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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双双共陷噬魂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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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简单有效,让唐笑连浮空袋都没来得及收好就结束了,唐笑接过食魂蚓,道:“我都忘了还有你这一招呢。”其实不是忘了,只是觉得要让白泽伸手去挖石头,呃,这种事怎么看都不太和谐,所以唐笑自己拒绝了这个想法罢了。
食魂蚓这种东西其实都不算一种独立的个体,它们只能生在在噬魂阵体内,一旦离远了噬魂阵就会自己化成一滩水。不过食魂蚓和噬魂阵是一个德行,喜欢搞偷袭,偷食他人的情绪、心智,以此为养料供自己生长。
所以刚刚唐笑一路上都大肆叫嚷,让食魂蚓注意到这边的生气,再把食魂蚓吸引到自己身边。食魂蚓一被挖出就会濒临干涸,所以会拼命渴求靠近噬魂阵的中心吸取养分。
唐笑把鲛丝像白泽晃了晃,道:“只要判断它的反应就行了,走吧。”
这一招果然有效,一开始两人走的方向大约不对,那只食魂蚓渐渐萎缩了下去简直像一个被晒干了的虫尸。二人便立刻调转了方向不断随着那食魂蚓的变化走,走了没多久唐笑就听见了几个声音。
“唐笑!你还活着没?活着应我一声啊你!”
“帝和神君,您...您在哪啊?”
“啊啊啊啊唐笑!你不会死了吧你?”
“大人,帝和神君不会有事的吧?”
“我怎么知道,他和...那个人混在一起,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
白泽在听见“那个人”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悦,但很快又平复了下来。
唐笑原本还乐呵地听着沈小小在那边瞎聊,但听到他言语中对于白泽不甚客气的话后也微沉下了脸,他转头向白泽道:“你别生气,他就这样的脾气,你看我给你出气。”
白泽神色淡然:“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唐笑也摸不着白泽的脾气,但看这个样子必定也是不高兴的。虽然唐笑现在的法力大不如前,但是眼光还是高得一如既往,他不是看不出来,白泽压根不是出不去,他要真不耐烦了,直接打碎噬魂阵走就行了,哪里用得着在这里耗。
只不过这件事究竟是沈小小看守不严才闯出来的祸,唐笑的本意是想偷偷解决了给沈小小把它再带回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是白泽真直接把噬魂阵打碎了那沈小小那边就不好交差了,所以白泽也是顾及着这一层才陪着他用巧计慢慢磨,谁知道这沈小小还不知道领情。
他和沈小小相识的时候,沈小小还只是个刚刚修成的小神官。那时候唐笑以一柄灭邪横扫千军,所有人都敬畏他将他视为一座不可逾越的巅峰,但是高处不胜寒,有时候唐笑也会觉得一个人不那么好玩。
于是就让他遇到了一个爱玩爱闹的沈小小。
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他视沈小小一向如同幼弟,沈小小就算闯下了天大的祸也都有唐笑替他解决。
同样的,后来唐笑自己封灵干下了这样相当于自毁前程的事之后,能一万年如一日地去净世看一个可能永远也出不来的人,大约也只有一个沈小小。
不过说到唐笑封灵之后,沈小小就不再像从前一样肆意玩乐,而是开始兢兢业业地修炼,后来也升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不过这家伙怎么越长越回去了,唐笑咳嗽一声,阴恻恻地唤道:“沈小小——”
沈小小听到唐笑的声音先是一喜,但又反应过来唐笑的声音不对,试探着叫道:“唐笑,是不是你啊?”
唐笑故意压着嗓子道:“是我,但我已经死了。”唐笑转头去看白泽,对他眨眨眼睛,意思是要吓吓沈小小,谁知道就在唐笑说出“我就已经死了”这几个字的时候,白泽忽然脸色一变,然后伸手紧紧抓住了唐笑的手腕。
这一下把唐笑吓了一跳,他也懒得捉弄沈小小了,眼睛看着白泽,嘴里对沈小小那边叫道:“我们在这边呢,你们往左转。”
沈小小那边应了几声,大概是准备找过来了。唐笑动了下自己的手腕,道:“白泽?”
