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爱》徐一一

3、第 3 章 回到长沙后

　　回到长沙后我们联系了刘聪，约好了去梅山龙宫的时间地点。晚上待儿子入睡后，我和周炜还久久不能入睡，各自想着心事，我知道周炜现在想着的是他的父母，他是个孝子，结婚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外地工作，他能见父母的机会很少，孩子出生后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我理解他的不容易，但自己也做不了圣母玛利亚，他的家庭带给我的伤害我无法忘记，但又不能记起。
　　“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要开车的。”我挨着儿子躺下来说。
　　周炜看了我们母子一眼后说：“你先睡吧，这一路你也累了。”
　　“嗯，那我睡了。”
　　隔了一会，周炜推了我一下问：“睡了吗？”
　　“嗯，太困了，我想睡。”我确实累了，但也还未真正入睡，我小声嘟囔了一句。之后周炜未再说话，只是挨着我躺了下来。我习惯性的往他怀里靠时发现他还睁着眼，所以我清醒了不少。
　　“你怎么啦？还想着你爸妈？”我试探性的一问。
　　“嗯。”周炜伸手搂着我说，“我是不是很不孝？爸妈都老了很多，我却长年不在家，无法照顾他们。”
　　“他们现在才50多岁，不算老，等以后老了，我们就把他们接过来一起住好不好？”
　　“他们不会过来住的，除非我们一起回湖北。”周炜继续说，“这次回去我爸跟我聊了很久，我说等他们老了，或者等他们不想做事了，我们就把他们接过来一起住，我爸说这里是他的家，他哪里都不去。唉，难啊！”
　　“那就到时候再说呗，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我说：“其实对比其他人来说，你爸妈过得还算好的，你看我们结婚生子，你爸妈没有出一分钱也没有出一分力，虽然说老一辈的责任只在于养大自己，但是中国的传统如此，不管哪个地方，孩子结婚生子，父母都是跑不掉的。”
　　“老婆，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怪我爸妈？”
　　“之前是有，现在淡了一些，谈不上怪，只是没感情。”
　　“老婆，以后回去了在语言上给我爸妈留点面子好不好？当然这事错在我爸妈，但他们毕竟是生我养我的人，我现在也为人父了，所以有些事还是能理解他们的。而且昨天晚上我也跟他们聊过了，让他们不要在村里无中生有，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不要跟他们针锋相对了好不好？”
　　我有些生气地问：“我在跟他们‘针锋相对’？这就是你的想法？！”
　　“你别生气，我们只是聊聊天而已，我也没怪你。”
　　“周炜，你还记得果儿出生后入院打针的那一次吗？”
　　“历历在目。”
　　“那天你扶着我去看果儿，老远我就听到孩子凄厉的哭声……”此时我有些哽咽，“还没进房门，我就猜到了是我们家果儿在哭，一进门果然看到三个护士按着果儿想扎针，看到孩子赤条条在那里挣扎，我眼泪止不住地流，后来我怕自己哭出来，使伤口裂开，所以我就让你进去看孩子，我自己往门外走，这些你还记得吗？”
　　“怎么可能会忘记！”
　　“我慢慢移到房门口时看见你妈跟别人在谈笑风声，好像哭的孩子跟他毫无关系一样，看到我连笑容都没有，也没想过要来扶我。后来见你从房里出来，你妈赶紧往我身边走过来，扶着我的手，说实话当时我用尽了全身力气把你妈的手甩开了！”说到此处我已泣不成声，周炜拍拍我的后背无语。“我在医院的那几天，她就没想过替一下你，让你休息一会。孩子入院生死未卜时，她可以心安理得的拿着我给她的几千块钱到武汉玩几周，回到村里称照顾我坐完月子，周炜，想起这些我只能做到不恨她，但你也别强迫我对她多好，我做不到！”
