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魔王 不是都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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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柳离迷迷糊糊地吃着早饭，门外突然传来急切地敲门声，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这土匪般地敲门风格，是苏栀栀没跑了。
“干嘛？”柳离叼着面包片打开门，指了指墙上的钟表，“你瞅瞅这是几点，你想提前两个小时去上课吗？”
“……”苏栀栀倚在门口，嘲讽地看着她，“你已经上初中了哦。”
柳离的动作僵了一下，指着钟表的手缓缓放下，“初中是八点上课……吗？”
“你想九点上课也可以。”苏栀栀认真得说道，“姐姐送你去小学。”
……
第一节课专门用来给学生排座位。
B大附中的座位是按照成绩分配的，考得好的可以优先挑选。
柳离虽然进了1班，但和苏栀栀比起来……
那真是相隔甚远。
她叹了口气。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会对那个面试老师说三个字：鸡头好。如果非要给这个答案加上一个期限，她希望是：初中三年。
本来柳离还哭丧着脸，生怕坐不到苏栀栀旁边。后来远远地看到苏栀栀气定神闲的模样才缓缓记起她是个什么角色。
她不想让你坐到她旁边，你自然就坐不到她旁边。
老师本来以为像苏栀栀这样的好学生应该会挑个离黑板近的地方，没想到她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陆陆续续进了几个学生，把离黑板近的位置占了个遍。轮到柳离的时候老师接了个电话，说了句“等我来了再选”。
电话挂得很快，老师有些为难地走回来：“同学们，我拍张照片。”
苏栀栀并不是成绩最高的，她前面还有一个人。本来军训第一天就想见识见识的，结果那人整个军训期间都没来。
估计是他要挑座位吧。
苏栀栀看着老师的表情，心中有些不爽。
不早说，现在算是白排了？浪费大家这么长时间。
结果几秒钟后，老师眉头舒展，对着柳离笑眯眯地说：“同学，你可以去挑座位了。”
“Nice！”柳离百米冲刺般地跑进教室。
她简直太开心了，中间好几个男生想坐在苏栀栀旁边，都被她那张生人勿进的脸吓跑了。
“……”老师露出抱歉地笑容，“同学，你不能坐那里。”
柳离：？
苏栀栀：？
老师笑道：“那个位置刚才已经被段奕辰同学选走了。”
柳离：“……”
苏栀栀微微蹙眉，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班级群。
【我知道那三个里面的其中一个是谁！】
【谁啊？】
【段奕辰】
【猜到了】
私聊戳了那个说“猜到了”的同学：
【段奕辰是谁？】
对方回复很快：
【啊？段奕辰不是我们班同学吗？六年级下学期转学过来的那个】
？？？
段奕辰？
苏栀栀翻了翻群里的全部成员，迟疑地回复：
【群里没他啊？】
【哦，他报完道那天，我邀请他进班级群，他说不进，所以群里没他】
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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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可能不认识他吧，他每天都来上课啊，只是没说过话而已】
【为啥不说话】
【我们当时天天讨论这个，都成未解之谜了，老师上课也从来不点他，可能……是个哑巴？】
……
苏栀栀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柳离，她正在和老师大眼瞪小眼。
苏栀栀皱了皱眉头，柳离成绩太靠后，她后面只有三个人还没选座位。现在除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其它的都已经被选完了。但苏栀栀又不可能为了和她做同桌，舍弃最爱的窗户。
她的要求本来就是靠窗而已，是为了照顾柳离才选的最后一排。
“……”柳离也不想让苏栀栀为难，最后还是坐到了段奕辰右边的位置。
分配完座位就打了铃，老师随口嘱咐了两句。本来还想多说些什么，但正巧对上了柳离凄婉的目光，幽怨地像是在说“还我命来”。老师吓得送了耸肩，一溜烟跑掉了。
第二节课是班主任陶邢的课，用来做自我介绍。
他认真地做了个示范：“同学们好，我叫陶邢，你们可以叫我陶老师，本人水瓶座，O型血，喜欢看书下棋喝茶，希望能在初中三年和大家好好相处，好好学习，共同进步。”
同学们：……
从第一排开始往后顺延，苏栀栀见离自己还远，就扭头看着窗外出神。
忽然注意到窗台上趴了一只小麻雀，毛茸茸的羽毛衬得它憨态可掬。见有人看着她，也歪着头回瞅着。
咦，好可爱呀。
“你怎么呆在这里呀？”
话音刚落，教室的门被一个男生推开。
他朝老师点了一下头，慢条斯理地走到苏栀栀旁边坐下。
一瞬间，汇集了全班的目光。
男生没穿校服，甚至在这大热天穿了个卫衣。他若无其事地摘下头戴式耳机，把嘴里还没吃完的棒棒糖嚼碎，棍子抽出来，四处环望了一下，看见了不远处的垃圾桶，直接一个抛物线扔了过去。
“……”苏栀栀眯起眼睛。
是个狠人。
她把椅子往靠窗的位置拉了拉。
柳离看着她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果然，是她认识的苏·欺软怕硬·栀栀。
老师尴尬地笑了一下：“同学们继续做自我介绍吧。”
苏栀栀扭头往外看，发现刚才窗台上的那只小麻雀已经不见了。
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回头时，对上了段奕辰的视线。
瞳仁是纯粹的黑，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带着点淡泊的意味。虽然长得和林与陆大有径庭，但多看几眼，竟看出了点林与陆的感觉。
所谓，天下美男不分家？
两人对视了半晌，他仍然没有要收回目光的意思。
苏栀栀这种纸老虎，哪里受得了这么直白的眼神。
本来有点畏缩，但一想到他是个哑巴，心里的底气也慢慢强了点。
气势上不能输。
苏栀栀轻轻地笑了一下，扭过头看正在介绍自己的同学。
