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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黄金联盟(三) ...

  •   兰斯特的行动力让人咂舌,他很快集结了帝国境内效忠于格林威斯特亲王的军队(毕竟我们的奥利维尔也主办过士官学校),以及民主党的势力,与利贝尔王国的王国军集合在一起,组成了联军,浩浩荡荡前往格兰赛尔,接受女王陛下和亲王殿下的检阅。

      而我们的主角正凑在一起,读艾丝蒂尔的来信。

      “你相信吗,奥利维尔,”奥利维尔声情并茂地念,科洛丝边听边笑,尤莉亚也很想笑,但极力抑制住这种冲动,可怜的穆拉上校只有默默扶额。“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这么粗壮的树……这也许比迷雾森林那棵最大的树还让人叹为观止,约修亚和我在那棵树前合了影……”信中附着一张照片,两个人灿烂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

      那封信很长,看来并不是一时写成,而是随着他们的行迹一路写来。越往后读,奥利维尔的脸色就越沉重,他也不再手舞足蹈,而是坐在了窗前的一把椅子上,翻着那越往后越破损的信纸。

      那上面的语句有时还被血污所沾染,看不清字句,可以想见,游击士面临的是多么频繁的死亡和炮火。“……我不能再写下去了,科洛丝,奥利维尔,希望你们都好,约修亚受了伤,我必须照顾他,平民百姓在战争中还需要我们的保护……向穆拉先生和尤莉亚小姐问好,我爱你们每一个人,吻//你们。”

      一阵死一般的沉寂。

      受伤固然是游击士的必修课,但是连约修亚那样的身手也会受伤……不仅让所有人感到了迫在眼前的危机感,也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变得沉甸甸的,对约修亚和艾丝蒂尔的担忧瞬间充满了这间原本还光明灿烂的小房间。

      科洛丝紧紧握着手,纤白的手指深深嵌进手掌,她的双肩僵硬地挺直着,这是希尔丹夫人从小灌输的礼仪,作为一个女王,她必须时刻遵守。

      奥利维尔轻轻叹气,站起身朝她走来,一只手按在她肩上,微微用力,科洛丝仰头,直直看进他那双颜色更加深沉的紫眸。

      “科洛丝,走吧,该去检阅我们的军队了。”奥利维尔说,“缺了你可不行啊。”

      我们。

      我们。

      多么亲切的称呼,科洛丝仿佛溺在一潭深水中,只能尽力仰头,却望见上方蓝绿的天光和摇曳的水草,在不可见底的水中,这个词就是将她救活的芦管,她在水中仰仗着它。

      她深吸一口气:“……好的,我们走。”

      在战场上,是士兵和游击士;然而在国家与国家的博弈中,是她和奥利维尔。

      她和奥利维尔站在广场上,场中士兵们的脸上,满是虔诚与信念,他们的确坚定地信仰着这一切,相信他们的女王和亲王会为他们带来一个崭新的世界,然而科洛丝并不确定:“女神啊……”她看着密集的人群和他们狂热的面容,一阵晕眩。

      “请宽恕我……”这些将士在战场上,即将面临的是血腥和死亡,她简直是在让他们去送死,不!她闭上眼睛。

      一只指尖带着粗糙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他在她耳边低语,在下面的人看来,这是埃雷波尼亚的亲王和利贝尔女王在亲切地交谈,他们的脸上,笑容和煦如春风,但奥利维尔的话,让科洛丝感到浑身冰冷。

      “……亲爱的,你要谨记,权利是用血涂抹、用白骨堆积而成的……面对权力,忍耐与软弱是最致命的弱点,你要学会面对一切,用你的双手去斗争……”

      他握住了她的双手,她手中满是虚汗,软成了一团棉花,他将两人相连的双手高高举起,阳光一瞬间变得无比刺目,科洛丝睁不开眼,只能把目光投向下面的战士们,大部分是利贝尔的士兵,埃雷波尼亚的士兵们站在一边,占了很少一部分。

      但是……奥利维尔,他的神情好像他已经拥有了全世界,他明白,人心所向才是取胜的最终途径,而如今,他的优势,也全部在此,他要用这极少的兵力,去获得更多,最终征服并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而这一切,全部为了他那个如同幻梦一般美丽的理想。

      “以‘黄金军马’的名义,我,埃雷波尼亚帝国格林威斯特亲王,奥利维特·莱泽·亚诺尔,”
      “以奥塞雷斯王族的名义,我,利贝尔王国女王,科洛蒂娅·冯·奥塞雷斯,”她的声音虽然还是带着点虚弱,但已经变得坚毅起来。

      “以空之女神的名义起誓,在我们有生之年,黄金联盟,将是整个塞姆利亚大陆最坚固的联盟!埃雷波尼亚和利贝尔的友谊,将随着联盟的延续,永不断绝!”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响起。

      科洛丝微笑着与奥利维尔拥抱,他们僵硬的身躯在温暖的环抱中同时柔软下来。科洛丝终于体会到了那天晚上奥利维尔所说的话。权利,是的,权利,那君临万众之上的迷人的感觉,那些战士们刚强的面容终于让她理解了自己血统内深藏的印记,他们生命中挥之不去的永恒的主题。

      七曜历1210年3月,黄金联盟正式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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