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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情为何物(12) 醒来时,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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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还是在那张木质的有些硬的床上,仿佛今晨之事只是一场梦。
“陈毅呢?”
郑怀良慌忙地从床上爬起来,急急的朝身上套衣服。
“你穿好了衣服又怎样,反正你也出不去。”
翠玉在一旁奚落着他,这断袖不只是有什么本事,连最刚正不阿的将军也被他魅惑了,今天一大早,她们就看见将军从外面将他抱回来。
郑怀良愣了愣,“怎么出不去?”
“门口有几个密探守着呢,你就算是脱层皮也走不出去。”
密探的僵硬死板,郑怀良知道,比起执行命令的将士来说,密探更像是傀儡一般的存在。即使是你死在这里面,他们也绝不会让你出去。然而此刻,他顾不得这么多了,他一定要找到陈毅,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反正他在这个世界里也没什么好惦念的。
正要冲出门去时,外面传来了刀剑相碰打杀的声音。不一会儿,那几个密探就死在了对方的精锐与人多势众里。
门嘭地一声开了。
“依小姐。”翠玉有些惊讶的叫着。
陆依依着一身月白,如仙子一般出现在门前。然而此刻,仙子脸上充满了急切,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原来陈毅喜欢的还都是一个类型,郑怀良为此刻自己还在想这回子事而想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
旁边的大扁脸、长满了麻子的贴身侍女更是夸张,心痛的时时捂着胸口,扁扁的脸上渗透出了汗水与痛苦的神情。
幽微的光亮闪现,数日不见的木镯又出现在了他手上,仿佛是在等待出现的时机,顺着木镯指示的方向看过去,他正好与扁脸麻子的丫鬟四目相对,而扁脸丫鬟手上也出现了木镯,郑怀良难以置信!
“把他带走!”仙子开口道,透露出一股冷冽与萧杀。
郑怀良有些自嘲的笑笑,他最终还是得当人质。
两个将士走上前来,一把押住他,快速的往外走去。
“我自己回走!”郑怀良有些恼怒的挣扎着。
“小姐,放开他吧。”扁脸丫鬟捂着胸口,吃痛的说到。
陆依依有些于心不忍,也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郑怀良这才回过头来,看向香秀,微微张开口,做出了“尚杰”的口型。
香秀点了点头,露出了久别重逢的惊喜的神情。
如果是在以前,或是任何一个平常的日子,楚木直一定会狠狠的嘲笑尚杰一番,但是此刻他只是回过头去,一言不发的走着。
尚杰不知道在楚木直身上发生了什么,反正他一到这里来就是那位月光女神般的主子的丫鬟,当然,伴随着无法摆脱的心绞痛,直到找到他的第一块被撕碎的灵魂之前。
随着离宫殿越来越近,队伍里的每一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原本宫车如龙,宫女如织的宫殿如今寂静的像是一座死城。
郑怀良感觉心在不停地烧灼着,他捂着胸口,仿佛比尚杰的受到诅咒的心绞痛更甚一千、一万。那位君主,毫不意外,是第一个背叛他最忠诚的将军的人。郑怀良在这种越来越浓重的情绪中煎熬着,他突然撇开了所有人,直直的朝那位君主所在的地方奔去。他所跑过的每一步,几乎都快要花光他所有的力气。
在离那位君主百里的地方,一位将军倒在了血泊中。一只箭矢直直地射进他的心口。弓箭手做好了准备,即将要来一场更大的攻势,看样子,是要万箭穿心才肯罢休!
多么讽刺,这位将军连那君王的一面都没能见到,满肠忠心肺腑之言,尽都夭折在了那平坦华丽却又荆棘丛生的路上!
不能够,不能够再来一次,一支淬满毒药的箭已经像是毒蛇一般咬噬着他的心脏,怎么还能承受一千遍、一万遍。
墙上的弓箭手看清来人之后,都收起了箭矢,不敢再拉满了弓弦。当今只手遮天的权臣郑关西之子,光是这个姓氏就让他们感到战栗。
郑怀良抱着陈毅,发红的眼睛里是不受控制的绝望。
陈毅用尽了仿佛是他毕生所有的力气,扯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那抹笑里,包含着对家国的忧思、包含着被欺瞒的愤怒、包含着他戎马生涯过早结束的不甘、包含着对百姓的眷念、包含着一颗正直不渝之心的屈辱...然而,在这所有的一切一切之外,还有一抹如晨曦般如暖阳般对所爱之人的最通透最纯澈的温柔。陈毅最终离开了这个让他万分眷念与痛恨不安的世间。
郑怀良轻轻拂过他的头发,露出那张刚毅的脸来,沉稳却又矫健如风般的人,他想永远记住你的容颜。
“小子,还不速速离去!”郑关西的声音从朝堂之上传来。
离去,呵呵,郑怀良笑了笑,那是对死亡的不屑与鄙夷。他绝不回头地朝前走去,他倒要看看那个昏君长什么样子,他要亲手杀了他!
香秀也急急向前跑去,任凭陆依依叫唤,直跑到陈毅身旁才停下。
她知道,这是她的第一个灵魂碎片,她急不可耐地想要得到这个碎片,急切得想要摆脱诅咒。她将木镯伸向陈毅的额上,一颗如水般晶莹澄澈的极透明的东西缓缓的进入到了木镯里面,木镯的颜色褪去了一丝浑浊。在那一瞬间,心绞痛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小子,别再向前走了!”
郑关西带着愤怒与急切的声音,不得不说,此次逼宫彻底激怒了那个嗜血如命的昏君,他的怒气即将会带来新一轮的无穷无尽的杀戮,权臣如他,也无法阻拦他的命令,只要一靠近宫殿,无论是谁,万箭诛心。
“小子,快快停下!”郑关西的声音里越来越充满绝望的气息。
宫殿里的那人,嗜血的嘴角微微扬起,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无人可再阻挡抵抗,一丝也不能延缓,郑关西直接晕厥了过去,恶毒如他,也无法亲眼看见亲生儿子在自己面前被万剑诛心。
数不清的箭矢飞涌而出,密密麻麻的让人起满了鸡皮疙瘩。香秀有些无奈,算了,陪这小子一起死得了,她也不想在这儿做一辈子的扁脸丫鬟,况且她知道,她即将进入下一个时空,只有与郑怀良一起死去,他们才能进入同一个时空,同一片地方。香秀更像是去拥抱那些箭矢一般。
此次事件,时人引诗感慨: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三年后,胡邦蛮族一举挥师南下,其铁蹄将前朝之物尽踏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