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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个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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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有一个医保措施,每年都有两次全国体检,一次在夏天,一次在冬天,每个人都要参加体检,以免患上了病,自己不知道,错过了治疗,今天正是全国第一次体检的日子,Q大的医务室门前人满为患,又正值夏天,大家你推一下,我挤一下,汗就出来了,全身都粘粘的,每个人脸上几乎都带着愠色,只有一个穿着带有Q大logo的白衣卷发少年,看着还是清清爽爽的,就面无表情的站在人群之中。
医务室开始报下一个体检人的名字了“钱远鹤”,那白衣少年才迈开腿,走进了医务室,医务室里一水儿全是白大褂,钱远鹤抬眼看了看他们,他觉得有些不对,其中有一个医生格外突出只有他的衣服上有一个奇怪的刺绣,钱远鹤也没多想,只觉得有些奇怪。
医生们先让他填了一个精神测评表,又是一系列检查。
最后他躺在床上,听护士报他的身体状况。
“钱远鹤,20岁,身高180,体重65kg,你有点营养不良啊,等下给你打个营养针。”
那位护士从一旁的药橱的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了一支透明的药剂,用针头抽入空筒中,又微微推了推活塞柄,一滴药水从针尖中冒了出来,在日光下,闪过一丝紫光。
她让钱远鹤伸出手,将药剂注入了他的血管。
钱远鹤皱皱眉,有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从手腕处传来,护士马上就结束了这次的治疗,递给他一小团棉花,叫他摁住针孔。
钱远鹤摁着棉花走出了医务室,打算回宿舍接着写没写完的论文,这次是小组作业,他还得去找杨骞季,叫他回宿舍一起写。
他打了个电话给杨骞季,屏幕一闪一闪间,接通了。
“今天晚上我们得一起赶一下小组论文,”钱远鹤刚好走到他们平常会一起吃饭的Q大食记,“对了,你吃饭了吗?要不要给你带Q食的饭?”
电话那头的杨骞季好像在上油画鉴赏课,隐隐约约还听得见老师富有激情的喊出画的名字,他小声的说:“哥,我这还在上课呢,下课我马上回宿舍,你给我带一下炒粉吧,记得叫老板多放点辣椒……”那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老师的声音高了几度更清晰了“杨骞季!你扣在桌面上的是什么?就坐在第二排,还敢玩手机?”
钱远鹤迅速挂了电话,走向Q大食记,在心中为杨骞季默哀,并打算帮他多加一份肉。
傍晚杨骞季终于回到了宿舍,放下包,爬上架子床,把自己瘫在床上,没精打采的说:“本来一个小时前,我就应该回来了,但是!你敢信吗!杨教授,他和我面谈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好说歹说,我手机好歹保住了,他还打算告诉我爸,简直了。”
钱远鹤把放在桌子上的炒粉递给他,有些疑惑“告诉你爸?不至于吧?给你加了一份肉。”
杨骞季高呼了一声“鹤哥,我永远的哥!”开始大口吃面,钱远鹤看了看他,觉得用喝面形容他现在的样子比较合适。
他边吃边说:“就,杨教授是我小叔叔,我爸亲弟弟,他告诉我爸,我这个月生活费就没有着落了。啧,加辣椒和没加似的,就有一点辣椒味儿。”
他大口吃完面,迅速翻身下床,和钱远鹤一同赶起了论文,这一低头,抬头就是10点出头时另一个室友吴裴回宿舍了,见他们还在写论文,提醒道:“你们先洗还是我先?等下11点要熄灯了。”
杨骞季抬头看看墙上的表,说:“哥,你先洗吧,我还有一点点写完。”
钱远鹤揉了揉眼睛,说:“就一点了,你先洗吧。”
吴裴想想自己只写了一半的论文和懒散的队友,叹了口气,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吴裴出来的时候,钱远鹤和杨骞季正躺在各自的床上放空自己,看上去真的累到了,毕竟这次的论文确实角度刁钻。
杨骞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鹤哥,你先洗吧,洗快点啊。”
钱远鹤动作迟缓的从自己的床上爬下来,拿着衣服,走向浴室,吴裴拿着电脑爬上自己的床,开始试图补救一下自己的论文。
钱远鹤开了淋浴,闭上眼睛,在温暖的水下放松自己,手腕处又传来一丝刺痛,他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擦擦眼睛,看向手腕,白的血管清晰可见的手腕上,那个针孔清晰可见。
草草的洗了个澡,他便从浴室走出来,叫醒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杨骞季,让他去洗澡,自己也迅速去吹了个头发,吴裴正在为自己的论文烦恼,听到吹风机的声音,看了看正在吹头发的钱远鹤,看着他的头发一点一点膨胀,变的比平时更加蓬松凌乱,头发又卷又翘,有几撮改成就直接翘出来了,在钱远鹤头顶晃荡晃荡,他一直都很好奇,明明大家都是用同一瓶洗发水,钱远鹤洗出了就和加了蓬松剂似的。
拥有加了蓬松剂的头发的钱远鹤吹完头发后,打了个哈欠,爬上床,盖好被子,睡着了。
接近11点,宿舍三个人都解决好了自身的清理,由杨骞季按下灯的开关,705宿舍归于平静。
钱远鹤这一觉睡的不算很好,他在梦里隐隐约约的看见了一个惊恐的瘦小的白衣男孩,他觉得就是个噩梦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接下来一天天夜里入梦,那个男孩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过了大概几个月,他终于看清楚了男孩的脸,在他看清楚男孩的一瞬间,那个男孩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钱远鹤喘着粗气从床上坐起来,他被那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到了,对面床的杨骞季也一脸惊魂未定的从床上坐起,窗外还是一片化不开的黑色,钱远鹤摸到了睡前放在枕边的手机,按亮一看,现在才5:30,但是钱远鹤是彻底睡不着了。
杨骞季的声音有点抖,好像还没从刚刚经历的事情里缓过来,他说:“鹤哥,你…你也做了噩梦吗?”
