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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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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动树枝发出“哗哗”声响,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打到地上,四周散发出草木和泥土的芳香,一切都是那样静谧美好。
白露将书放在腿上,双手挡在额前,抬眸看天边的太阳。
“露露,露露,吃饭了”妇女嘹亮的声音从林子那头传来。
“哎,来了”少女边说着边身姿矫健的从树上一咕噜滑下来,跑到妇女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脆脆的喊了声“阿娘,咋们吃饭去吧。”
妇女看着自己的女儿眼里满是宠爱,伸手点了点白露的额头,无奈道“露露,你瞧瞧哪个丫头跟你似的,爬树,摸鱼,抓鸡,像个男孩子,不怕未来夫婿嫌你?”
白露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咕哝着说“我才不要嫁人,我要一辈子陪着娘”
妇女无奈摇摇头念叨着“尽说浑话…”牵着白露向家走去。
香喷喷的饭菜端上锅,白露拿起碗筷吃得正香,阿娘给白露夹了一窝青菜道“晚些天的时候,帮阿娘去趟县城。”
“去县城作甚?”白露问
“前些日子为娘腌了几只鸡,给你二叔拿些去。”妇女往嘴里扒了几口饭又说“前些年你爹死后,那个亲戚不惦念着咱家里的那几亩地?幸好得你云叔镇着。”
白露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却什么也没说,只在吃过午饭后乖乖把碗洗了,用油纸把鸡包起来,再利索得拴上麻绳,又将拿起书来放进怀里,冲阿娘挥挥手道“娘,我走啦。”
妇女低低嗯一声,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叮嘱她“多跟云波说说话。”
白露装似没听见,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波是云叔的儿子,云叔是方家的账房会计,母亲想让自己和云波促成姻缘。在她看来方家可是大户人家,云叔能在方家做账房会计,自然也是厉害的。
白露不愿,不想自己的婚姻就这么定了,暗自一嘲“娘又要说自己不孝了吧。”正想着,穿过热闹非凡的集市,几经转角,印着方府两个大字的巨大匾额闯入视线。
街道很干净,完全不像转角前的那几条小巷。正大门两边雕刻着两尊石狮子,瞠目结舌,威严的眺望远方。
白露绕过大门走向竹林边的偏门,拿着长棍的看门人把她拦下来问“干嘛的?”
白露笑了笑,将手中提着的油纸包掂到看门人的眼前说“这位小哥行行好,我给自家亲戚送只鸡就回。”
“那个的亲戚?”看门人又问。
“账房云先生。”白露笑咪咪的回她。
看门人上下打量她一番,想着一介女流便放了她进去。
白露走进府邸,迎面便撞见一人,是方家二少爷方子言。
白露眼里闪过惊愕,正要说话,不料对方抓着白露手腕便向着西房奔去。
方子言带着白露一口气跑到西房的书房,眼睛明亮,凝视着眼前的少女“怎么样,那天给你的书看完了吗?”
因为奔跑,白露的心跳加速,砰砰作响,鼻尖分泌出细小的汗珠。
她从怀中掏出书来,双手在纸角上压了又压,声音低低道“早看完了,当真是精彩,书中要点我用毛笔做了标注,赶明儿抓紧背就成。”
方子言闻言喜形于色,又拉着白露走到书架旁说“我的好姐儿,还想看哪本?自己挑。”
白露平复了下呼吸,又从怀中摸出方巾将鼻尖上的汗珠擦了。扫过书架时目光迟迟停留在《世说新语》上,方子言瞧见,赶忙拿下来递给白露。又看见白露提着的油纸包,笑到“姐儿,又给你那便宜亲戚带吃的呢?”
白露用方巾把书包好放进怀里“嗯,子言,谢谢你。”
方子言用手挠了挠头“害,姐儿同我说这些作甚,这可就太见外了。”白露同方子言一块往外走,出书房门口,方子言又道“那姐儿早些回去,路上当心。”
白露轻笑“好。”便向后堂走去,白露把鸡交给云叔,又笑着同云叔闲谈几句就告辞了。
出了方府大门,和劳累了一天的摊贩们往回走。
空旷的苍穹飘来一团一团地如棉花,一卷一卷地如波涛。夕阳洒在河水上的光,像是许多金针银线,随着水波晃动着,天阶中,五彩的光透过云层印衬在前方的道路上。
晚归美景,白露却没甚心情欣赏,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胸腔似有万斤巨石压得白露喘不上气来。
白露加快回家的步伐,突然,大地开始震颤,山的远处发出“嗡嗡”声。
白露眼前一晃,她甩了甩脑袋看见有人把架在肩膀上的扁担扔下高喊“遭了,是地动。”一瞬间,人群似炸开锅的油,向山路旁的空地乱串。
白露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四周都是碎石和泥土,她轻轻叮咛了一声,挣扎着爬起来。
狼狈极了,不仅是她,所有人都倒在地上。孩童的哭喊,大人的咒骂,对逝者的悲视,伤者的痛呼。天灾面前我们弱小如蚁。
白露站定,脑子里只有母亲,母亲每天收完谷物都会累的去床上躺一会儿。
可这次地动的时间正好与母亲休息的时间吻合,白露顾不得那么多,凭着记忆往家的方向跑去。
“娘,娘...”白露在断瓦残垣前无助的呼喊,尖锐的石块和树枝刺破了她细嫩的指尖。眼边流淌着两行清泪,绝望涌上心头。
怎样救娘亲?
脑中闪过云叔,对,云叔,只有他了。白露站起身,用袖子擦净眼泪,往镇上跑。白露跌在地上,膝盖瞬间出血,半条腿都麻了,又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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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内,元帝把手中的扳指转了又转,沉声道“平川昨日突现地动,众位爱卿作甚看法?”
朝堂上随即议论声起。
“皇上,此次广平地动,微臣以为平川小县,是以加派人手,难民移置扶风,于东西南北四城口设立救济粮,后续之事由工部慢慢恢复即可。”正说话的是户部尚书秦乌。
大多地动都采用此种方法,众大臣都随声附和,如此问题来了,谁去呢?
这可不是个美差,如今的京城情势危急,人人自危,谁都不愿离去。秦乌对方员外使眼色,向前一步,说“益州疲弊,从京城赶去,路上劳累不堪”
方员外顺势接到“回禀圣上,温府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