白泽好像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松开唐笑的手腕,沉声道:“生死之事,怎么能拿来玩笑?”
原来是为了这个,唐笑耸耸肩,道:“这种事...好吧,以后我不这么说了行不行?”
白泽这才放心,垂下眼帘微微点了点头。
唐笑有时候真是不明白,白泽哪里像个魔界尊贵无比又声名远扬的魔君?他明明是个春风化雨温润得到了骨子里的人,倘若世上的妖魔都是这个样子,那他连神仙都不想当了,直接当妖就好了。
沈小小带着手下两个人一路终于找到了这里,他一见到唐笑就感动得痛哭流涕,抓住唐笑的衣袖开始飙泪:“呜呜呜呜我还以为你死了......”
唐笑愤恨地夺过袖子:“你要是敢把鼻涕蹭我衣服上我就杀了你!”
沈小小捂着心口指责他:“你是人吗你,我这么担心你,你你你你——”
一边的慧念和雅念小声道:“神君,我们大人真的很担心你,我们找了你好久。”
沈小小还想说什么,但看了一边的白泽一眼又把话憋回去了,他抓抓脑袋,道:“算了,还是先出去吧。”
白泽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向沈小小道:“沈公子,你这回可得跟紧些。”
沈小小估摸着自己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了,就算他脸皮极厚但对于这种事情还是有点尴尬,他咳嗽一声,道:“一定,一定。”
说罢白泽就拿着鲛丝走在前面带路,沈小小把唐笑往后一拖再拖,恨不得把唐笑拖了走了似的。
白泽在前面没有说话,但是头却微微往唐笑那边侧了侧。
沈小小在后面对唐笑拼命打着眼色:这个人很危险啊你知不知道?
唐笑:能有你危险吗?把噬魂阵都能弄丢,居然还不告诉我。
沈小小:.......我本来是想着自己能解决嘛,谁知道那小子居然隐藏了实力。不对,我说的是这个事吗!我说那个人啊,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唐笑点头。
沈小小深呼吸一口:我没有猜错对吧。
唐笑再次点头。
沈小小有点崩溃:你知道了还和他混在一起?
唐笑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白泽没有恶意的事,想了想还是出去再说吧。
他用一种对沈小小头脑的悲哀表情表示:我觉得以你的智商暂时理解不了。
沈小小:................
然后唐笑又欢快地跑到了白泽身边,和白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
慧念和雅念看到这个情景都惊呆了,慧念试着问道:“大人,帝和神君就是这样的嘛?还真是...不同凡响啊。”
原本他们想象的帝和神君应该是个巅峰强者,高处不胜寒,冷冽又高傲,俯视万物苍生才对吧。但...现在那个在和魔君讨论出去之后吃什么的人好像才是真的帝和神君。
他们俩的世界崩塌了。
自从唐笑走回白泽身边后,白泽就更加从容不急不缓了,唐笑时不时谈起什么好吃的和好玩的东西,白泽就静静听他说,时不时说几句自己的见解。
然后,慧念雅念更加目瞪口呆了,那个和帝和神君谈论茶花和桃花哪个用来做酥饼好吃的人就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君吗?
对于厨艺也如此精通,真是...在每个方面都出类拔萃呢......
于是,一心系着吃什么的唐笑和淡然的白泽加上一脸愤愤不平的沈小小领着俩被惊呆了的小神官终于走到了噬魂阵的中心。
巨大的石阵埋于地下,凝结着战场亡魂的力量和天地生成的精气,这座噬魂阵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坚固异常。
在那阵眼中心有一个高高的石台,而在那石台之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但是最让人惊讶是,那个人分明就是之前在木屋内悲歌的女人!
沈小小一扯唐笑的袖子:“是她!”
