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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同声自相应,同心自相知。 什么,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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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日,孊妍对花界出手,花神陷入昏迷至今未醒的消息便传遍了六界。卿时黑着一张脸,把乱来的孊妍在心里狠狠说教了一番,让中央鬼帝在妖界留守,自己急匆匆回了冥界。润玉自然是不相信孊妍会做出这种事,二话不说就要去找她。
“花界一直没有正面否认过此事,花神也迟迟不露面,此事怕是八九不离十。如今孊妍公主的下落根本无人知晓,夜神殿下又要去何处寻她?”
“我自有办法。”
说罢润玉转身便要走,胥湛连忙将他拦下,纠结了许久后压低声音道:“据说,孊妍公主似乎不大对劲,有可能是……被混沌控制了心神。”
润玉拂开胥湛的手,冷言道:“这种毫无根据之事胥湛殿下还是少听为妙。”
妖四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慢悠悠地走来,“如今天后正与梼杌相斗,成败关乎六界安危,夜神受命来妖界对战梼杌,如何能为一件捕风捉影之事便不顾自己的责任擅自离开?”
“还请妖四公子搞清楚,受命前来的是火神,而不是一个司星布夜的夜神。若谣言四起,致使各界与冥界发生龃龉,六界亦将动荡,还谈何共同御敌?”
妖四知道他拦不住润玉,只是因为卿时二话不说就走心里不大舒坦,想来找他不痛快罢了。
“可真会给人惹事,”妖四在心里默默吐槽,“都说祸害遗千年,你可别走上死路啊……”
可惜润玉还没走出妖界,就被一道诏书给叫回了天界,他本想先去找孊妍,之后再回天界请罪,却被来传诏的老君直接绑了回去。
“接任水神之位?”润玉单膝跪在九霄云殿之中,听完老君的话后有些错愕地抬头,“洛霖上神一向恪尽职守,从未出过什么差错,怎能因一点小错便将他撤职?”
“他包庇逆贼本就是重罪,本以为天刑之后他能有所收敛,谁曾想他不仅不念及天帝陛下的好意,竟然留下辞表擅自离开天界,既然水神去意已决,我天界又何必强留?”老君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作为天界老臣,对于洛霖这种先斩后奏的做法很是不满。
润玉微微簇起眉头,他不觉得洛霖会做出这种事情,此事应当另有隐情。
“即使如此,也应从水君中选出能力优越者任之,儿臣作为夜神,学的都是些司星布夜的事,从未接触过水族事务,如此调任,恐怕会惹来水族不满。”
“不满?”太微冷哼一声,“朕的儿子,堂堂水系大宗师,担任水神一职还要看人眼色?还是说,你对朕的决定有异议?”
“儿臣不敢,只是前些时候内人离开冥界不知去了哪里,儿臣很是担心,想要尽快找到她。”
“既然孊妍是从冥界离开的,自然该让冥界自己去找,若是她知晓你为她耽误了自己前程,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近日流言蜚语颇多,儿臣担心她被人所伤,君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小家尚且不安稳谈何担任上神之职,去治理整个水族?”
见太微如此坚定地要让自己担任水神一职,润玉心中有了些猜测。大抵是听了些孊妍和混沌有关的留言,而原本作为最有望成为天帝的继承人旭凤此时又重伤濒死,所以太微想要借此将自己控制起来,防止自己再与孊妍接触。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层润玉不愿承认的原因,当他成为天界水神,便向旁人证明了天帝对他并非完全不在意,而上神的身份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使他远离其他几界的怀疑中伤。
即使想到了这一层,他还是不肯放下对太微的那些偏见和怨恨,一定要将太微的做法按上些别有所图的目的,不愿去猜这里面是不是包含着些许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的愧疚和保护。
太微懒得再和他争论,甩甩袖子便走了,润玉则在两名仙侍的“护送”下回了璇玑宫。
寝殿之中,太微面色阴晴不定地站在桌旁。踪迹不明……又是踪迹不明,冥界一个两个全都闹这么一出,结果呢?结果只有旭凤重伤濒死,天界的天后居然丢下了天界,也不同天帝报备便去了妖界,现在自己想保护自己的儿子还有错了?
他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吓得外面的仙侍连大气都不敢出,全都缩起脖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大劫吗……
太微捡起一块琉璃盏的碎片,微微调整角度,让它将阳光折射出斑斓的色彩。
先是冥界和魔界,然后是天界和妖界,现在又是花界和冥界吗?难道天道终于要对冥界下手了?
(太微:还有这种好事?)
