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天和草

9、第 9 章

　　这枚钉子的形状倒是奇怪，黑不溜丢，无比斑驳，那些小孔里面肉眼可见有些泥土。平常所见的那种都是头尖身子圆尾部一个帽子，这枚钉子头尖尾大，是一个狭长的四锥体，像极了金字塔被拉长的样子。
　　“这是啥？”胖子好奇的拿在手上观察。
　　“这是棺材钉。”小姨婆对着古月天说道：“这种铁钉是我们国家自己生产的，是真正的铁钉，你们现在见到的都是国外流传进来的，那个叫洋钉。现在这种钉子已经找不到了，我运气比较好，前几天下雨，后山山体滑坡，冲出一块棺材板来，总共只有三枚，便宜你小子了。”
　　这是棺材钉？还是用过的棺材上面拔下来的？胖子吓得一哆嗦，差点扔了出去。
　　“小心，这可是好东西。如果睡眠质量差，夜不能寐，走夜路胆小，心悸，还有小孩夜啼，戴了这个可就都好了。”看胖子那神态，小姨婆心里更慌张，深怕他给弄丢了，急忙抢了过去。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才是神婆应有的样子，看来得离她远一点，胖子暗自腹诽。
　　“要不要？要的话两千块钱。”小姨婆说道。
　　胖子大跌眼镜，没想到这神婆还真是个生意人，连自家亲戚都不放过，而且一枚钉子二千元钱，这么高的价格，怕是那副棺材都要不了这么多。
　　“要要要。”古申格像是怕被别人抢了，连说了三个要，然后示意月悠水掏钱。
　　古月天还想推脱，却发现他姐姐很感兴趣的样子，也就不说话了。
　　看着古月天母亲真的数了二千给她，胖子心里却不太舒服，忍不住说道：“这是钉子，这东西要怎么戴啊，不小心要是被扎了，还得去打破伤风。”
　　“你傻啊，可以打成手环或则脚环啊。”小姨婆说完，挥了挥手，“我还有牌局，先走了。”
　　“小姨，吃完午饭再走嘛。”月悠水挽留道。
　　“不了，反正家里也近，他们还在等呢。”
　　看着她走远，月悠水进厨房张罗去了，暖暖已睡着，古月娴把她抱进去放在了床上，也去帮忙。
　　古月天从小求学在外，很少回来，对村子里的许多事情都不熟悉。而刘汉涛和古申格很少去外面，几个人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题。
　　不知不觉中，聊到了在泰国的所见所闻，期间胖子旁敲侧击想要知道龙婆沙空跟他说了些什么，奈何古月天就是守口如瓶。
　　不过古月天自己心里，却对自己的这个病有了新的看法，那龙婆沙空跟他初次见面，就能说出‘追本溯源千截鞭’和‘正本清源万年青’这两句话，说明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或许能治好自己也不一定，看来自己一定得再去一趟。
　　而且他还送了自己一个佛牌，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玄机，是得好好研究一下。
　　当几个人聊到古月天在机场就发病，又把心给提了起来，原本胖子不知道情况，通过今天的事，基本可以确定那也是‘九姑娘综合征’了。
　　没过多久，饭菜端上来，满满的一桌，除了胖子，包括古月天的姐姐和妈妈都喝了点酒。
　　刘汉涛触酒就脸红，酒量却非常好，几碗下去，说话什么的没什么改变，胖子感觉他虽然话少，却思路清晰，若不是这个病，估计迟早也是富甲一方的好手。
　　一直吃到下午两点半，期间菜凉了拿去热了几次，又加了好几个菜，直到古申格不胜酒力，古月天和胖子才从家中出发，前往上海，去找胖子的意中人。
　　俩人一路无话，古月天中间小憩了一会儿，快到陆晓萱公司的时候，开始堵车，胖子打了个电话给陆晓萱，说明情况，陆晓萱倒是也体谅，说刚好上级领导过来视察，今天下班后会有一个小会，让他不要着急。