　　“可是你也不能总想着过去，我爸妈他们在慢慢的变化，对你也在慢慢变好，你就试着接纳他们一下，也许事情就不像你们想的那样难！”
　　我伤心地呵呵一笑说：“你刚刚那句话出卖了你的父母！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开车，不聊了。”
　　到了约定地点我才知道今天除了我们外，还有陈文一家，这是我第一次见着他的前妻和女儿，他前妻高挑，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像是刚二十出头，而他女儿是真的可爱，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微胖的小身板香香的，说起话来声音糯糯的。大家简单打了一下招呼后就直奔目的地，两三个小时后我们到达预先订好的酒店。
　　“你好，我们来办理入住手续，这是我们的身份证。”刘聪礼貌地配合酒店前台提供入住资料，“今天下午三点我们去龙宫，午餐咱们就在酒店里吃吧？”
　　这时周炜悄悄拉开刘聪问道：“刘聪，陈总一家怎么来了？我还以为就只有我们呢。大家不太熟，感觉有点怪怪的。”
　　刘聪拍拍他的肩膀说：“刘总他老婆，啊不－准确说是前妻，她跟我联系的，说是要一起聚聚，我总不好拒绝吧？”
　　“那倒是，他前妻漂亮，身材又好。”
　　“怎么？你家一一就不好了？小心我告诉一一。”
　　“滚，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这只是对美的纯粹赞美，我家老婆当然最好了。”
　　“是吗？我真的是最好的吗？”
　　“呀！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刘聪吓了一跳，对周炜说：“这可不怪我！”
　　周炜没理刘聪，伸手拉着我的手问道：“果果呢？”
　　我没好气地说：“唉，已经被人拐跑了，长大了还得了！啰，在那和依依玩呢。”
　　周炜顺着我的目光望去呵呵一笑说：“嗯，跟他爸有得一拼。我们三个一起聊得蛮嗨的，倒把陈总两口子留在那照看孩子了，这样好像不太好吧？！要不把他们叫过来，孩子在大厅里玩玩没问题。”说完便朝陈文两人招了招手。
　　“你好，正式介绍一下，赵菲菲。”陈文前妻在我面前伸出右手说道。
　　我回握，“徐一一，是陈总的……”
　　“嗯，我知道，你是他的新秘书，他跟我说过了。”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略带客气地说：“陈总对我们挺好，也愿意教我们东西。”
　　“他对每个手下都好。”
　　我看了看有点居高临下的赵菲菲，瞬间就失了继续聊天的兴趣，于是我对她笑了笑后朝着孩子叫道：“果果，要吃午餐了，把妹妹带过来吃午餐去。”看着孩子很听话地牵着依依的手慢慢地朝我走过来，我眼里的笑意不经意间就流了出来。
　　“看样子你也很喜欢女儿，”赵菲菲看着两个孩子说，“我们也很喜欢，孩子出生时眼睛像葡萄，我们喜欢得不得了，后来她爸坚持要取名‘依依’，当时我也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的……”陈文走过来时赵菲菲嘎然而止，而我也感受到她眼里的敌意，也许她知道了我与陈文之间曾经无疾而终的朦胧情感，我友好地朝她笑了笑后带着孩子走到周炜身边。
　　餐桌上两个孩子非要挨着坐在一起，我和赵菲菲顺从地各自坐在孩子旁边，只见赵菲菲从包里拿出一个干净的餐巾掖在依依的前衣领处叮嘱道：“依依乖，咱们别上餐巾后就不怕弄脏衣服了对不对？！”别好后赵菲菲看了一眼我儿子说：“要不果果也别一张？”