唐笑:“我有眼睛的,看见了。”他扭头看向白泽:“那时候她也一起掉下来了是吗?”
沈小小暗自嘟囔一声:“他不是也有眼睛嘛,那你还和他说。”
白泽应道:“她是掉下来了,但是上面那个人不是她。”
唐笑道:“何以见得?”
白泽道:“一个死,一个活。”
但凡身死之人决计瞒不过白泽的眼睛,唐笑点点头,道:“有古怪。”
沈小小退回慧念雅念之中,心里疯狂叫着现在最古怪的就是你们俩的好吗!
唐笑足尖一点就想飞身上去,但是却被白泽拦住:“万一有埋伏,危险。”
唐笑道:“我就去看看。”
白泽道:“我去。”
说罢他就飞身上了那高台,用妖力探知了一番后下来道:“确实死了,而且已经死了很久。”
唐笑道:“那咱们在外面看到的那个是假的?”
沈小小插嘴道:“难怪那么奇怪。”
白泽点头,又道:“那石台似乎有些不对劲。”
唐笑道:“能不能把那姑娘的尸身暂且移开?”
白泽点头:“好。”他挥出银鞭往那台上卷去,银鞭便如同自己生了眼睛一般轻轻巧巧就把女子连带那石台给卷了下来。白泽用鞭子将其小心放在地上,只见那女子确实和外面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只是面色苍白,确确实实已经死去多时了。不过大约是被人用什么秘法保存了起来,所以尸身才能至今不腐。
唐笑对女子道了一声:“得罪。”然后伸手要将她抱下来,大约是被白泽的眼神扫视过一轮的慧念和雅念觉得自己在一边干看着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道:“我们来我们来,神君请稍等。”
沈小小这时凑过来道:“唐笑,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这个女子究竟是谁?”
唐笑道:“你们来找人的时候就没有打听过对方是谁?”
沈小小道:“自然有了,好像是叫什么恨生的家伙,不过偷东西的人是个男的啊,怎么我们来了只见到两个女子?”
唐笑心里了然,倘若真如白泽所说恨生已经成了鬼妖一类的东西,那自然是一直躲在暗无天日之地。神域和人间联系早已不如之前紧密,对这件事的了解说不定还比不上白泽。
不过现在来不及解释了,唐笑道:“先看看情况吧,我也不确定我想的对不对。”
慧念二人把女尸挪到地上,唐笑和白泽过去观察,果然见到在那女尸原本躺着的石台上雕刻着许多密密麻麻的文字,而且有不少地方呈现暗红色或者黑红色的液体,估计是血液凝结成而成的。
白泽略一皱眉:“血咒。”
唐笑看他一眼:“有何作用?”
白泽道:“求死。”
唐笑嘴角勾起,似有嘲讽:“不求生反求死?”
一个幽幽的声音忽然从众人身后传来:“我是要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泽像有所预料一般转身斜跨一步,正好将唐笑挡在自己身后。
唐笑笑道:“终于肯露面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在这里躲一辈子呢。”
沈小小看向那个人影,那是一个男子,五官俊朗,但是周身散发着一种阴邪之气,脸上的肌肉略垮,似乎是常日疲倦所致,长得很高但是背微微弯了下去,就像一直以来担负着什么一样。
这个人一出来沈小小便认出来是上过神域鬼鬼祟祟之人,但是现在让沈小小更为震惊的是,这个人的语气、神态、动作,分明...分明就是刚刚在木屋里的那个女子!
“是你!”沈小小忍不住惊道。
那人阴森森地笑了一下:“咱们不是才刚见过面吗?”
唐笑打量了那人一番后笑道:“你还是男人模样顺眼些,假扮成别人真是不伦不类。”
恨生也笑了一下:“帝和神君谬赞了,比不上您扬名千载,现在还要这么谨小慎微地躲在别人后头。
唐笑丝毫不放在心上:“我乐意,用不着你管。看你这样子被白泽伤的不轻吧,所以跑到这里头疗伤?”他打量了一下噬魂阵的中心,发现恨生站着的地方下有一团蓝色的正在燃烧着的火。
唐笑挑眉道:“你和它达成了共生?”
