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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潘多拉的魔盒 褚明医生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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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路行猛地惊醒,他抬头看着一旁的褚明医生,正一脸从容的对着他微笑。
“来,喝杯水,感觉怎么样。”
路行微微垂眸接过褚明医生递过来的杯子,随意喝了一口,有意无意的“嗯”了一声,当做回答。
褚明没有再追问,毕竟最好的相处模式就是不让对方难堪。
现在路行已经是自己的患者了,自己不着急在这一时追问对方的所有秘密,日子还长,信任的建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尤其像面前这个大少爷,不知在心中隐藏了多久才能看似平静的接受着家族对他的不公。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微信同步,现在我就是你的医生了,无论遇到任何可能与病情相关问题,都可以随时找我,我说的是随时,不必考虑我是否有时间,只要你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路行接过名片,随手装进衣服的口袋里,一切从容不迫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可褚明却从微小的动作中看出的对方的心不在焉。
“是不是有什么要问的?”褚明主动抛出橄榄枝,他微笑着看着路行,就如慈祥的父亲在看自己心爱的儿子。
路行抬起眸子对上那来自老者的微柔目光,有些恍惚间的不适应,除了管家阿笠叔叔,家里的保姆刘姨,从没有老者对自己这么温柔过,那眼中经过温情漂揉过的关心,是做不了假的,就这一瞬,路行对褚明的信任度就上升了许多。
“我看到的……是我的记忆……还是……”
“你的记忆!”斩钉截图铿锵有力,带着不容质疑的语气,褚明医生给出了明确的不能再明确的回答。
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可路行还是妄想着能听到其他的答案,比如:这是你臆想出来的,根本不存在的事情;这是你看电影时无意识记住的内容,由于某些原因被记忆混淆罢了;这是……
反正无论哪一种答案,自己潜意识里都极力的在否认这是记忆的事实,虽然自己比谁都清楚那就是藏匿于自己记忆深处的真实存在,可自己就是不想承认,毕竟,比起揭开伤疤在血淋淋里去探寻过往,人们更愿意去选择遗忘那段撕心裂肺带着伤痛的记忆。
褚明医生看着路行并不惊讶的转动着手中的玻璃杯,开口说道:“心理问题是个普遍问题,基本人人都有,可大家都非常忌讳甚至抵触接受自己也有心理问题的事实,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见路行没有接话,褚明医生自问自答道:“因为人也是动物,生存的第一要务就是保证自己绝对安全,只要潜意识里觉得不安全,大脑就会做出超出常理的决定。”
“如果大脑觉得有些记忆会使主人崩溃,它就会选择把它藏起来,久而久之这段记忆就从你认为的记忆中消失了,这只是你自己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而已,并不代表这是对的,也并不代表记忆不存在。”
“要想治疗好心理疾病,第一条也是最难的一条,就是正视自己心中所恐惧的,只有直面它,才有可能战胜它。”
“你的朋友白晰就是个例子,他承受着的必是自己所不能承受的,才会无奈之下衍生出其他的人格替他分担,以免个体崩溃产生无法预计的局面。”
说完这些,褚明医生便不在说话,静静的看着路行的一举一动,小心的揣测着这位金主患者的内心活动,要想治疗,必须要知道对方对自己是否信任,否则,一切都是空谈,治疗效果也不会很理想。
诊室内陷入沉默,路行低着头自顾转着水杯,看着那水中清澈一片没有一点杂质,心中也归于平寂,限于失神中……
不想承认,可是也必须承认,经过这次催眠后,那些被路行记起来又刻意遗忘的片段都活了过来,纷纷扰扰如风吹起的蒲公英种子,在脑海中飘飘荡荡,只要一落地就发芽扎根大有茁壮成长之意。
许久前自己就把这些片段归为自己的臆想,虽心中疑惑却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当真过,但是现在,事情似乎正在朝着自己并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
自己只是身处漩涡中的一片落叶,终归何处都身不由己,又怎会有能力去控制事态发展的走向,如果记忆深处的真相真的是自己不能承受之痛还好说,大不了自己受苦,可要是牵扯众多,自己又该怎么办,自己又能怎么办。
我,路大少爷,可是空有头衔被养起来的一个废人。
路行微微闭上眼睛仰起头,静静的靠在躺椅上,看上去好不悠闲。
其实褚明知道,这是大多数人用来掩饰的标准动作。
这个少爷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惊涛拍岸如末日下的发生海啸的深海,险象环生。
许久废人抬头,满眼哀怨的看着褚明,“如果打开的是潘多拉的魔盒呢?”
“存在的必然存在,无论你是否打开,它都是存在的,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它的存在,难道潘多拉的魔盒不打开,那里面的灾难瘟疫就不存在了吗,还是说没有打开潘多拉的魔盒,灾难瘟疫就不会出现在人间,年轻人,不要想那么多。”
他顿了顿又悠悠的说:“只要潘多拉的魔盒出现了,无论你打开还是不打开,里面的东西都会跑出来,这是你控制不住的。与其害怕,不如就接受吧!”
路行拿起水杯一饮而尽,他舔了舔嘴唇,不放心的问了句:“你呢?如果……替我治病会让你惹上麻烦。”
想了想,路行决定换个词,“我的意思是说或许你会丢了工作,那么你呢,还会继续给我治疗吗?还是会……把我出卖了……”
对于病人的不信任,作为有多年行医经验的褚主任,他不是很在意,这都是人之常情,没有理由让病人见你几面就完全的信任你。
“作为医生,学医的第一节课就是宣誓,健康所系,性命相托。尤其作为神经科的医生,为病人保守秘密是最基本的行医准则。”
褚明难得严肃的继续说:“年轻人,你也太小看我了,就算在你家医院丢了工作,也会有别的医院聘请我的,我褚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算犯人家属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让我出个假的鉴定报告,我也没动一下笔,没眨一下眼,我还怕你心里那点秘密不成。”
目光下移,路行果然在褚明医生脖子侧面发现一道疤痕,七八厘米长短,斜着朝下,触目惊心。
愣怔几秒,路行悠悠的吐出来一句话,声音不大不急不缓,却在诊室里如惊雷般炸开了花……
“我看到了年轻的刘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