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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决定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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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节课后十分钟季宁才来到小念班教室，此时小念正做在书桌前翻阅着时尚杂志。
在季宁看来，尽管他们之间的关系没什么可隐瞒的，不过太过「明目张胆」的行为势必会给小念带来困扰。所以每次他都会贴心的等到小念班大部分同学都离开后才去找她。至于他，马上就毕业了其实到没什么可以在意的，而且他还是男孩子。
“久等了。”
小念自然的看向他说：“没，我知道你一定会晚一些过来的。”
季宁宠溺的摸了下小念的发顶说：“我家丫头真聪明。”
小念的眼神有些羞涩，只是却没有再刻意闪躲，她弯起眼睛说：“那我们走吧。”
“好。”
季宁伸手想拿过小念的书包却被小念拒绝了：“学长，我自己背着就好。”
季宁拗不过她，只好接过了她手里的杂志。铜版纸印刷的杂志也是有一定的重量的，他随之看了一眼上面的名称《ELLE》……这不是老妈他们订阅的杂志吗？
“你喜欢看这个？”
“嗯，初中开始就在看了。”
……
初中？13岁？
时尚杂志并不算便宜，但这不是重点。只是就以她现在16岁的年龄来说这本杂志也是绝对属于超龄读物了。季宁看向小念，对她似乎越来越好奇了。
“现在看，会不会有点早？”
“不会。”
小念笑的很温婉，随后耐心的解释着：“如果说服装设计是一种理念，需要的是灵感，那么灵感的根源就应该是意识了，而意识的产生需要最基本的认知。所以，如果不接触这些怎么可能产生认知呢？然而认知当然是越早发掘越好了。”
季宁惊讶的接收着从小念口中说出的言论。她说的很对，如果套用她刚才的理论，她现在的认知应该是深层次的了吧。
这时小念却稍显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可惜国内这样的杂志太局限了，如果在国外接触的机会应该会更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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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校门后，季宁和小念推着单车并排走在人行路上。
“小小，你会画画吧。”
小念惊讶的看向季宁几乎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回答后她似乎有希望懊恼，着急的调整了下自己的神情和语言，再开口时态度谦逊不少：“其实也算不上会，顶多算爱好吧。”
这种过分的谦逊在季宁看来，更像是不自信。虽然接触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季宁对小念还是有着最基本的了解。她口里描述下的任何事情通常都会比实际情况要显得「轻描淡写」很多。所以倘若如她的第一反应那样承认自己会画画，那么他几乎可以确定她的绘画水平绝不是一般泛泛的水平。
拿他自己来说，他4岁开始学画，见过形形色色的画手与画作。就绘画水平，不伦时彩画还是素描都算的上是上乘。当然除了天赋与坚持外，首先要感谢父母对他的鼎力支持为他聘请了s事最著名的彩画教授，再来就要感激恩师对他毫无保留的教授了。
“如果可以，能拿幅你的画给我看吗？”
“诶？”小念一瞬吃惊：“我没什么可以拿出手的画啦。”
“你不信任我？”
这话可严重了……他这是明晃晃的施压啊……
小念自觉压不住季宁的气势于是选择了顺从：“好吧，但先说好哦，你看过以后不许笑我。”
……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看他的……
“那什么时候拿给我看？”
……他还真是……会「乘胜追击」啊……
“周末吧……”小念话里满是犹豫，她试探着询问：“可以吗？”
“一言为定！”
“除了这本，你平时还喜欢看什么？”
诶？这人思路会不会跳转太快了一点……
“哦，就《L`OFFICIEL》，《VOGUE》，《ELLE时尚家居》……”小念若有所思的补充着：“还有《中国纺织报》。 ”
“纺织报？”这也太专业了吧……
“嗯。”
看来这丫头不是一般的喜欢服装设计了，她对设计的深度已经要求到材质上了。就好像自己偶尔还会去研究矿石，木料。
“《ELLE时尚家居》我也在看。”
“诶？真的吗？那以后我们只买一本就好了。”说完小念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什么垂下了眼眉。
季宁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他突然有靠的离她近了一些，狐疑的眼神遮不住语气里尽力掩饰的调笑：“为什么只买一本就可以呀？”