　　上海车水马龙，就算不是市中心，行驶速度依然如蜗牛爬一般，这一堵就是半个小时，中间胖子给陆晓萱发了数次微信，那边都没回，看来是在会议中。
　　等到的时候，却接到了个陆晓萱的电话，说是今晚不能一起吃饭了，他们公司聚餐，完了之后继续开会，估计要熬到很晚。
　　胖子无奈，只好跟古月天打道回府。
　　古月天心里暗自揣测，这次去泰国遇到了个龙婆沙空，送了自己一个佛牌，又让人送了他一只灰色无纺布袋，让他把箱子套起来，俩人素昧平生，而且这谈话内容就寥寥几句，龙婆沙空却叮嘱不能告知第三人。不管他的言语还是举止，现在想起来都让人感觉到非常的怪异。
　　还有自己的病，跟另外几人有几处不一样的地方，其他人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都会毫无征兆的发作，而自己必须在祠堂或则闻到沉香木气味才行，所以后来他很少去祠堂，也很少犯病，这次在泰国却意外的发作了。他确信，跟龙婆沙空见面导致了略有症状，可是什么诱因导致了他症状出现？后来在机场见到了陆晓萱和白婷婷，她们身上带的香味，跟沉香木的散发的气味非常相似，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刚才查了一下，沉香木跟红木一般，都是一类品种的统称，里面可是分很多种的，譬如他们祠堂里的，那是香樟木沉香。如果是巧合，那她们用的是什么牌子的，仿的是哪种？自己是特定品种过敏还是这一类过敏，都得避着点了。如果她们是故意的，那这牵扯到的问题就大了。
　　还有自己以前发病的时候是操作非常麻烦，今天居然只是冷水刺激就好转了，难道是产生抗体了？龙婆沙空赠送佛牌的时候，说希望关键的时候能帮到自己，难道说是佛牌起了作用？
　　想到这里，古月天从胸前掏出那块佛牌，这是一块长方体，扁平状，跟火柴盒差不多大小，却只有火柴盒的一半厚。里面有一位神盘膝而坐，这捏造的神仙长脸大嘴，怒目圆瞪，左手朝天似在抓取什么东西，而右手则在胸前结了个佛印。
　　整个都是用泥土捏制的，包括盒子也是，只是用了树脂装裱，整体分量非常的轻，如今用一根红绳套着挂在脖子上。
　　这东西很贵，很多在市场上卖的，都是木头雕刻或则树脂、塑料、玉石还有黄金做的，可古月天听导游说过，最贵的都是用泥土捏的。而经过寺庙开光的要比没开光的贵了几千块钱，最贵的却是大师捏造的，并经过大师开光的，自己这块不知道是不是，如果是的话，这价格至少是几百万起步。
　　这应该说是全球卖的最贵的泥巴了，比稀土还贵。
　　“你这是好东西啊，哪里来的？在泰国买的？什么时候买的。”胖子虽然开着车，瞄了一眼说道。
　　“是龙婆沙空送的。”
　　“什么？”胖子一激动，油门轰的一下，差点追尾。
　　“你说你在泰国寺庙里面之所以花了五六分钟时间，就是因为龙婆沙空给你送了这个？”胖子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嗓门。
　　这下轮到古月天惊讶了：“我不是进去就出来了吗？有花那么久？”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去之前导游有交代，因为平时接待的游客比较多，每个人都限定为三分钟，必须抓紧时间办完。古月天感觉自己也就走了个流程，虽然只是多了两三分钟，可那也是比别人多了将近一倍时间啊。
　　“你自己不知道？我当时给你计时了，五分零十秒，我记得的。”
　　这么长时间自己都干嘛了呢？古月天好好回想了一下，好像自己也没做什么啊，就进去，听他说了几句话，拿了东西出来了。那多余的时间去哪了？难道自己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