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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初入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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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贞安对慕知离的事十分上心,一回到王府就立即前去溯江院了。
“贞安,找我何事?”越行舟从书房走出。
“王爷,确实有事叨扰了。”姚贞安谨慎的行礼回复。
“但说无妨。”
“臣幼年在白鹤学堂读书时有一个非常要好的同窗,叫慕知离,今年十八岁,刚从东郡到京城谋求出路。”
越行舟已知姚贞安的来意,点头示意继续。
“慕知离幼时就很通文采,我一直以他为学习目标。前些年他因家里原因搬离了京城,今日才重新回来。如今的慕知离比起曾经,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长得一表人才,落落大方,言行举止有状,文武兼备,如此人才我实在是害怕王爷错过,特想引见他到府上为王爷解忧。”
越行舟对姚贞安如此推荐也是心下好奇。姚贞安到王府时日不长,平时接触也不多,但对他印象很好,举止有序,不骄不躁,也提出过让人眼前一亮的见解。越行舟王府里门客挺多,于是接触各类信息也多,但是综合能力强的人倒是不多,王府能多一些全才那是极好的。于是对姚贞安点点头说:“明日你就带他来见我。”
“多谢王爷。”姚贞安面上一喜,对越行舟一行礼就退下了。接着又争分夺秒的来到慕知离暂住的客栈。
“知离,王爷允了,明日你就随我到王府见王爷。”
慕知离也是一喜,“贞安,谢谢你。我还不清楚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爷叫越行舟,六年前老王爷薨了以后,世袭成为的睿郡王爷,这老王爷是当今皇上的堂哥。在外人看来,王爷只是一个闲散宗室,算不得什么。但是,这正好可以成为他为皇家隐秘服务的身份。不过知道这个身份的人并不多,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姚贞安悄悄地说着。“王爷这人看着凶狠霸气,虽然确实也是,他不爱笑,盯着人看质问人的时候真的有些吓人。”姚贞安说完做了一个鬼脸。“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不惹怒王爷,他是不会主动找你麻烦的。”
慕知离也笑了一下。
“王爷大约明日会问你一些文字或武艺方面的问题。”
慕知离点点头示意明白了。
“知离,你放心,我相信王爷见过你后一定不会有什么挑剔的。”
“承您吉言。”慕知离送别姚贞安后,站在窗边吹着风,心里有了一丝坚定。一定要进王府,既然越行舟身份这么特别,那么进了王府应该能探听到一些关于舅舅下落的线索。
第二日慕知离早早起床,收拾妥当后,按约定的时间在王府门口与姚贞安碰面了。姚贞安引着慕知离到了王府会客大厅。
这是慕知离第一次见到越行舟。远远的他就看着一个高大不苟言笑的男子站在大厅中间,手背在身后,站的笔直。旁边站着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黑衣男子,一言不发。另有一位总管模样打扮的中年人正在向越行舟汇报事务。大厅里的人都正襟危坐,噤如寒蝉,姚贞安对着慕知离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待慕知离和姚贞安走近,便听到一声低沉磁性又暗含杀机的的男音,“很好,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如他所愿。”
待越行舟处理完事务抬眼看向姚贞安二人时,姚贞安这时才上前一步,行着礼说:“王爷,这位就是臣昨日提起的慕知离。”
越行舟转过头打量着慕知离,正如姚贞安所说,落落大方,仪态万千,整个人看着充满灵气。
“慕公子,听贞安说,你颇有文采,武艺也不错,可否展示一二?”
“过奖了。”不过眉眼中越行舟瞧着有一股自信。
越行舟朝薛总管点点头,这时已有人抬出早先已准备好的书桌和笔墨纸砚到大厅中。
慕知离当仁不让,拿起笔在纸上写上了一首李白的诗,工工整整的楷书,《将进酒》。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自古英雄出少年,慕公子不仅写得一手好字,年纪轻轻志气高。”越行舟随口说着,看着少年因为得了表扬眼角眉梢露出一丝遮掩不住的喜悦,顿时对慕知离有了一丝好感。“文的有了,那武的呢?”
