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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莎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工作通知了。
直到050开始整理旧记录。
“你确定要清理所有未读提醒？”
系统问。
玛莎正往烤盘里摆小甜饼，头也没抬。
“确定。广告、培训、满意度调查，全都不要。”
“还有任务月报。”
“什么月报？”
“守护哥谭。”
玛莎手里的最后一块饼干啪的一声掉了下去。
掉歪了。
她盯着那块饼干看了两秒，缓缓抬头。
“我不是退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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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退休了。”
050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但你的终极任务没有结束。”
一张久违的任务界面在玛莎眼前展开。
任务名称：守护哥谭。
执行状态：进行中。
奖励及辅助资源：哥谭核心。
玛莎越看越眼熟。
她当然记得这个任务。当年为了重新出现在儿子面前，她在杰森身边等了很久，才终于等到布鲁斯认出自己。
那时她满脑子都是要快点回家。
“把结项那一栏打开。”
她说。
050照做了。
那一栏里没有日期，也没有具体的工作量，只有一句很宽泛的要求：维护城市稳定。
玛莎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统。”
“嗯？”
“他们是不是认为，哥谭有一天会主动变成一个适合退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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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报其实不用她亲自填写。
050会根据已经发生的事情整理记录，大部分内容只是存档，不会改变她正在使用的能力，也不会因为她没点开就扣掉什么。
这至少是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记录已经攒了很多。
恢复哥谭秩序，处理跨世界影响，协助维持核心稳定……
玛莎一项项往下看，看到自己离开哥谭去不义世界的那段时间，顺手打开了详情。
核心仍在正常运行。
它不需要她一直待在城市里。
但它与她的联系，也从没真正停过。
“我去旅行的时候，它也在工作。”
“是的。”
“我睡觉的时候呢？”
“也是。”
玛莎低头看了看自己恢复得和常人毫无区别的手。
她很久没有认真想过，这只手为什么能够拿起杯子、牵住托马斯，或者摸一摸孩子们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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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箱的提示音及时打断了她的思绪。
玛莎戴好手套，将烤盘取出来。
两块摆得太近的小甜饼烤到了一起，像一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别删。”
她对050说。
“这些记录先留下。”
系统停下了归档动作。
“你想申请结项？”
“我想先知道，结项以后会怎么样。”
玛莎将粘在一起的小甜饼轻轻分开。
一小块碎屑掉在纸上。
“任务结束，是工作结束，还是连奖励也要一起收回？”
050没有立刻回答。
它重新检索了一遍旧档案，又检查了当前权限下可以查看的说明。
“这部分没有写清楚。”
玛莎笑了一声。
她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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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进厨房时，玛莎正在认真看一张纸。
那是050帮她整理出的可供外人阅读的说明。她没有把所有旧经历都写上去，只留下了任务和核心之间的关系。
“你在看什么？”
“退休手续。”
玛莎回答。
托马斯停在门口，表情一时很难形容。
“你还需要办这个？”
“显然需要再确认一下。”
她将那张纸推给丈夫，顺手递给他一块饼干。
托马斯没有先吃。他把纸看完，问了和她相同的问题。
“如果任务结束，核心会离开你吗？”
“还不知道。”
玛莎没有敷衍。
“所以我准备先问清楚。在那之前，什么都不动。”
托马斯缓缓点头，将纸放回桌上。
“一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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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茶的时候，玛莎没有提起这件事。
她正在考虑该从哪里开始问，也不想让一个尚未得到答案的问题先把全家吓一遍。
布鲁斯却注意到，她今天把茶杯放下了好几次。
不是拿不稳，只是会在中途低头看自己的手。
“妈妈？”
玛莎抬头。
“怎么了，宝贝？”
布鲁斯看了她片刻，没有在孩子们面前继续问。
等到晚饭后，他才来到母亲的书房。
托马斯也在。
桌上摊着那张只有半页内容的说明。
“我想，我也该看一看。”
布鲁斯说。
玛莎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儿子，终于把纸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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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050收到了一份正式的查询申请。
申请内容原本只有三个问题。
经过布鲁斯阅读之后，变成了两页。
又经过托马斯补充，增加了关于任务变更责任的部分。
玛莎看着最后的成稿，有一瞬间想起了自己以前最讨厌的材料审核。
“你们可以稍微问得简单一点。”
“现在还不够具体。”
布鲁斯回答。
050将文件发送出去，愉快地关掉了界面。
“统，你很开心？”
“当然。”
系统的语气十分真诚。
“终于轮到别人读你们家的长报告了。”
——————退休人员的未读消息——————
查询申请成功提交。
自动回复：已收到，请勿重复提交。
玛莎认真地把这句话给布鲁斯看了两遍。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