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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诊所的门上，挂着一块歪斜的停业告示。
布鲁斯站在街对面，看完了整栋建筑的外部情况，才向玛莎点头。
他们没有从正门进去。
杰森带着迪克从货车使用的通道进入，先控制了守在下面的两名看守。布鲁斯和玛莎随后抵达，顺着被新近清理过的楼梯往下走。
楼上是积灰的诊室，楼下却留下了新鲜的鞋印。
有人在这里重新接了电，连灯泡都是刚换的。
“地方旧，生意倒是新。”
杰森低声说。
300
地下第三层有一道很厚的门。
门上的猫头鹰标记还在，锁却已经被破坏过。新的铁链穿过旧门把，上面挂着一只廉价的挂锁。
迪克看着那把锁，神情有一瞬间变得很冷。
他在闪点见过法庭，也知道这些人曾经打算怎样安排自己的一生。
现在，这里最牢固的防御只剩一条铁链。
“里面没人。”
玛莎先确认了活动情况。
布鲁斯检查过门边的线路，让其他人退开，才打开了门。
冷空气夹着陈旧的气味涌出来。
一排已经停止运转的设备立在墙边，台面上还放着拆到一半的工具。
那些决定过别人命运的人不在了。
他们留下的东西，却还在被标价出售。
301
最里面有一间资料室。
柜门被撬过，地上扔着没人认为值钱的纸张。杰森弯腰捡起一份，原本还带着嘲讽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
不是设备说明。
是人的名字。
每一页都有照片、年龄和观察记录，有些照片已经模糊得辨不清脸。
迪克蹲下来，开始把散落的纸一张张收好。
“这些要带回去。”
他说。
布鲁斯点头，先拍摄原位，再给每一份资料编号。
玛莎站在旁边，看到一页已经卷边的申请信。
信上的人曾请求见自己的哥哥。
下面没有回复，只有一个潦草的记号。
302
玛莎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当年她炸毁法庭时，心里想的是托马斯，是布鲁斯，是那些本来还可能继续发生的悲剧。
法庭确实消失了。
可这一柜子名字，她直到今天才看见。
“妈妈。”
布鲁斯从旁边递来一只空盒子。
“这几份先放进去。”
玛莎接过盒子，低头整理纸张。
布鲁斯没有说来得太晚，也没有说现在做还有没有意义。
他只是把下一份资料递给她，继续往下找。
有些人的去向还能追查，有些家属还在等消息。
他们今天能做的事情就在这里。
玛莎把那封没有回复的信展平，单独夹进了文件袋。
303
设备区的检查很快发现了异常。
几台普通的低温设备被拆得只剩外壳，一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柜子却被完整地保留下来。
柜子里没有刀，只有固定过某种器具的卡槽。
玛莎靠近时，感到周围的魔法反馈迟滞了一瞬。
她停住脚步，没有再向前。
“这个需要单独处理。”
布鲁斯立即让其他人退开，用远程设备检查柜体。
卡槽旁边还有一张新标签，上面写着待转运。
日期就在两天前。
杰森翻出看守身上的提货记录，脸色沉了下来。
“有一批已经走了。”
304
天亮之后，旧诊所被正式封存。
警方接手证据，医疗与救助人员开始核对获救者的情况。罗莎确认了其中几台设备，就是他们曾被强迫清洗的东西。
埃迪提供的路线也找到了对应入口。
至于那些旧档案，布鲁斯请可信的人逐一查找，不让未经核实的名单先流到外面。
下午，他们联系上了一位等了亲人很多年的老人。
电话是戈登那边打的。
玛莎没有听全过程，只在对方确认名字的时候，听见了一声很长的吸气。
那封被压在旧纸堆里的信，终于有了该去的地方。
她将剩下的文件重新摆齐，手上的动作比之前更轻。
305
回到庄园时，达米安正蹲在花园里修补一只小动物的窝。
小乔在旁边递东西，康纳负责把木板扶稳。
几个人看见他们回来，一起抬头。
“奶奶，你们赢了吗？”
小乔问。
玛莎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点头。
“救出来的人已经回家了。”
小乔听完，满意地继续递木板。
玛莎坐到一旁，看着他们忙碌。托马斯过来时，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贴得很紧。
“还有些事情没做完。”
她说。
托马斯没有催她起来。
“吃完饭，我们再看。”
——————终于被重新写下的名字——————
当天晚上，蝙蝠电脑里新增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放着需要继续联系的人。
每找到一个，后面就添上日期。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