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恋》土桥子

1、心之恋

　　在那个炎炎烈日的黄河边上, 有这样一幅画: 四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和三个还在部队混的士兵懒洋洋地走在一片金黄色的, 细细软软的沙漠里。那片沙漠应该离士兵们的宿营地不太远，大约开车需要二个多小时吧。

　　正值暑假，少女翟军红叫飞行团长爸爸的司机一大早开车把他们送到了那片有着沼泽地，长着高高的绿油油的杂草没办法再行车的地方。下车后，抱了西瓜，背了水壶，就向黄河边走去，黄河还远着呢，根本看不到。走着走着, 那片凸凹不平，班驳陆离的湿地渐渐隐去，面前出现了一片闪着金光的一望无垠的大沙漠。沙漠里面有着极富特色的风景，远方一大片一大片的向日葵花满满地盛开着齐刷刷地望向太阳，近处则稀稀疏疏分布着一丛丛错落有致的灌木。循着沙漠里的花香与绿意，向黄河挺进的步伐却依稀慢了下来。太阳的光芒无孔不入地透视着整个沙漠，迎着朝阳，脚踩黄沙的这群年轻人脸上露出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亮，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但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热度，一切都是那么悠然，那么柔和。

　　路边还有当地农民种的红彤彤的枹杞子，不时还有一辆摩托车由远及近地开过来巡视。沙漠不再象沙漠了，更象是一片绿洲，士兵邓飞将一些不知名的花，不知名的树，顺手摘下来三二下就编织成美丽的花环，戴在了军红，蒋英，肖丽的头上。他的花环编得真棒，又圆又大又结实，与抗战时期隐蔽在丛林里的小战士头上戴的一样，小菁暗自思忖到。她也采着摘着编了起来，可是任她怎么努力，手笨的她也编不出一个象样的花环来，不禁有点郁闷。邓飞总是不断地绕开小菁走，似乎不愿和小菁在一起，又似乎在逃避着什么。小菁希望邓飞也为她编一个漂亮的花环，亲手戴在她头上，可是他却偏偏不遂她愿。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披着清爽齐肩秀发，挎着一个深绿色军用水壶，戴着粉色眼镜的她，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也不好在同伴面前表现出来，只好表现得更坚强一些，更快乐一些，居然脱了鞋走在沙漠上唱起了歌儿：“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的沙漠……” 不时回头看看自己留下的脚印。身边的几个女孩子和男士兵们有说有笑的，小菁的心里却只想着一个人，而那个人似乎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在沙漠上行走，似乎就是这样，感觉不到目的，分不清方向，测不出远近，更感受不到速度。似乎无论怎么走，都还是在原地踏步。

　　脸蛋被太阳晒红了，双脚被沙子灼疼了，终于，还是在上午的光景里面，看到了黄河扑面而来。第一次亲眼见到黄河，脑海中浮现着“不到黄河心不死，非到长城不好汉”的小菁，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激动。终于见到黄河了，沙漠中的黄河虽没有想向中的咆哮如雷，却有滚滚波涛飞驰而来，潇潇洒洒、延绵不绝跌入茫茫无际的天宇尽头。联想到黄河汇集了数条支流、万千溪川于一身，孕育了生生不息的璀璨华夏古国文明时，小菁心里不觉对它油然而生敬意，越发觉得面前的黄河气势磅礴、风骨苍劲了。黄河边有一艘农家的渔船，渔船上的柴油发动机正冒着一缕青烟，士兵王剑异想天开道：“咱们可以在黄河里捞出几只鱼儿，在那个柴油机的水箱里煮了吃，尝尝美味的河鲜呢。” 听到这个建议，一个个都嬉笑颜开，连连叫好。小菁有意搅和：“就想着吃呀，这么美的风景。‘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士兵刘强乜斜了她一眼扯着喉咙说：“哟，还‘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呢。”“嘿嘿，民以食为天。”王剑咬了咬嘴唇，看似着了谗。“饿了吧？看，鱼儿跳上来了。”小菁将手一指，继续顽皮。“走，上船啦。”军红远远喊道。原来邓飞已经和船夫讲好了价钱，可以载他们一行七人在黄河上兜一圈。

　　上了船，船身还挺宽阔，只是相当简陋，木制的船里连个凳子也没有，大伙儿各拣了船的一侧，围座在甲板上。伴随着柴油机的轰隆声，渔船与河水撞击的哗哗声，两岸的风景渐渐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悠远开来，仿佛一切都成了虚空的影像，他们正在奔向一个浩瀚无边，无所束缚的自由世界。这种在水面上飘飘荡荡又仿佛空空如也的感觉让人欢喜，又叫人有些害怕。不知过了多久，“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的声音慢慢从空气中爬上来，一点一点地，如同没吃饱饭时的呓语；惭惭象是吃饱了，喝足了，声音一个赛一个响，又渐渐合上了节拍，音声相和，在这天空没有一只鸟飞过的地方显得格外响亮。歌声响彻了天际，响彻了云霄，也激荡了黄河水，激荡了这群人年轻的心扉。小菁突然发现邓飞居然不怎么张口唱歌，却在偷偷拿眼瞟她，有点泻气的样子。这小邓咋搞的呢，大家都在兴致勃勃慷慨激昂地挥洒着万丈豪情，唯独他怎么就座在那里蔫头耷脑不吭声呢，真是太太没有爱国主义激情了。

　　(未完, 待续。)

作者有话说

　　题记: 每一个人都会经历自己的年轻单纯的青春岁月。或青涩, 或甘甜, 或懵懂, 都会如一个梦, 留在自己今后的岁月里, 在不经意间，泄密自己内心深处最深的密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