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一夏》遇见夏白

9、part9

　　“睡了没？”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魅人。
　　“还没。”我据实回答。我是个夜猫子，多年单身无拘的生活让我养成了某些习惯。比如晚睡。没有特别的事情，有时是上网看看小说，有时写篇日志，也有些时候就拿着杯水发呆。虽然孤寂地有点过了头，但我大部分时候我还是享受这这些不被人打扰的只属于自己的时间。这可能是时间赋予我的成长。以前我也是有点喜欢扎人堆，可是最近几年，性子越发是冷淡了起来，除了原先的那些朋友同学，就是同事，硬是没多认识几个人。回回以孜常说我清心寡欲，清心寡欲到让人觉得冷漠，觉得不容易接近，所以才一直没觅得良人。
　　也许吧，对于她们的说法，我倒是觉得也有一定道理，却没想过要有所改变，尤其是为了迎合别人的改变。固执？也许是吧。
　　“想什么呢？”夜的静，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他的，平稳均匀地让我心安。
　　“想我们的关系。”将近一个星期了，我们基本每天见面，一起吃顿饭，或者是看一场电影，再或者是一起散步。不管多晚，他都送我至门口。回去后，又会一通电话，说的却不多，似乎只想听听我的声音。很奇怪地是，不过才几天，我居然就习惯了一个人打破我的习惯，占据我的时间。
　　只是，心头总还有些不安。享受他的体贴宠溺，却也怕他的体贴宠溺，怕无以为报。此生，我最怕的不是别人负我，而是我负别人。
　　“怎么？”细心如他，知道我定有心结，却也只能等待。
　　“在想怎么和回回以孜她们说。”这也是一个问题，不过不是重要的。
　　“呵呵，害羞了？”他竟然在笑。
　　“哪有，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我一定会被她们取笑死的。”话一出口，竟发现似乎在撒娇。
　　“一夏，我想你了。”稍稍沉厚后，电话那头骤然情浓，浓到让我的心微微发颤，竟一时发不出声音。
　　“一夏？”疑问伴着微微的叹息。是失落我的没有回应吗？
　　“阿绍，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纵然愧疚，此刻我也只能回避。我终究还没适应，也给不出相等的回应。

　　挂了电话，却毫无睡意。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向阳台。当初租在交通不是十分便利的这里，就是因为这个阳台。对于阳台的钟情部分来自幼时生活。农村的老家有一个很大的阳台，夏天晚上，奶奶会铺上一张草席，然后我就躺在那里，仰望星河，听奶奶讲一些代代相传的故事。还有部分可能是来自青春期时对爱情的憧憬，阳台和爱情的似乎有着密切的联系，罗密欧不就曾在月光下对在阳台的朱丽叶倾诉衷肠。
　　今晚也是个有月亮的晚上。望向那轮明月，心境和以往竟有了不同。以前觉得月光清冷，晚上竟觉得它朦胧多情，真正是“以我观物，则物皆着我之色彩”。
　　一阵风拂来，带来夏夜的清凉，也带来浓郁的栀子花香，我享受地深深吸气，然后俯身去寻找那些在夜里呼应月光的朵朵洁白。却不期然地跌入一片深海。
　　阿绍？
　　慵懒地靠着路灯，眼神却专注有神，如海深沉，如星璀璨，凝视我仿佛有一世纪之久。
　　来不及思考心跳为何突然加速，来不及和他说一个字，只有一个意念，那意念指挥着我的身体——返身回房间，奔向大门。
　　不过几步的路程，我却甚觉漫长，唯恐刚才所见是一时错觉，唯恐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终于，确定那身影依然还在，脚步却依然慢不下来。
　　他上前几步，我就这样奔到了他的怀里。
　　夜依然寂静，除了几声寥落的虫鸣，剩下的全是我们俩微微却急促的喘息和心跳。
　　闭上眼睛，感受那来势汹汹的悸动。
　　“一夏！”良久，那臂膀微微放松，声音低哑深情。
　　我受蛊惑般地抬起靠在他肩膀的头，迎向那深情的双眸，那里面全是我，一个眼神发亮的女子。
　　我眼里的他也是这样吗？他眼里的我越来越近，近到我不敢再看。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那吻由浅入深，缠缠绵绵。
　　终于，他用额头抵住我的，我模糊的意识终于慢慢聚集，发现彼此眼里未褪尽的情潮。
　　立刻，将头鸵鸟埋在他的怀里，却听到他强烈有力的心跳。我想我此刻肯定双颊通红，可是我的心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甜蜜。
　　时间依然流逝，我却只停在这一刻里。
　　“一夏，”声音里有不舍，有戏谑，但更多的似乎是克制，“再这样下去，我怕我晚上不想走了。”
　　结果，我捧着火热的脸颊有飞奔回房。
　　唉，都是月亮惹的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