　　“我不要，我是男子汉，不需要这个。”儿子抬起一张油嘴脸拒绝时，嘴里还咬着一只鸡大腿，我不由地噗嗤一笑对赵菲菲说：“谢谢啊！”然后替儿子擦了擦嘴角。“果果，我觉得你刚才的行为可能伤了菲菲阿姨的心，菲菲阿姨是想帮助你。”儿子抬起头有些委屈地说：“可是妈妈，我真不想别这个，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嗯，我理解你，也尊重你的选择。不过在对待别人对你的善意时，要讲究方式方法。”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着赵菲菲诚恳地说：“菲菲阿姨谢谢你，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别餐巾了。”我宠腻地揉揉儿子的头发。
　　“果果被教得真好，来果果，叔叔和你干一杯！”刘聪双眼里流露出对儿子的喜爱，儿子也毫不怯场，举起橙汁说：“刘叔叔，干杯！”
　　“我也要，我也要！”软软糯糯的声音格外好听。
　　“阿姨和你干一杯好吗？”我举着手里的橙汁细声软语。
　　“不，我也要跟刘叔叔干杯！”虽然举着杯子的我略显有些尴尬，但是孩子的天真也让我瞬间释怀。
　　“依依，不能这么没礼貌，跟阿姨干一杯后再跟刘叔叔干也是一样的，对不对？”陈文看了我一眼后有些严肃地批评依依，“乖，跟阿姨碰个杯！”
　　我放回手中的杯子后看见依依眼泪汪汪地望着陈文，那委屈样即让人心疼又让人有些好笑。“哎哟哟，是阿姨不好，依依最乖了，依依想和谁干杯就和谁干杯，不哭了不哭了哦……”我一边哄着依依一边用手轻轻擦了擦她的眼泪。赵菲菲轻且固执地推开我的手，把依依抱在怀里。
　　“依依不哭，我们依依是最懂礼貌的小公主了，来，妈妈和你干杯！”小公主闻言立刻不哭了，端着自己的小杯子和妈妈碰碰杯后，举着杯子望向陈文，“爸爸，依依也想和你干杯！”陈文举起酒杯朝依依笑了笑后喝了一口，依依立刻破涕为笑。
　　“妈妈，我和你干一杯！”儿子举着橙汁看着我，我心里一暖，情不自禁地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将他杯子里的橙汁一饮而尽。
　　“妈妈－”果果擦了擦被亲的地方，“妈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动不动就亲，爸爸，你快管管你老婆！”
　　“哈哈哈”刘聪向果果竖起大拇指，对着周炜说：“你家崽崽情商不是一般的高啊，比你强！”
　　“那是必须的呀，青出于蓝胜于蓝嘛。”
　　“依依，吃饱了没？”
　　“饱了。”
　　“妈妈也吃饱了，我们一起上去睡觉吧！”
　　“嗯－不要，我要陪爸爸，还要和果果哥哥玩。”
　　“睡午觉才可以变成小公主哦，妈妈陪你一起去吧！”赵菲菲轻轻拉了拉依依，无视她满脸的不愿意，起身抱起孩子说：“你们慢慢吃，我先带孩子上去午睡了，下午见！”
　　“下午见！”我微笑着，并朝依依摆摆手，“依依，咱们下午见哦！”依依对我笑了笑，来不及向我挥挥手就被她妈妈换了个方向抱着进了电梯。
　　午餐结束后我们各自回房休息，周炜敏感地问我：“我怎么觉得那个赵菲菲对你好像有敌意，你感觉到没有？”
　　“是吗？”看着正在入睡的孩子我轻声说，“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没关系，时间长了就会好的，不是常说‘日久见人心’嘛。”
　　“你们之前都不认识，她干嘛会对你有敌意啊？”
　　“你要问她，我怎么知道。你看我对她有敌意吗？”
　　“没有。”
　　“那就是啰，如果以前真有什么过结，我也不是什么圣母。别想了，中午休息一下吧，养精蓄锐。”
　　下午去梅山龙宫的路上，两个孩子聊得好不开心，以前我认为大孩子一般不愿意和小孩子玩，但是果果完全不是，一直围在依依左右，只是偶尔会关注一下我们，以免自己走丢。陈文和他前妻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我听不清他们聊天的内容，但是不太和谐的面容若隐若现，好在孩子们跟我们走在一起，要不然估计依依会有些难过了。