钱远鹤轻轻答应了一声,另一张床的吴裴翻了个身依然睡的很香。
杨骞季解锁了手机,说:“哥,今天要第二次体检,咱起床吗?医务室7点钟开始检查,先去吗?”
钱远鹤想去检查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他觉得这件事不太正常,他说:“行,我们小声一点,别吵醒了吴裴。”
杨骞季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朝他比了个OK。
钱远鹤在床上艰难的穿好了衣服,轻轻的下床,杨骞季已经整理好了自己,开始用包装一些日常品。
终于,钱远鹤也收拾好了自己,他们套上长袄就出了门。b市的冬天真的冷的没话说,推开楼下宿舍的大门,冷气迎面而来,冻得两个人一齐打了个哆嗦。
就这种破天气,学校里的Q大食记依然早早的开了门,他们迅速闪进店里,点了几笼小笼包,还有豆浆。豆浆先上了桌,是瓶装的,但老板帮忙热了一下,钱远鹤伸出自从出了宿舍大楼就没伸出过的手,用冻得泛白的手捂住了还有些烫的豆浆。不一会小笼包也上桌了,马上被饥肠辘辘的两人分完,钱远鹤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微叹。杨骞季也瘫在椅子上,掏出手机,看看手机,说:“已经七点零几了,差不多去医务室了。”
吃饱喝足,再次走在寒冷的风中,倒也没有那么冷了,医务室现在也没有几个人,很快就轮到了钱远鹤,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流程,填表,测试身体状况。
不一样的是上次那位衣服有刺绣的医生,他开口了,他说:“钱远鹤对吗?我刚刚看了你的精神测评表,你好像得了梦境综合症,最近挺多人都得了这个病,什么年龄段都有,你也别太担心,对白天的日常生活没有什么影响,就是晚上睡觉会有点困扰,我给你个治疗装置,你记得不能摘下来,它可以监测你的精神情况,对治疗有帮助。”
钱远鹤向医生们道谢,随后摇了摇手环,走出了医务室,下一位就是杨骞季,杨骞季听到自己的名字,马上踏进了医务室。
钱远鹤坐在医务室门口的椅子上拿出手机,打算边查这个病症的资料,边等杨骞季,他没有特别惊讶自己得了一个精神疾病,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自己做的梦,那不然就是灵异事件了。
他先看了看学校论坛,有一个最新帖,标题便是“惊!年纪轻轻得了精神疾病怎么办?”他点了进去,那个楼主来的应该比他们更早一些,经历和他们差不多,就是持续性的做噩梦,但是这个楼主提到了,医生说官方晚一些会给患者发送关于这个病症的资料。
杨骞季已经从医务室出来了,手上挂着一个和他一样的黑色手环,苦笑着和他说:“哥,我精神真的出问题了。”
钱远鹤冲他晃了晃手腕上的同款手环,说:“同病相怜。”
晚上6点,钱远鹤正和室友两个一起吃饭,突然手机响了一下,屏幕显示是一条短信,他擦了擦手上沾上的油,边打开手机,边问吴裴:“你听没听说过什么梦境综合症啊?”
吴裴停下手中扒炸鸡的动作看了看他,说:“钱远鹤,别你也得了这病吧?我一哥们,他妹妹得了这病,诶!杨骞季你别扒那鸡腿!你已经吃了一个鸡翅了!”
扒鸡腿的杨骞季迅速把鸡腿塞进嘴里,有些含糊不清的说:“嗨,不就一个鸡腿吗,下个月我请你吃烤全羊!鹤哥,不止我们,就我知道的,还有南叙,你好像不认识他,就我一哥们,隔壁学校的,听他说,好像挺多人得了。”
钱远鹤打开消息栏,说:“那你看看手机吧,官方现在好像发了一些关于这个病的消息过来。”
杨骞季没停下和吴裴抢鸡肉的动作,说:“你念给听我听吧,我给你抢点鸡肉,咱两一起看,看完整只鸡都给他吃完了。”
钱远鹤边看消息,边念:“梦境综合症,患者在晚上会作噩梦,并且感到自己亲身在经历恐怖的事情,会有真实的感官,感到疼痛,若患者没有挣脱这个梦境,将会一直重复沉沦在梦境之中,直到现实的身体死亡。一场噩梦,会有多名患者一起经历,请尽力一起活下去,切勿摘下手环,手环会帮助患者挣脱梦境。”
杨骞季听完,手上动作也停了,他有点害怕,但又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慌,声音颤抖的说:“这…会死啊?之前医生只是告诉我晚上会过的不太愉快…晚上怎么办啊?能不能不睡觉啊?”
钱远鹤叹口气,心情也有点沉重,他说:“没办法吧,总要睡觉的,希望我们可以一场吧。”
两人都没有吃东西的心情了,杨骞季苦哈哈的拿出手机,打开文档,一字一字的打下两个字:遗书。
钱远鹤打了个电话给妈妈,告诉了她情况,妈妈在电话那头有些紧张,她说:“鹤鹤,你一定要挣脱梦境,从来里面出来,妈妈只有你了。”
钱远鹤轻轻的说:“会的,妈,我答应了哥哥和爸爸要照顾你的。”
晚上,钱远鹤躺在床上,心里没由来的有点慌,他其实也特别害怕自己不能度过这个晚上,听着对床的杨骞季慌乱的呼吸声,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特别快,特别大声,最后他还是毅然而然的闭上了眼睛,坠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