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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乐莫乐兮
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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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公车上,河村溪夏靠着窗,凝视着窗外掠过的高楼与人群。车来车往,人潮汹涌的街景让她一时间如在梦中,突兀的陌生感又袭上心头。
为什么这么在乎凤长太郎的一切?他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河村溪夏的神经末梢,时乐时涩地颤动。一个信息,她一天便雀跃兴奋;一天不见电话,她立刻六神无主,如坐针毡!河村溪夏低下头,头抵着窗沿,额头挨着冰冷的窗玻璃。
这太不对劲!
风从窗口吹进,未束起的发丝飞扬四散,凌乱了河村溪夏纷乱的心,脸上的毛细血孔猛地收缩,干干的极为不舒服。河村溪夏闭上眼,享受着这肆虐和无拘无束。
风吹过脸,带走了头脑里的杂乱。
河村溪夏干脆将头伸出了窗户,一手支撑着窗沿,压住耳后凌乱地头发,什么都不去想。
“回去了吗?”手机一响,几个字带着扑面而来的关心,稍稍安慰了河村溪夏复杂难言的心。
不想了,一切随缘吧。患得患失不是她的性格。
背后的那种灼热感加强了,河村溪夏回过头,眼睛瞪大了。
“小夏,头伸出窗户,100%的危险。”乾贞治的大眼镜从一位乘客的背后冒出,声音不起不伏地像是念报告。
“哦。”河村溪夏哑然,还是受教地坐好了,看看拥挤的人流,看看站着的大个子的乾贞治,河村溪夏脱口而出:“你来我这儿挤挤吧。”话音刚落,又回过神飞快地捂住了嘴,脸红红的回过头,当起了鸵鸟。
身后,眼镜后的黑眸扬起了欢悦,眼角上扬,嘴角扯开、、、、、
“啊咧啊咧,凤,就是这样!天天短信电话,让她习惯你依赖你,一个星期之后再突然停止,这叫欲抑先扬,欲擒故纵!”忍足侑士俨然爱情专家,循循善诱着善良无知的凤长太郎。
“侑士!”迹部景吾警告忍足,那脸上怎么翻译都是不怀好意。
“切!”冥户亮不自在的挪开身子,躲开了忍足居心叵测的眼光,眼神凶凶地别开眼。
“呐,亮,要不要我帮忙啊!话说,你还没有交往的女朋友吧?”
“侑士,亮中午的便当可不比你的少哦!”向日岳人嚼着一个红红的苹果靠过来,酒红色的头发服服帖帖地搭在头上,齐耳的短发油光水滑,怎么看都像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
“啊呀啊呀,我可不想被粉红便当淹没!”忍足帅气地甩甩头发,骚包地撇眉,“我的后援团可是轮流来送的。是吧,景吾?”
因为河村溪夏的打岔,网球部的几人干脆在树荫下完成中午的就餐。虽说是临时的,可那印染精美的餐布,富丽的餐盘,闪光的刀叉,无一不在诉说着迹部景吾无处不在的华丽!
被点名的迹部景吾维微扬下巴,看一眼又在羞涩傻笑的凤,“啊恩”一声,“凤,每天的练习时间不能少!”
哼,只谈恋爱可不行!
“嗨!”凤收起手机,跪直身子答应一声,脸又不可抑制地向桌布上红红的西红柿发展。
除了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慈郎,呆讷不语的桦地,几个人同时摇了摇头。
这样腼腆的凤,居然第一个交上了女朋友,天理难容啊!当然,所有人自觉自动地将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的忍足排除在外!那家伙,不叫谈恋爱,那叫啥啥,还真不好说。
西天的云彩若即若离,徘徊在日暮将近的黄昏。夕阳的余晖映照着水池边的垂柳,隐忍了一个冬季的杨柳柔柔地飘拂,隐隐约约的绿意从一个个细芽中悄悄散发。水面的清冷渐渐减退,融和着落日的金黄,点点地透出丝丝暖意。
河村溪夏坐在水池前的台沿上,聚精会神的看着一本小说。会意处不觉绽放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远山黛眉轻轻舒展,紫眸中盛满了粼粼波光,刹那间风华绝现。走过的男生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热切地欣赏着在水一方的伊人。
“小夏!”耳边突然一声大喊,河村溪夏身子一弹,手拍上受惊的胸口,稳住身子,背后已是一片冷汗!