　　两个孩子疯跑小段路后又折回来，果果找他爸爸喝水没有再过来，依依走近我，微喘着气奶声奶气地问我，“阿姨，妈妈说爸爸是因为你才不要我的，是不是？果果哥哥说你是好妈妈，可是你就是坏妈妈！”
　　孩子的话让我惊讶的同时也让我生气，我平静地站在原地等陈文他们走到面前，“陈总，两口子感情好也要看好孩子哟，不要看她小，已经很懂事了，对吧，依依。”
　　“嗯？依依怎么啦？”陈文蹲下身来，“依依哪不舒服了？”
　　“我没有不舒服，就是想爸爸多陪陪我。”
　　陈文有些动容地一把抱起依依，对我笑笑从我身旁越过，赵菲菲从我身边走过时说，“谢谢啊，徐小姐，你也回去照看孩子吧！”陈文回头看了一眼我们俩，眼神示意赵菲菲跟上。
　　“哼，什么人？！”我一阵腹诽，快步走上前越过他们。
　　正当我全心地想赶上前面的三人时，余光中仿佛看到浅草里有条蛇，我定盯一看，“啊！蛇！”闻声赶过来的周炜一把将僵硬的我护在身后。
　　“哈哈哈……老婆，你啥眼神啊，好好瞧睢，是蛇吗？”周炜拣起地上的“蛇”说，“就一玩具，看把你吓的！”
　　听说是玩具后，缓了几秒钟的我只见刘聪一脸通红憋着笑看着我，陈文牵着依依慢慢朝我们这边走来，我白了刘聪一眼没作声，依然站在原地不动。
　　周炜轻轻揉了揉我的脸，微笑着牵着我继续向前走。
　　“哎呀呀，你们辣眼睛不？！”
　　“刘叔叔，你是少见多怪了”果果转过身边走边说，“我爸都可以吃我妈的剩饭，这算什么呀？！告诉你，我妈是真的很怕蛇，我听我爸说，有一次去乡下的舅姥爷家，我妈看见一条蛇从桥下游过后，都不敢过桥，后来还是我爸背过去的！”
　　这傻儿子！此时刘聪的肩很明显的微微耸着，“刘聪，憋死你算了！”
　　“哈哈哈”……
　　一行人走了十多分钟后终于到了景区门口，人不算多，只排了两分钟队就进去了。
　　“哇，好漂亮！”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妈妈，这里像不像奇妙的世界？”儿子开心地跑跑跳跳，两个孩子一刻也停不下来，也许是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了，我向儿子招招手后，把手掌摊开，放在儿子眼前，儿子看看我，想了想后把下巴搁在我的手掌心说，“妈妈，是不是这样？”我开心地在儿子脸上吧唧一口。
　　“阿姨，我也要！”依依蹦着两条小短腿，我将手掌放低，依依照着儿子的样子把下巴搁在掌心，“呵呵，好好玩！”想着之前孩子对我的芥蒂，纵然心里喜欢得紧，我也只是微笑着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软发。
　　“依依，过来，别乱跑！”赵菲菲向依依招了招手，依依马上跑过去，甜甜地叫了声“妈妈”后，就牵着陈文和赵菲菲文静地打量这里的一切。
　　于是我也牵了儿子说：“果果，这就是我们平常说的溶洞，这种地貌也被称为喀斯特地貌。”
　　“什么是溶洞？”
　　“简单地说溶洞就是石灰岩地下水长期溶蚀的结果，你看这里宽地地方像广场，窄的地方像长廊，还有像竹笋……”
　　“还有像石钟、像怪兽的牙……”儿子指着不远处说，“这里像西游记里的天宫……妈妈，这里好漂亮！”
　　“是呀，自然界多神奇啊，鬼斧神工。”
　　“妈妈，什么是鬼斧神工？”
　　“就是形容自然的造就，另一方面也可以形容技艺高超，比如建筑、雕塑等等。”
　　“妈妈，那鲁班厉害吗？”
　　“你说呢？”
　　“厉害！”
　　哈哈哈，我和儿子相视而笑，回过头来看见周炜和刘聪不知道在小声地聊着什么，不远处的陈文一家除了回答依依的问题外，几乎没什么交流。
　　“依依，过来去那玩！”果果招招手望了望我，我微微一笑以示同意。依依朝陈文看了一眼后快速地跑过来，两个孩子兴高采烈地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慢慢地三个男人走到一起，我和赵菲菲开始可有可无的聊起来。