恨生也笑,他整张脸的肌肉走势向下,一看就是苦大仇深的模样,偏偏喜欢做出一副无所谓的笑容,叫人看了更加瘆得慌:“不,是我吞噬了它。”
沈小小气道:“你也太大胆了,你以为你能驾驭得了它吗?不自量力!”
听了恨生的话后白泽却转过头对唐笑悄声说了一句话,唐笑登时心中雪亮,向白泽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慧念把地上的女尸抱起来。
慧念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一见到慧念要动手去碰那尸体恨生的脸立刻就扭曲起来,喝道:“你干什么!”
慧念赶紧把人抓牢,唐笑道:“这么生气做什么,你不是要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现在人都死了,我们带走又怎么样?”
恨生的眼睛里爬满了血丝,说话的声音阴阳怪气充满讽刺:“我是怕你们把这种女人带走会脏了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神仙的手啊!你们不是什么都不管的吗?不是无所谓别人死活的吗?现在又来这里捣什么乱?”
这下沈小小不乐意了:“是你自己跑到我们神界偷东西的好不好,现在还说我们捣乱,我看你是脑子被抽飞了吧?”
慧念一直抱着那具女尸,对方好歹是个女子,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他不敢冒犯,更加小心着不要碰到别的地方,看起来甚是艰难,雅念见状就要过去帮忙,谁知恨生看到这个举动脸更黑了,咬牙道:“我叫你放下,没听见吗!”
他骤然动怒,原本安静的噬魂阵突然地动山摇起来,众人头上的石头和脚下所踩之处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缝,唐笑犹嫌不够,抽出灭邪抵到那女尸脖颈处,道:“好啊,那咱们就试试看,看是你先把我们砸死的快还是我的剑快!”
恨生咬牙切齿地叫道:“不许碰她!”就在此刻,他脚下仿佛有条锁链奋力一扯就将他拉到底下去了,白泽伸手一把将唐笑扯过,果然在唐笑刚刚站立的地方破了一个大洞,一只苍白的手立刻从里面伸了出来,头上脚下都摇摇欲坠,沈小小当机立断抽出佩剑一剑就斩断了那只手,血淋淋的手落在一把,谁知道那断处立刻愈合,碎石卷入伤口,一双石手又伸了出来。
沈小小一剑上去只听得金石相振之声,嗡嗡地让人头皮发麻。
唐笑叫慧念和雅念:“你们退后,我来!”然后伸手拍在沈小小身上助他站稳,又把沈小小拉到自己身后,立刻掏出一只追引蜂丢了下去。
追引蜂附在身上便时时刻刻发出蜂鸣之声,一下就让人看穿了恨生所躲藏的方位,唐笑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向了灭邪,但是手中一沉又停止了动作。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只石手猛地冲出一把抓在唐笑的脚踝处,下手极其狠辣,站在旁边的沈小小几乎立刻就听到了血肉碎裂的声音。
白泽眼睛陡然睁大,挥出银鞭向蜂鸣之处击去,一下子就把地面击碎,然后卷出了满手是血的恨生。
直到他被抓了出来的时候,他一双眼睛还是直勾勾看着慧念怀中的那具女尸,饱含恨意又充满了偏执,眼中净是怒火。
唐笑在他面前蹲下,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没用,你根本逃不掉。”
沈小小见唐笑脚踝处鲜血淋漓,气得过去奋力踢了恨生一脚,道:“和他啰嗦什么,现在就把他丢到锁命囊里去!”
唐笑站起来拦住沈小小,道:“起码得先把事情弄清楚,你不想知道他怎么混到神界里去的?是不是有人玩忽职守,是不是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不是有人和底下串通?杀了他简单,那其他事怎么办?沈小小,你别这么冲动好不好。”
他语气中倒没多少责备之意,只是对于沈小小现在还不能理性对待事情感到担忧。沈小小被他一顿教训,虽然知道唐笑说的不无道理,但仍然有些委屈:“他居然敢对你动手,我...我就是气不过!”