“藤和,你最好有什么好的理由!否则——”差点掉入水池的河村溪夏恶狠狠的威胁,凶巴巴的语气配上含笑的双眸,怡人的面容,怎么看可惜都是色厉内荏。
“嘻嘻!”田中藤和厚皮厚脸地腆着脸,挨过来,挤着河村溪夏坐下。好心假意地伸手拍着河村溪夏的后背。入手的纤细让背上的手改变了初衷,顺势下滑。河村溪夏皱着眉,捉住了她不安好心的色手。
“别闹了!藤和!”河村溪夏扯过田中藤和的手,顺手重重打了一下。
“哎哟!讨厌了,小夏!你的腰怎么这么的细啊!”娇嗔的话听起来不像嫉妒,到像意有所指的炫耀。
河村溪夏不置可否地瞟一眼藤和丰腴而恰到好处的小蛮腰,撇撇嘴,“你烦不烦啊,天天来一遍。”
等着赞美的藤和摸摸自己令人艳羡的身材,目光闪了闪,凑近河村溪夏,“小夏,你那个朋友、、、小早川什么计的怎么没来?”
河村溪夏眯眼看了看藤和,笑而不语。
藤和咽了口唾沫,摸摸鼻子,涎着脸笑道:“怪想她的。”见河村溪夏明显不苟同的脸,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急急加了一句“你怎么老不去参加社团活动啊?” 河村溪夏更是怀疑的盯着田中藤和,盯得她的脸布满了红晕,才大发慈悲的解释:“我昨天才交的三张大字,前天交了一篇稿子。”
“那、、、、、那你什么时候去美术社啊?”田中藤和扭扭手,继续问。
“哦——?”河村溪夏拖腔拖调,眼珠子转了转,恍然大悟的叫道:”小妮子,春心动了啊——!” 田中藤和眼睛也红了。
河村溪夏站起身,伸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懒腰,偏偏姿势诱人之极,田中藤和迷迷茫茫的眼晕。
“嘛嘛,理解!毕竟春天来了吗!”河村溪夏笑了,用书敲了敲田中。
“小夏!”田中藤和恼羞成怒的清醒大叫,“我可在是关心你的社团成绩啊!” “哦?”河村溪夏嘴角轻扯,漫不经心地说:“浅川允浩邀我明天去写生呢!”注视着田中细微的表情,见她眼睛亮了亮却又暗了下去,抿嘴一笑,补充道:“社长清真草涧也要去哦!”
“真的?”田中藤和眸子闪光,略圆的脸上光彩熠熠。河村溪夏心知肚明地笑了,再没了下文,低下头继续看书,眼角的余光密切地观察着好友。
果然,田中坐在那儿扭来扭去,终于挨过身子,撞了撞河村溪夏,“什么时候?你也带我去吧?”
“呵呵!老实交代吧!”河村溪夏放下书,一本正经地严肃地望着田中藤和。
“啊?”田中一愣,继而脸一红,“小夏,你太坏了!吓我一跳!”田中扑过身子,双手去搔河村溪夏的痒痒。
“咳咳!”不合时宜的咳嗽声猛然响起,田中放开了笑得喘不过气来的河村溪夏,直起身,见到网球部的几个人齐齐一排站着,目光闪烁地或明或暗地看河村溪夏,不觉解恨地乐了。
水池边,夕阳下,一个似若闯入人间的精灵躺在光可照人的大理石台上:零乱的秀发铺了一地,衬着白如玉的脸庞岐斜着;若有若无的红晕丝丝透出,吹弹可破的肌肤泛着半明媚半暗淡的异彩,侧躺的纤长的柔软的身躯在腰部落下不可思议的大大的圆弧、、、、、这个画面竟然带着说不出的诱媚与昧靡。
有人的耳朵开始发烧,有人的眼睛露出了冰蓝,有人镜面后的黑眸深沉、、、、、
“妹妹?”河村隆总是后知后觉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