　　“我见过你！”赵菲菲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来。
　　“嗯？”我愣了一下，“我们好像没有见过。”
　　“前两天我在陈文的手机里看到过你的照片－你在他床上睡觉的照片。”
　　“啊？”我仔细想了想，估计就是陈文喝醉的那晚，“那天陈总喝醉了，我送他回去后……”
　　“其实你不用跟我解释，我和他已经离婚了。”赵菲菲唉了一口气，脸上凄凄然，早已没了开始的盛气凌人的感觉。
　　“尽管你们离婚了，但是该说的我还得说，我跟陈总之间清清白白的，我不想因为无故的猜想坏了两家的感情。”
　　“呵呵”赵菲菲拢了拢头发，“你老公很爱你！”
　　“是的，十多年如一日，我很知足。”我朝她笑笑，“岁月静好！”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离婚吗？”
　　“这是你们的私事，我的好奇心不强。”
　　“2006年一个周五，我们五个人聚会时陈文喝得烂醉，所以我们进不去宿舍，就一起回了我的公寓。也就是那个晚上，陈文搂着我喊‘丫头’，那一夜我成为了女人。”赵菲菲自顾自的回忆，“陈文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从那以后我们成了男女朋友，只是他的眼神没有恋爱应该有的光彩。后来我多次打听后才知道，原来‘丫头’是真有其人，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此刻，我只有保持沉默。
　　“2008年我发现你们两人竟然还有联系！他的两个□□号上都有你……”
　　“如果我说那时候我是真心祝福你们，你相信吗？”我收拢心思，“我知道你的存在后，我就希望你们过得好，如果可以的话，成为朋友，到现在为止，我的这个想法没有变。”
　　“成为朋友？”赵菲菲不无讽刺地说，“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做朋友！当初你们那么相爱，为什么要分手？既然分手了，为什么还要藕断丝连？”
　　此刻我无言以对，想着如果重来一回，自己还是如此选择吗？
　　“更可笑的是，你们现在居然是上下级关系！”赵菲菲自嘲地说，“这些年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太累了，今天见了你后，我打算放弃了，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感情故事，我很满足现在的日子，所以你也别想太多，只要是有情的人，终是会被感动的。”
　　“呵呵，有情的人往往也是最无情的人！”赵菲菲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我很想帮她拭掉脸上的泪，但是我却是那个最没资格的人！
　　“很多年前我跟你一样，偶尔想起某些人某些事心就会痛，后来是我老公慢慢帮我疗好了伤，我对我老公，不仅有亲情，还有感激，同样，我也感激陈文。”我望着前面三个谈笑的男人继续说，“如果不是陈文的无情，我又如何能断得这样彻底，所以我一直都认为我仅仅只是在自己的感情里走了一趟。”
　　“对你无情？”
　　“当初是这样想的，那天我跟他说，他对我的影响太大了，我无法承受这种改变，所以要跟他断了联系，果然他就拉黑了我能联系到他的任何方式，唯一删不掉的也只有那个重不见回信的邮件！现在想想，他也是一个有责任的人，要不然往后的自己会更痛苦。所以他是个好人。”
　　“呵呵”赵菲菲莫名的笑起来，只是她的笑让我感到有些说不出的难受，“你微信号多少？我发个地址给你，你看了后如果想法没变，我就再坚持坚持。”
　　虽然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我们还是互加了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