“骑马和剑术我还算熟。”慕知离老实的回答着。
“骑马改天再说,你和莫云生切磋一下吧。”越行舟转过头说,“云生,借一把剑给他。”
众人来到大厅前的空地上,慕知离抱了一下拳,然后挽了一个剑花就冲了上去。莫云生提着速度也冲上前去招架。借着这股冲劲,慕知离被招架的后退了两步。摆正身位继续提剑迎上去,慕知离向左一个转身,俯身向前,从左至右利落的一划,莫云生堪堪后撤,两人打了个平手。
越行舟一直在旁盯着慕知离看,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可见平时勤加训练。只见一个下腰又接一个俯身,力道也是恰到好处。腰身纤细,柔软有力干脆利落,着实让人赏心悦目。
慕知离在交手的余光中,斜瞄到越行舟面无表情的一直看着他,一时心里也有点没谱。一时的心不在焉,一个漏洞就被莫云生剑指喉咙了。
“可以了。”越行舟点点头,“慕公子,少年英雄,如不嫌弃请在王府住下,以后还需慕公子多出谋划策了。”
“谢王爷,在下愿竭尽所能为王爷效劳。”
“好,本王这里忠心最重要。”越行舟走进慕知离,略低头盯着慕知离的眼睛说道。
“是。”
“薛总管,请慕公子到源溪院歇息。”说完对慕知离点点头就大步走了。边走边对莫云生:“去查查慕知离是什么来路。”
慕知离看着越行舟的背影,感叹此人确实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
慕知离来到王府第一夜,有些睡不着,便起身到院里走走。今天是六月十四,月亮也差不多圆了,玉盘似的月亮周围没有彩云追着,月光一泻千里。循着月光慕知离走出了源溪院,不知不觉就到了溯江院附近的一个湖边,湖边有个亭子,上面提着“对月亭”三字。
慕知离就在湖边定定地站着,思念舅舅的浓浓情绪还是挥之不去。才到王府,一切都还是一筹莫展。站了一会又走到空地上,空手练习了一套往日重复了许多遍的剑法。可能是这套剑法是谢寒清所教,练习完后略觉轻松便原路返回源溪院去了。
对月亭后有一排槐树,在夜晚阴影的笼罩下更显得阴森,越行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原本在此是与一人约好午夜对月亭相见,却不想人还未到,慕知离却来了,越行舟便闪身进了后面的树丛里,全程目睹了他发呆和练剑,最后轻松地回去。越行舟看着慕知离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爷。”片刻后一陌生男子在对月亭周边出现,对着越行舟行礼。
越行舟略略一点头。“裴幽,现下我还不方便进宫,有一事你须得向皇上禀报。”“今日望江酒楼送来消息,先帝继后周皇后的大外甥周瑞缙与郑有则是昔日同窗,这个郑有则是皇上会指给常文良做女婿的人,近来两人时常在酒楼小聚。”
“明白。”
“另外,前些日子有一位名叫施光游的商人来京城寻找已故探花慕容龄,说是慕容探花堂哥的儿子。”
“慕容探花家不是五代单传吗?哪里来的堂哥?”
“这正是不寻常之处。”越行舟也表达着疑惑。“不过,无需着急,他既做着生意买卖,那自然与我有接触的时候。”
“有劳王爷。”
越行舟摆摆手,裴幽即刻消失在了夜幕中。
越行舟站在月色中,想起了已了解到的前尘往事。
慕容龄当年确实风光无限,是内阁大学士慕容玄之孙,五代单传,且从小就表现出极高的文学天赋,全家甚为宠爱。虽是在万千宠爱中长大,但慕容龄并无骄奢淫逸之习,风流才子于靖丰十一年成为先帝钦点的探花郎,时年十八岁。一举成名后,被先帝任命为六品的翰林侍读,一时成为全城贵族金龟婿的第一候选人,连先皇后的娘家贵族周氏也有此意。慕容龄长相英俊、儒雅风流,但私生活极其严谨,两年后迎娶了情投意合的妻子,贵族解氏的嫡长女。可成婚后的一年,一场深夜大火葬送这个令人羡慕的家庭。至此贵族解家一落千丈,元气大伤,子嗣凋零,时至今日已无人无津,但更惨的是这场大火直接葬送了整个慕容全家。大火来的蹊跷,负责此案的大理寺言辞含糊,得出了天灾这一荒唐结论。于是朝野上下一片震惊,大学士的学生深知此事必有内情,先皇后娘家周氏一手遮天,慕容氏早已得罪周氏而结怨,于是纷纷上奏祈求真相,祈求先帝彻查此事,然而先帝直接驳回,不再予以深追,此事慢慢终成为了成年旧事。
越行舟并不知道当年事,也无特别原因值得关注。但越行舟在十六岁接管望江酒楼后,当朝皇帝越退临第一次传达了任务,暗中寻找解家嫡系后人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