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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总在头疼的地方 ...

  •   头好痛,头痛欲裂······
      眼皮好重,呻吟的声音来到喉咙便消失了,她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头柜!
      她发懵了!
      不是在学校?不是圣诞夜吗?不是漫天的细碎雪花飞舞日暮将近吗?不是······男朋友吞吞吐吐有坚决无比地说了一句什么吗?
      眉头死死皱起,眼睛又闭上,睁开,一切照旧!
      茫然一动视线。
      “ 我们分手吧!”男朋友贺清强目光闪烁,不敢对视交往了三年的女友。最终,牙一咬,勉勉强强说道,“你太矜持了!三年了,我们都没做过!”可能意识到自己的理由太牵强太可笑,也可能是少女太过意外,震惊,受伤的眼光抗受不了,男生低哝了一声,强作镇定拂袖而去,背影前所未有的理直气壮,潇洒倜傥。
      呵呵,如果剧情的主角不是她,水浅浅倒要为他鼓掌了。处理事情真的干净利落,好不拖泥带水啊。
      笑话过来分手的理由,水浅浅的眼泪无声地流淌。闭上眼,承受着一波一波袭上来的疼痛。
      世界上还有这么可笑的理由?不是说最爱这一点么?男人之美,真的是说谎说得白日见鬼?
      借口,借口罢了!我是难以留在你的身边,但并不是没有机会。你回乡就业,我可以放弃一切随你走啊,我们不是商量好了么?大不了当一个代课老师,前辈们有很多这样的范例,不一样活的潇潇洒洒?只不过,只不过你还是攀上了那个什么局长的千金。
      可笑,三年的爱恋抵不住一架名利的高梯!是谁执手相看之际说下“长相守,长相思”?是谁昨日犹在耳边低喃喃“我指向和你慢慢变老”?
      苦笑。
      女人之美,就定是美在蠢得无怨无悔?
      响起好友隐隐烁烁的隐射,水浅浅如饮黄连。
      不是没有怀疑,却觉得任何不信任都是对我们三年的亵渎。三年啊,常常半夜从工作单位徒步跑到我的学校,不过想看我一眼的不是你吗?只为我一句“好冷,睡不着觉“而特意巴巴地送老哪儿都可买到的暖水袋的不是你么?
      如今,分手了,理由还是这么的讽刺?
      眼泪潸然而下。
      心揪得很痛,仿佛极细极细的针刺入了心脏。那么尖锐那么迅疾,毫无防备不能防备。
      水浅浅不由得伸手揪住了胸口的衣服。刺痛还那么清晰的存在,随着动作上来的惊骇却在瞬间袭击了水浅浅的所有的感官。
      不可置信地抬起手,半撑起的身子有种种落下。这手?这么柔弱绵软纤秀白得像鬼一样的手是她的么?哪一个特征也不是水浅浅熟悉了二十三年的那双修长纤细的栗黄色的手!
      一个霹雳落下!
      水浅浅意识回笼。双手急速地抚上自己的身体。最后,全身僵硬。
      瘦骨嶙峋,皮包骨头!如果不是十分肯定自己的性别,水浅浅真的怀疑那干煸的身材是被人做了换性手术!
      心思还在辗转,头脑里千百个问好撞击之时,病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水浅浅迅速回头,一个年纪不大夜不轻的少妇走了进来,并有刻意地提起脚步。看到床上的水浅浅大大的眼睛清醒地圆睁着,少妇全身一颤,眼睛瞪到了极致。水浅浅正担心她会昏过去的当口,少妇神情急剧变化,眼泪横飞,裙子一飞,人就扑到了水浅浅的床前,一把抓住了水浅浅的手,嚎啕道:“小夏,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眼泪汪汪,声音激动,嗓音颤抖。水浅浅被震蒙了,满脑袋的问号飘来荡去的找不到归宿。
      好不容易,妇女抽噎了一下,哭声暂时音退,水浅浅抓住时机:“那个,请问、、、、、”
      又一阵可怕的哭声惊天动地地响起,外带配音适时传来:“小夏,太好了,妈妈担心死了!”
      水浅浅头再次地闷痛。
      我还没死呢,用不着这种只在四月四日雨纷纷时节才有的强调吧?
      水浅浅彻底歇菜,刚刚松口气,活动的眼珠子木住了。
      那个,刚才,貌似日语?
      叽哩哇啦,哇哩叽啦,是日语不错吧?自己听得懂,而且,还说得出?
      这个,撞神了?
      这什么地界?“妈妈。”水浅浅不由自主地喃喃重复。
      “小夏,太好了!你终于肯叫我妈妈了。”少妇喜极欲狂,泪如泉涌,声音哽咽颤抖。
      水浅浅的思路完全断线,开始考虑时不时自己的神经,要不,智力下降了?怎么不能梳清眼前的现实了?
      这女人能不能不要再哭了!也不要白说白话?好歹,给人一个解释啊。
      病房外,脚步声又起,步子急切,稳重响亮。水浅浅投去了希冀的目光。
      门开处,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看到水浅浅张大眼睛,立马咧开大嘴笑了,“小夏,你醒了!”
      眼眶发红中。
      水浅浅暗暗呻吟。
      “阿娜答,小夏、、、、、小夏刚才叫我妈妈了!”少妇见到来人,终于松开了手指,转身激动地投进了来人的怀抱,又哭又笑地说。
      中年男人拍了拍女人,安慰性地一笑,走近水浅浅,眼睛已经红了,嘴唇动了动,好像怕惊醒她的好梦似的说:“小夏,你、、、、、?”
      水浅浅伸手止住了男人的问话,手有些僵硬,好似很久没有活动过。天啦,她快迷糊死了。不过是重复一下女人的话罢了,哪里叫她“妈妈”啦。
      中年男人和三十上下的女人一齐睁着眼睛盯着水浅浅。
      水浅浅压住心里的尖叫,迟疑半晌开口了:“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儿?”
      出口的是自然而然的日语。
      “啊?”女人一声惊叫,小眼圆睁,略胖的脸上是全然的惊骇与慌张。她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焦急地重复:“这、、、、、、、这、、、、、”
      男人同样眼现惊骇,顾不上失惶的妻子。他小心翼翼地望着床上的女儿,弯腰低问:“小夏,你不记得我们了?我是你爸爸,她是你阿姨。”
      阿姨?狐疑的目光转向女人,见她又在抹泪,打了一个寒颤,赶紧回转目光看向比较正常的男人,在他满怀希望的目光下摇头。
      “医生!医生!”女人冲出了病房,大喊大叫。男人摇摇头,摁响了床头的呼叫器。
      “医生!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女人团团转,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干着急,双眼紧盯着医生的脸,希望立刻说出结果又害怕他说出结果,一张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可能是脑部撞击还没有恢复过来,令千金,可能是失忆了。”医生将水浅浅全身敲敲打打,听听查查之后得出了一个模糊的结果。转身对中年男人说:“所幸,令千金已经醒了,全身其他地方完全康复,没有那些可能的后遗症,真是个奇迹啊。”
      这句话说得大家阴云散了许多。
      松了一口气,女人突又啊的一声:“我可怜的女儿!”
      “好了,醒了就好,记忆的事可以慢慢来。”男人安慰妻子,看着床上苍白瘦弱的女儿,“医生,失忆能好吗?”
      “可能很快想起,也可能一生也想不起来。”医生摇摇头,叮嘱几句就走了。
      水浅浅被折腾了一场,赶到疲累之极,缓缓闭上眼睛,带着“穿越”这个巨大的信息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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