唐笑叹了口气,没再说话,而白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静静地等着唐笑和沈小小把话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准确地说是看着他受伤的脚。
沈小小和雅念去把恨生用捆仙锁捆了起来,打算先把人带出去再说,恨生在那边犹自挣扎,口中骂声不断,沈小小也毫不客气,和他对斥了起来,两边闹得好不激烈。
唐笑没再去管他们,因为白泽站在他前面似乎有话要说,他那双时刻镇定的眼睛里多了些让唐笑看不明白的情绪,唐笑刚想开个玩笑换换气氛,就看见白泽居然半跪了下来,伸手去摸他的脚踝。
“哎!”
唐笑大惊失色,赶紧蹲下来抓住他的手道:“没事!小伤而已!”
白泽的手伸到一半被唐笑一把抓住,但这次白泽没有听他的,反而强硬地撩起了唐笑的裤腿,果然看到里面深深三道抓痕,深可见骨,血液正不断地涌出来,看起来颇为严重。
这下白泽的眉深深地皱了起来,手指微动,好像是想摸摸伤口,但又怕弄痛唐笑,唐笑从前和别人打架的时候什么伤没受过,压根不把这个当一回事,只见白泽神色凝重,连忙动了动自己的脚,道:“没事没事,真的没事,你看我还能动呢!”
可他动了这两下鲜血涌流更甚,白泽的脸也更黑了,抬起眼深深看了唐笑一眼,目中饱含斥责之意。
唐笑不敢再动,白泽从浮空袋里掏出一方鲛丝擦干净唐笑的伤口,将一枚红色的丹药碾碎了敷在伤口上。药一敷上去就有一阵清凉之感,白泽又作势要为他包扎伤口,唐笑连忙道:“好好好,我自己来就行!”
使唤魔君来服侍自己的事情唐笑暂时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虽然刚刚已经服侍过了,但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妥当。
白泽的手一顿,将鲛丝递给唐笑,声音比寻常时候略微低沉,道:“包好伤口,不许乱动。”
唐笑连忙点头,白泽站了起来走到恨生那边,捆仙锁和银鞭都捆在他身上,绕得严严实实。白泽每走一步那根银鞭就捆紧一分,等到白泽站定,恨生的口鼻已经不断流血,浑身的骨骼咯咯作响。
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但仍然倔强地迎向了白泽:“想弄死我?那你就动手啊,老子怕你吗?”
白泽并不被他的态度影响,慢条斯理地轻声道:“这么想死吗?你以为死了就算完?你之前是个人吧,那你的三魂七魄应该还在,我会先把你的四肢拆开浸到忘忧河里让饿鬼啃食,抽出你的灵识,把你在乎的东西带到你面前慢慢毁灭,你所爱之人,个个都会死在你面前。他们的魂魄都要受刀山血海之苦,你就永远呆在那里看着吧。”
他的声音不大,就像只是说着一件云淡风轻的小事,但是周围的沈小小三人都知道,这些都是真的,面前这个人绝对做得到。那些事情不是威胁,只是陈述他即将面临的事情罢了。直到这个时候,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君身影才真正和白泽这个人重叠起来,沈小小的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饶是恨生状似疯癫也不由得为白泽话语中的寒意所摄,他的脑海中一阵一阵闪过自己所钟爱的一切,自己远处的父母,自己舍弃的挚友,还有爱恨交织的未识.....
不,不,不要!
他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白泽,惊恐万分地道:“不!”
唐笑这时包扎好走了过来,见这里的人面色凝重,他刚刚包扎去了,没听到刚刚白泽的威胁,以为出了什么事,便问道:“怎么了这是?一个个跟吃了苍蝇似的。”
沈小小赶紧过去扶住唐笑,却被唐笑示意不要紧用不着扶,道:“行了,先出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