权利转为玩家的按键。
　　他冷笑了一声：“你一开始就在打这个主意是吧？”

　　墨渊不置可否。他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否则就会被他们检查出危险来。现在看来他这个坑成功埋下了。
　　他点开自己的面板，随意的与易说：“我没兴趣解答你的疑问，下个副本再见。”

　　看着凭空消失的墨渊，易咬了咬牙，开始思考怎么才能让这个试图反抗他们的人倍受折磨而死……
　　可惜没等他想出来什么方案，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开始牵扯，他瞪大了眼睛，意识到了什么：“墨渊你——”
　　下一刻他也同样消失在了原地。

　　——
　　祁言没思考多久便有了猜测，谁让和“卡”这种物品沾边且可以实施的只有那么一个：商铺的特权卡。
　　他使用过这个功能，也清楚只需要在【商铺特权】那一栏点击对应功能就足够了。
　　前提是他手上这张特殊的卡能被算进去。

　　祁言将面板调回个人信息栏，确实在商铺特权那一栏看到了新多出来的一个特权。
　　上面标注的是【？】，后面的括号里还标注了仅可使用一次。
　　看来不是传说中那个【？？？】卡，祁言一边漫不经心的想着，一边点击了这个特权。

　　提示框瞬间弹出：
　　“该副本仅允许每个编号玩家进入一次，是否确认进入？”
　　他眯了眯眼，依旧毫不犹豫点了确认。

　　然而又再次跳出一个提示框：
　　“该副本高危且不可中途退出，是否确认进入？”
　　反复的提示框让祁言想到了什么，他低低笑了一声，再次点击确认。

　　“该副本中受到的伤害均会成为真实伤害投放到对应玩家的身上，是否确认进入？”
　　确认。

　　“该副本将处于封闭状态，任何外力不得介入，是否确认进入？”
　　确认。

　　“该副本仅有一名玩家可以通关，是否确认进入？”
　　看到这一条后，祁言的手指顿了顿，第一次点向否。别的他不知道，他总归知道墨渊也会跟他一起进入。
　　他不想在这件事上考虑有没有什么漏洞可以钻，他只想稳定的两人一起出来。

　　“该副本将采取沉浸式扮演模式，所有玩家的记忆均会被封锁，是否确认进入？”
　　看到又出来一条提示框，祁言心情极好的点了确认。不出他所料的，点否不会停止进入副本。
　　与其说这些提示框是在告知各项风险，不如说是给予了他为副本设定束缚的权力。

　　造物主的认证卡，很符合的名字不是吗？就像是每个游戏都有会设定指令的一项操作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些提示框里的每一项都只会让你选择一次，你无法回头更改选项。

　　再次点击确认后，他才发现已经到了最后一项，而最后一项显然是特别的——不再是选择题了，它变成填空题了。

　　这道“填空题”不仅字号比前面那些大，还进行了加粗处理，足以见得有多么重要。
　　它写着：该副本必须要遵守的是____

　　想到一些被系统，也同时被某人反复强调的词语，祁言毫不犹豫填上了“公平”二字。

　　当祁言最后再点击了一次确认后，没有什么提示蹦出来了，面板中只剩下每次进副本前都会出现的“正在载入中”的字样。
　　他不合时宜的在想，既然都已经在虚实之间点开始副本了，那加载过场的间隙就不会再落入虚实之间了吧。

　　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祁言突然将心思重新移回。现在不正是旁观进本与虚实之间联系的好机会吗！
　　在他的全神贯注下，果然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场面——许多黑影出现在了远处，他们发出细碎的脚步声，终于让这方天地不再那么静谧。

　　可是面对打破了孤寂的声音，祁言的脸色反而差了起来，盯着那群黑影拧起了眉头。
　　这数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他忧心的想，这么多人全都要跟他进一个本吗？这莫不是什么大乱斗副本？

　　没等祁言细细数人数，那些人影就一个一个开始消失了。他没有慌张，知道消失的人是成功进本了。

　　到了最后的最后，祁言轻轻呢喃：“这么看来每个人行走在虚实之间的时间果然都是不一样的啊。”
　　然后他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