小念有点恼，挥出一拳就捶在了季宁的右臂上。
“嘶……”
……季宁的表情似乎很痛苦……
她几乎可以笃定刚刚那一下根本没用力，可当看到季宁此时的表情的时候，小念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问：
“真的很疼吗？”
季宁脱口而出：“嗯。”
糟糕，难道真的是没把握好力度伤到他了吗？她想都没想的抚摸上了自己刚刚打过的地方，紧张的询问着：“是这吗？还是这儿？”
却没想季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骗你的。”
……
这辈子她要再相信男人的话，她就跟他姓……
她想挥开他的手却被他攥的死死的。见她不再挣扎，那只手也缓缓从手腕滑向了手指的方向紧张的牵住了她。
他的手很大，很暖，尤其是在这有些清冷的黄昏。暗橙色的光线散在街道上，耳边是呼啸而过的车辆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就这么安静的走着，有那么一刻，小念甚至觉得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似乎可以到天荒地老。
“喂，这样推着单车很不方便的……”小念小声抱怨着。
“有吗？”
当然有啊，你不觉得吗？
“没有吗？”
“没！”
……
看小念起鼓鼓的样子，季宁坏坏一笑：“叫我声「先生」我就松开你。”
“真的？”
小念有些怀疑，不过先生是什么梗？
“当然！”季宁的语气十分肯定。
小念才要开口就被季宁补了一句：“你知道先生还有另一重意义的吧？”
“诶？什么？”
“是太太的对应词。”
小念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连还击都不会了。
男孩儿在逗弄女孩这件事上几乎是无师自通的，尤其是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几乎是一种本能。季宁满意看着被自己逗的面红耳赤的小念，心里一片柔软。
到最后小念也没叫出口那句被季宁解释过的「先生」，就这样不服气却又默认的被季宁牵着一路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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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小念家楼下的时候，季宁终于不舍的松开了那只已经一层薄汗的小小手。
“生气了？”
小念小孩子一样的把头扭向一边，嘴角还挂着尽力掩藏着的笑，她当然不是真的生气了，季宁自然也知道。
“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
……多么「约会」味道浓郁的娱乐项目……
在那个娱乐活动尚不丰富，感情表达也十分含蓄的年代。约异性一起去看电影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
如果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说「我可以请你去看电影吗」约等于在问「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而如果那个女生应邀赴约了，大约也就等于是同意了。
不过他们大概已经算男女朋友了吧，只是他从来都没说过要她做他女朋友。
那个年龄的女孩总会想一些有的没的，恐怕长大后连她们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那些年在执拗些什么。
还会在意一些不知道以什么标准形成的「青少年恋爱规则」，就好像所有情感的表达方式都只有一种固有的模式。
而对应到这件事情上，则是需要一个很严肃的告白过程的。
“那个……你不是要高考了，不然我们去书店吧，应该还有书需要买吧？”
“傻丫头，如果现在才想起买书高考才真的没指望了。”
“也对哦……”小念意味深长的应答着：“不过，好歹选个跟学习相关的项目嘛。”
“呵呵，某位小学妹是内心滋生出罪恶感了吗？”
好吧，被他说中了，于是小念老老实实承认了。那一声「嗯」诚实恳切像极了犯错后悔过的样子。
季宁看她一脸凝重，轻轻揉了下她的头发笑了笑说：“你还真相信啊？不过既然这么有罪恶感，就好好的陪我看场电影吧。其实高三生活挺枯燥的，偶尔调剂一下也不错，尤其是……”他认真的看着她，眼眸里透着些许郑重：“跟你一起。”
小念点点头说：“嗯……”
“明天降温，记得多穿点。”
“嗯，你也是。”
“好，那我回去了。”
“嗯。”
想了想，季宁突然上前一步扶住小念的双臂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之后便干脆的转身离开了。
小念一愣，直到看着季宁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那是第一次，有人吻小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