“殿下!”被丢在璇玑宫许久的英然和容槐见到润玉皆是一脸惊喜,凑上前才注意到他身边的两名板着脸的仙侍,步子皆是一顿。
英然还好些,本来她的表情一向都是淡淡的,因此表情变化不是特别明显,而容槐就不行了,脸上写满了不满,正欲发作却被英然悄悄扯住了袖子。
等到那两名仙侍守在璇玑宫门口,英然和容槐跟着润玉去了七政殿后,容槐才撅着嘴抱怨道:“什么啊,把自己儿子当犯人吗?对我们公主不满你就直说啊!”
近些日子她们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自然也发现了璇玑宫外的守卫越来越多,不知是为了保护璇玑宫还是看管她们,将两人气得够呛。
“殿下,您这次回来……是来担任水神之位的吗?”虽然将他们之间的感情看在眼里,可容槐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她开口时用余光瞥见英然并没有反对,心知她定是也有些疑问的。
润玉垂着眼睛,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青石,末了淡淡地笑笑,“既然我已成婚,任职大典怎能没有夫人出场?”
得了回答,容槐扭头与英然对视一眼,也不知是被彼此的默契逗乐,还是看见了对方眼中的安心,两人皆是一笑,平白将近些日子里的忧思吐出不少。
然而润玉并没有心思去看她们两人的互动,心中一直思考着各种方法的可行性,最后还是决定冒险将英然和容槐两人一起带离天界,免得被他连累。
在心中将孊妍可能会去的地方一一列举出后,润玉最终还是决定先去花界了解情况,依着孊妍的性格,若她真的对花界做了什么,那么她很有可能躲在不远处观察她们的动向。
只是还没等他动身,便听见璇玑宫外有动静,走出去一看,在门口被天兵包围的可不就是自己那失踪了好些日子的夫人?
孊妍看见润玉,悄悄收了手上的法术,配上她娇小的身躯,在一众天兵的包围下显得有些可怜。
“你们在做什么!”润玉呵退了天兵,上前牵起孊妍的手将她拉进宫,那关切的目光让孊妍有些受不住,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你想问什么便问吧,别这么看我。”
润玉抿抿唇,干脆直接把人抱住,用侧脸蹭着孊妍的耳廓,“对不起,我不应当把你丢下。”
“说什么胡话,你何时将我丢下了?”孊妍拍了拍润玉的肩膀,“火神他怎么样了?”
润玉轻轻摇头,“有母后在,总会有办法的。”
“若天后都没有法子,我们就更无能为力了。”
不等悲伤的气氛升起,孊妍便轻轻挣开了润玉的怀抱,“方才你见到我好像很惊讶?”
润玉连连反驳,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那副认错的模样惹得孊妍笑出了声。
“先前答应过你的,生辰都会陪你过,怎么连你自己也忘了。”
孊妍对仪式感的理解非常奇怪,天界的人一般只会在整岁诞辰时才会特意庆祝,可每年孊妍都会为他庆生,可若说她仪式感强,她似乎从未特意准备过什么生辰宴,只是会在那天给润玉一份小小的礼物,有时是自己种出来的花草,又是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甚至有一年送了他一本画册,里面画了些他们一起看过的风景。明明大部分时间都和润玉呆在一起,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润玉甚至怀疑孊妍在密室里都是在摆弄这些。
(孊妍:不,我是认真地在修炼。)
不过这些日子事情太多,润玉忙的忘了日子,看见孊妍的时候哪里会想到她是来给自己庆生的。
“自己也忘了?”孊妍凑上去盯着他瞧,过近的呼吸让两人呼吸相撞,有些像平日的亲吻,让润玉脸颊有些发红,微微撇开目光。
突然他的手里被塞进一个微凉的物件,低下头看去,发现是一个小玉锁,其上并没有什么繁复精致的装饰,却因圆润饱满的造型而透着一些可爱。润玉抬起头,打算等孊妍的介绍,猝不及防撞进她的眼底。察觉她有些不大对劲的润玉正想要开口询问,就听见她说:“这就是先前让西山翁帮忙做的情锁。”
说着孊妍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玉锁,还有两根红线。
“天界姻缘府的红线倒是蛮好看的,向月下仙求了两根,听说要让对方替自己绑上才有效。”孊妍一边从润玉手里拿过玉锁,仔细地绑上红线一边念叨,“虽说我知道这红线都是月下仙看戏的时候随手搓的,不过总归是讨个好寓意。”
润玉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手里却被她塞进了一根红绳。
兴许是被孊妍看得没了办法,润玉默默叹了一口气,低下头编起红绳来。
一对玉锁,两段红绳,两个人。虽然心思各异,但总归都带着对将来的期待,只是一个期待明天,另一个期待自己还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