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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故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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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几时了”
“回王爷,已经亥时了,更衣就寝吗?”
“亥时了啊,更衣罢”
“诺”
入目的,是无尽的黑暗,唯有自身两旁不知名的泛着幽光的透明长叶型野草,一路径直生长,直至目不可见。恍然间,身前忽然浮现出幽蓝色的字体.
“请有缘人随着南时草向前行走,许会得你索想。”
“以生平往昔,索梦一场,亦或解惑一个。”
不知走了多久,远远的,望见了一点星芒。
这是坐落在黛墨色纤竹间浓翠的竹制屋落,屋落虽乡野了许,倒也算精致。方才入目的一点星光,是一盏挂在檐下的青烟色纸灯,“南柯信馆”四个字点缀在其上。
这字倒是不错,镌雅中有许不羁,到不知这主人是否能予我所想。
推门而入,入目,是一盏黛烟琉璃灯,青暗的光,不由得让人生了一丝冷气。
“夜时的客人,总归是不讨喜的,然又是令人可叹的”
这人倚着门,打着欠息,双目朦胧,面容倒是俊逸的紧。倦青鸾锦绢衣,本是极衬人如匪君子的衣物,却在袖领处绣了繁琐驳杂的金色纹理,倒显得风流了。
青年好似瞥了眼他,微愣,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袖,道:“吾名南柯,信馆馆主,既是有缘来此,请随从”
南柯领着男子向茶室走去,途中又在钉在竹墙上里的延板上抽出了一卷竹册。
这茶室颇有江南风格,简约而不失格调。
“一榻一几朴灼烟,榻上卧琴清潇颜。满壁余甘流芳晚,客来此处自有缘。”
这诗,倒是应了此间茶室,馆主南柯,文采颇丰。
南柯俯身,将竹册轻抖动,化为一张长约三尺宽约半尺的泛黄纸张,那本空无一物的茶几上出现了文房四宝,他将纸张卷起放在茶几上。
“吾满墙茶茗万以记,尔书写述说汝的故事,吾这总有一份专归于汝的茗香。汝索想的,会有。”
男子看着已经侧身半倚小榻的南柯,唇微扬
“本王封字为景,汝可唤吾景王,封地边疆小城。”
如果不曾来过,本王永远不会知道,会有这么一座乡野小城,小到一日间,便走完了一座城。
这座城也许不会知晓,它送走了一位钟灵毓秀的状元郎后,会迎来那么一位冰冷骄奢的王爷。
本王记得,初遇书温,是景元二十七年的初夏,那个时节牡丹开的正好。在朱雀桥止步的本王,望见了笑得温润的书生。书生好似瞧见了本王,远远的一揖,行人来往,他的面容本王看不真切,只记得他一身素衣,气质若攸宁似玉
再见,本王坐在楼阁沿窗之处,可看的窗外之景。
那日,三甲游街。
只见头戴二梁朝冠,身上衣着朱砂绯罗为之,圆领,白绢中单,锦绶蔽膝全。槐笏一把,光素银带一条,药玉佩一副。
他是今年的状元郎啊,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这貌相,出彩的紧,历来本朝都是前三甲中容颜最盛的安排为探花。看来,他这才华,比二甲三甲优异的要多得多呐。
“状元郎看这儿,老妇京都有名的喜婆子,京城这丞相侍郎等家的嫡庶女们瞧上了您那俊容颜好才华,这扔给您的鲜花绢叶总要接一支啊!许老妇一个好谋事”
他那红鬃高头大马被他轻拉止步,看向那挥着红绢帕的喜婆子,朗声道:“书温在此谢过喜爱,诸位喜好恕某之歉”
书温用着鞭尾轻触马尾,又扯了扯缰绳,马匹奔跑携带状元郎的模样,应了那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景王也是第一次恨自己听力如此之好,远远的都能听见。书温的笑声于他很温腻,腻到自己的心律失常。
他拈起置于桌上的镶金玉面,扣在脸上,丢下一锭金子,对着身旁的侍卫道
“近年来边外小族虽不敢南下,你且对父皇说,虎符本王不归还了,早朝也让本王修沐个三两月。”
景王下楼至一半,回头,又道
“再让父皇替本王安排个商家子的身份,若问缘故”
他低笑“本王心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