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再见》停鱼

11、梁上君子 鬼？神？小

　　张声已经复读了三次，这次又是差一点。刘老师帮他查完成绩，看着张声低垂着头，她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明明是很有希望的，却不知撞了什么邪，分数线高，他就考的多一点，分数线低，他就考的低一点。偏偏张声是个省心的孩子，努力，上进，刘老师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安慰他了。过了会，张声自己抬起了头，细弱的脖颈像是支撑不住似的，片刻又低下了头，他闷闷的出声，声音很虚：“刘老师，我不读了，正好我小弟也要上高中了，家里总缺人的。”说完，他悄悄抬头看了眼刘老师的脸色，见刘老师望过来，他的视线又开始在空中飘。刘老师握住了张声的手，拍了拍：“你要是还想继续读的话，老师跟你爸妈说”，顿了顿，她又说“这是一辈子的事。”说到最后，刘老师的声音越来越低，其实她也没法保证，再来一年，张声能不能考上。张声摇了摇头：“对不起，老师，我还是不读了吧，可能就没有这个命。”刘老师听到他这样说，甚至松了口气，但又有些遗憾：“以后有困难，记得找老师，或者想再接着读书的时候，也来找老师，老师能帮的一定会帮。”等到刘老师回到家，还跟她爱人唉声叹气的，她爱人宽慰她：“这都是命啊。”
　　张声一回到家，就看到小弟在院子里做功课，张晨听到大门的动静就已经看过去了，看到自家哥哥的样子，心里便了然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又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对张声说：“哥，今天晚上吃茄子煎饼行吗？”张声答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烟囱里就冒出了白烟。张晨心想：哥哥劈柴，烧火，做饭，干活，甚至钓鱼样样都做的好，怎么就偏偏学习不行哪？晚上爸妈从地里回来，看了眼热的满头汗的张声和暗暗冲他们使眼色的张晨，心里就明白了，张妈想：还是没这个命啊，可怜见的，上了这么多年学，吃了这么多苦，老天爷为什么不能，唉。张妈怒吃了一整张煎饼，晚上说什么都要把给老天爷供的俸禄撤掉，张爸废了好大劲才劝住了。张声洗漱完，准备睡觉了，爸妈才从堂屋出去了，给他把门关上了。
　　张声晚上睡不着，抬头看着房顶，这些老房子都是自己砍木头做的，一人手臂都抱不过来的树，张声看着看着，睡意上来了些。正当他眼皮要阖上的时候，忽然看到什么东西动了动。张声以为自己眼花，又睁大了眼睛，仿佛是块布，但是还在动，他顺着往上看去，看到了一双眼睛。他心里咯噔一下，张声自以为是接受到过科学教育的人，原本是不信鬼神说的，现在却还是咯噔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的把被子蒙过了头顶。他的心跳声在被子里更加明显，不敢动一动。房顶上那位知道自己已被发现，他轻笑了声便一跃而下。细长的手指捏住了张声头顶上的被子，想往下拽。就听到被子里的人开口，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是说，阿飘不会动被子里的人吗？你不合规矩。”那位穿着黑色长袍的‘阿飘’收回了手，静静的立在他床边，月光打在他的头发上，表情隐藏在黑暗中。
　　又过了会，张声没有听到动静，缓缓的拉开了被子。结果，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脸。张声吓得往后退了退，然后痴痴开口：“你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