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的向日葵》雨微凉

9、春逝2

　　经常和他们两个一起站路边的一位阿姨给他们出主意“要不让你表弟去KTV上班，我一个侄子在那，说那招人。”两个人吸取教训了，对别人一律都说是表兄弟。其实也没人会在意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个人也算自由自在了。
　　徐生不愿意小春去那种地方，也不是怎样，就是害怕小春被别人欺负。
　　总归活着最重要，为了生计，徐生也不得不放小春去试试，徐生还特意带着礼物拜访了阿姨的侄子，拜托他照顾一下自己表弟。阿姨的侄子要比他们两个都大一点，满口答应一定好好照顾小春。
　　小春最初还好，因为没经验，开始的时候上早班，基本没有什么客人，打算卫生，熟悉音响设备的操作，调试。早九，晚九，徐生没事的时候就接小春上、下班，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又有点温馨浪漫。
　　一天上午，一群女孩来唱歌，看起来也就是高中生模样，大概放假出来玩玩。小春看没人动就自己迎上去，带一群小朋友进了包房。小女孩叽叽喳喳的一会儿要水，一会儿点果盘，零食。小春被几个小丫头指使着在包房进进出出。旁边几个没事干的，就在那笑嘻嘻看他，又低头说几句悄悄话。
　　那些小姑娘一会儿小哥哥，一会儿小帅哥的招呼小春，又要他吃东西，又要他唱歌。小春没敢吃客人的东西，推不过唱了一首歌。别的包房也没客人，整KTV二楼就这么一间热热闹闹，一直玩到下午才离开。临走前，其中一个闹的最欢的丫头还塞给小春钱，小春推迟辞不要，来回折腾几回，旁边别的丫头七嘴八舌的说“你怎么这么不给我们优优姐面子呢！”“收下。”“赶紧的！”小丫头趁机把钱塞进小春工装口袋里。
　　到了傍晚，渐渐开始上人了，小春和其他没事的人分两排站在KTV门口迎接客人。一位装扮时髦的浓妆美女推门而入，一进门就嚷嚷“谁啊？反了天了，生意都敢到老娘头上。”“凡姐”，“凡姐”有老人认识，忙着打招呼。有人就偷偷朝小春站的地方努努嘴。凡姐横眉立目的直径走到小春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拍了拍他的脸，“诶呀妈呀，也太嫩了，新来的吧。”又拿拿眼睛横着跟前的几个人，“怎么着，新来的不明白，你们老人也不好好告诉告诉人家咱们这的规矩。”一边说着，一边在小春身上摸了个遍。小春红着脸，低了头，不知道怎么办。突然想起来兜里的钱，赶忙掏出来，递到凡姐手里。“哎呦呦，小宝贝儿，姐姐怎么能要你的钱呢！这些人啊！都是坏人，以后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就跟姐姐混吧，姐姐罩着你。”说完又把钱塞回小春口袋里，转身扭着往楼上走了。
　　小春一直碍到快下班了，才在三楼的吧台前找到之前介绍他来这的浩哥，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跟他说了一遍。浩哥这才告诉他凡姐带了一伙人专门负责陪客人喝酒，唱歌，聊天的，那伙人不好惹。小春陪客人唱歌就是抢了人家生意。不过这些人白天基本都不在的，不知道怎么知道的这么快。浩哥还告诉小春酒水是有提成的，客人给的小费也都是服务生自己的。不过白天一般卖不出多少酒水，一般也碰不到给小费的客户。所以之前就没跟小春讲过这些事。浩哥又说夜班赚的多，但是烂事也多。
　　夜凉如水，徐生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等待着小春，已经过了下班时间，等的人还没出现，徐生有些急。徐生心里对小春一直有些担忧，所以尽可能的每天接送小春上，下班KTV距离他们住的房子大概要走一个小时左右，做公交要倒车，车票涨到2块了。徐生舍不得每天用十多块钱坐公交，还不如买点肉吃。徐生准备着攒钱买个小电驴，每天接送方便一点。
　　徐生终于等到小春，小春一边走一边又讲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又把钱掏出来给徐生看，这是小春出来打工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赚到钱，心里挺高兴的。“你以后离那个凡姐远点。”徐生看着小春那么天真的样子，更是担心。“春儿，要不咱别干这个了？”徐生担心的更厉害。
　　“不会有什么事吧！”小春穿着KTV的工装，背带裤配白色衬衫，看起来像小公子。跟之前在工地上灰头土脸的样子判若两人。可是徐生还是老样子，衣服上沾着洗不净的泥浆，头发上看起来总是有灰。小春不愿意离开KTV。小春也从没想离开徐生，毕竟徐生那么好，还有那些隐秘的，无法与人述说的甜蜜。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那个叫优优的小女孩常常来玩，通常都会抓着小春，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次数多了，大伙~就开两人玩笑。小春每次都急，小姑娘却一点不当回事。凡姐遇偶尔到小春就动手动脚的，小春只能尽可能的躲着她。
　　优优的爸爸找上门来，优优总往这跑，学习成绩下降的厉害。优爸爸跟店长发了好大一通火，店长把小春调到了晚班。
　　晚班的人满了，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包房，小春刚到，店长让他跟浩哥一起，让浩哥先带他几天。“机灵点，不该看的别看，不要多管闲事。”浩哥特意提醒他一下。
　　“小春儿，去开瓶红酒。”一个叫小爱的男孩指使小春。
　　“好的，马上就来。”小爱不是他们这边的，是凡姐那边的。
　　KTV要求服务生送红酒要放在托盘上，单手托着。
　　小春小心翼翼的托着酒，敲了敲门，听见里面喊进来，就推门进去了。
　　里边的画面儿童不宜，小春臊的转身不敢看，一下就忘了手里还托着酒。“啪”酒瓶滑落，小春伸手去捞，没够到，掉地上碎了。一屋子人的注意力一下全集中在小春一个人身上。小春吓住了，不知所措的站那不敢动。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收拾。”小春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边鞠躬，一边准备往外退。
　　“等一下，你怎么回事？新来的？”里边一个一脸戾气的中年男人，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过了。伸手抬起小春的下巴，端详了一会儿，“之前没见过你，几岁了？”
　　“16。”
　　“你这毛手毛脚的，可不行啊？”
　　“先生，我马上给重新您送一瓶过来。”
　　“来，要道歉是吧，先陪我喝一杯。”男人抓住小春的衣领，把人按到沙发那。“来，喝了。”男人到了一杯酒，又放进一粒小药片。
　　“不行，对不起先生，我们不能陪客人喝酒。”小春挣扎着要起来。
　　“这可不好办啊，你打碎了我的酒，还扫我的兴，你得赔我。”男人醉熏熏的，一点不讲道理。掐着小春的嘴，把酒灌了下去。
　　“咳咳咳咳！”小春呛得咳嗽。
　　“宝贝儿，来，让哥哥疼你。”男人开始扒小春的衣服。
　　“救命，救命啊！”小春挣脱不开，大声呼救。男人一把捂住他的嘴。一屋子的人看着他笑，没一个帮他一把。
　　人都走了，小春像一个残破的布娃娃被抛弃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是收拾屋子的服务生发现他的，吓坏了，赶紧叫值班经理。浩哥给徐生打了电话。徐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警。
　　警察把人都带到警局做笔录。小春不动也不说话，看样子是吓傻了。没办法，警察先把小春送到医院验伤。徐生一直陪着他，徐生后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