既然是个哑巴，似乎也没有打招呼的必要？打招呼反而显得像是在炫耀。
和“你看，我会说话”，是差不多的意思。
余光看见他也收回了视线。
……
确实像是个未解之谜。
邪门的很。
介绍的人越来越靠后，坐在前面的同学可能觉得转着身子挺累的，好多同学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们都没回头，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轮到苏栀栀了。
本来看着没几个人扭头，她还挺轻松的，结果大家像是说好了似的，一轮到她，全班同学都往后看。
……
她硬着头皮站起来，淡淡地开口：“苏栀栀。”
然后坐了下去。
全班同学：……
陶邢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苏栀栀！”
这一喊，把全班同学吓了一跳。
陶邢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平息了一下怒火，赶紧挤出来一个微笑：“苏栀栀同学可以多介绍自己一下。”
“……”苏栀栀实在想不出来还能说点什么，慢吞吞地站起来。
还在思考着，段奕辰突然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双鱼座。”
？
不是哑巴？
苏栀栀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
他这是在做自我介绍么？
但她还没说完啊。
双鱼座……
苏栀栀晃了晃神。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男生又开了口。
他面无表情地慢慢抬头，凉凉地说了一个字：“你。”
……
班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苏栀栀盯着他看了半晌，从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未解之谜，还能知道她的星座。
难不成他也是情报局的？
他散漫地站起来，带着点桀骜的意味：“段奕辰。”
末了，他转头看着苏栀栀补了一句：“天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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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栀栀觉得，如果已经开学两三周或者一个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肯定会传得沸沸扬扬。但现在是开学第一天，班里的一些人想讨论，对了对眼神，发现……是不认识的人。
也就没多说什么。
后面的那节课，段奕辰都在趴着睡觉。
这倒也没影响到她什么，只是觉得……
苏栀栀看着他面向自己的睡颜。睫毛根根分明，没有那双仿佛要把人看透的眼睛，五官显得很是柔和。
有些心虚。
从小到大第一次，什么错事都没做，只是坐在他身边，就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心虚感。
“柳离，你之前记不记得，我们班六年级下学期来了一个转校生。”苏栀栀往瓶子里灌了点凉水，看着挂在水平侧壁的小气泡，喃喃道：“那个人就是段奕辰。”
柳离一听这话，立马滔滔不绝：“不会吧，我可是八卦小能手，你们班有这么帅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顿了顿，她一脸不可思议地问，“听你这意思，我咋感觉你也不认识啊？”
苏栀栀想起来他睡了一节课的样子，淡淡地推测：“可能经常睡觉吧，也没说过话。”
柳离笑地暧昧，用肩膀撞了撞她：“当时你一门心思扑在柳与陆身上，怎么可能注意别的男生？”
“……”
回座位的时候，苏栀栀习惯性地瞟了一眼，发现段奕辰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从他睡觉的那一刻起，到现在，一直没变。
苏栀栀突然回忆起昨天和柳离看的电影，里面的那个男配角，就是死于心脏骤停，坐在一群人中间，每一个人发现。
她盯着段奕辰看了半晌，他像是没呼吸似的，胸口看不出一点起伏。
窗外刺眼的阳光就这样打在他的脸上，他却像是没有丝毫的不适，就那样静静地趴着。
神色一顿。
苏栀栀缓缓伸出手，想探探他的鼻息。
无意间遮挡了一下阳光，少年眉头轻蹙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段奕辰已经睁开了眼睛。
一点都没有刚睡醒时惺忪的样子，眼睛睁开便是毫无感情冷冷静静的样子。
他看了那只手几秒钟，然后把目光淡淡地移到那双手的主人身上。
苏栀栀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怎么？”段奕辰还保持着动作不变，语气也听不出波澜，只是尾音轻微上扬，带着一点点情绪，“苏栀栀。”
“……”苏栀栀强装镇定，眼睛越过他，看向不远处的柳离。她依然保持着伸手的动作，像是等着拿什么东西，“柳离，上节课的笔记借我一下。”
“啊？”柳离还在和刚认识的新同桌说话，没听清她的话，“你说什么？”
“我说……”苏栀栀侧目看了一眼段奕辰，他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她做什么都与他无关的样子。
观众都没了，自然也有演戏的意义。
苏栀栀摇了摇头，示意柳离没什么。目光收回，她开始低头看书。
几秒钟后，一个笔记本出现在她眼前。
她诧异地抬头。
段奕辰没有看她，只是把手这么伸着。
“……”
这是个什么意思？
苏栀栀低头看了眼封皮，上面是他的名字。
不过才十几秒的时间，他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把本扔到了她的桌面。
带了点不明的语调，他淡淡地开口：“不是说双鱼座和天蝎座绝配？”
“？”
“我怎么感觉……”他凑近了一点，阳光照进他毫无感情的眉眼。
他轻嗤了一声。
“你给双鱼座拖了后腿。”
“……”
苏栀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魔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