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诚难算，月下欢喜几成真 发现混沌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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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英然赶在孊妍进入偏殿之前回到了璇玑宫，由于赶得太急，伤口有些扯到，痛得她脸色有些发白。
“你受伤了？”由于孊妍之前不是昏迷就是在装睡，根本就没有见到英然，见她受伤也是有些ji，放弃了让她去人界接替荣槐的想法，“你好好休息，夜神回来之前，不准任何人打扰我。”
“是。”感受到偏殿周围升起结界后，英然转身准备去找荣槐，心中想着她定会喜欢自己在军中的见闻，可她在璇玑宫中找了一圈，也没见到荣槐。
“你可知荣槐去了哪儿？”英然在膳房找了一位熟识的厨娘，向她打听起荣槐的下落。
“荣槐？我也许多天未见过她了，还在纳闷为何这几日她都未到膳房来取吃食。”
一旁的小厨娘默默听了一会儿，才怯生生地开口，“我听兄长提起过，似乎是公主给她假，让她回冥界休息几日。”她与这两位来自冥界的侍女不太熟，听闻冥界都是鬼魂遍地，因此有些怕她们。说完还小声补充来一句，“我的兄长就是在当值的时候听荣槐姐姐提了一句，他没有偷听......”
厨娘安抚了她两句，表示不会有人惩罚她兄长，才让她放下心来，回过头与英然说道，“许是公主看你也不在宫中，怕荣槐无聊才给她许了假，应当过些日子就回来了。”
“回冥界？”英然心中暗暗猜测，应当是公主给荣槐什么任务，去冥界不过是说辞罢了。与小厨娘道了谢后，她慢悠悠回了住处，解开外衣为自己重新包扎。上药的时候她暗自嘀咕，也不知道荣槐去了哪里，危不危险，早知道应该问问公主的。不过公主吩咐不准打扰，自己也只好耐心等她回来。
偏殿的密室之中，孊妍点了自己身上几处大穴，将真身与自己的联系暂时切断，随后将玲珑心引出体外，刺破手指，用挂着血珠的手指在玲珑心上一抹，它就在半空中旋转起来。
孊妍合上眼，盘腿坐在石床上，开始整理自己的记忆。
千岁生辰那日，自己与邝露来到忘川，遇见混沌之后她便利用忘川水抹去了邝露的部分记忆，将其支开。独自面对混沌的自己打碎真身将混沌封印，准备在大劫之时与它同归于尽。混沌自然不甘于此，可它究竟做了什么呢？
玲珑心、魂息、幻象......这些发生在她周围的怪事，究竟有多少是它的手笔？
没人知道玲珑心究竟是凭何运转的，因此对于混沌究竟做了什么手脚才导致自己无法完全控制玲珑心，孊妍也是毫无头绪，总不可能只是因为丢失了一段记忆，玲珑心就脱离了控制，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她没有发现。但过了这么久，自己为何一直没有找出问题所在？突然，孊妍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灵域内也有混沌魂息？
随后她便将灵力凝于指尖点在眉心，仔细检查着灵域内的异常。
！！孊妍心中一惊，自己的灵域之中果真有混沌魂息存在！她忍不住磨了磨牙，这混沌居然利用自己是非不辨的天性来模糊自己的感知，使自己一直未能探查到灵域内的异常，看来自己还真是不能小瞧它。
这么说来之前在魔界时，她未能在锦觅体内发现混沌魂息，恐怕也是这个原因。之后锦觅的细微变化，很有可能是魂息察觉到危险，转移到了别处，无法再对她的行为进行干扰。而润玉体内的魂息则是他自行发现，并且先行困住，自己才得以借助至纯安魂石将其捉住，并非她主动发现，这么一来也就说得通了。
将灵域内的魂息困住后，孊妍的思路又清晰不少，仔细回忆着自己之前的怪异行为，发现除却自己偶尔的情绪化，这魂息对自己的影响很少，主要是因为自己的许多决定都是利用玲珑心作出的，它还没那个本事左右玲珑心盘算出的结果。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猜测罢了，毕竟她根本就没有千岁之前的记忆，无法将未被魂息寄生时的自己与现在进行比较，或许自己的行事方法早已经被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也说不定。
在被魂息寄宿的三人中，锦觅的变化最为明显，自己体内魂息产生的影响很是有限，而润玉的变化则介于她与锦觅之间，看来修为越高，魂息对宿主的影响越低。不过，哪怕魂息的影响已经降到最低，孊妍依旧不愿意在灵域中留下这个危险的存在，只是她手上已经没有至纯安魂石，冥界也只剩父母手中有那么几颗，看来之后还得想点别的方法把魂息取出。
但这么说来，润玉确实足够谨慎，居然能自行发现自己的变化，甚至还能出手将其困住。要知道，她可是在人界研究混沌魂息研究了许久，否则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将魂息困住。
谨慎......？孊眼眉毛拧成一团，突然又想起润玉的其他异常来。按理说他如此小心，不应在冥界求亲之时答应入赘甚至立下上神之誓，可在那之前自己明明已经将魂息取出，他为何还会如此？
莫非是......孊妍很快便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如果当时她在检查锦觅灵域之时，魂息趁机躲藏在自己的灵力之中，而之后她为润玉修复手链时又“碰巧”将魂息留在了青石之中呢？
孊妍心中怒极，只觉得自己与润玉仿佛成了混沌手中的木偶，在它提前搭建的戏台上相遇、相识、相恋，这出戏中，究竟有多少感情出自真心？恐怕没有人知道。
最棘手的是，润玉居然立下了上神之誓，若是违背了誓言，魂息可不能代他接受天道的惩罚。而自己现在却拿它没有一点办法，她不清楚魂息能对润玉的情绪和行为有多大的影响，如今那道魂息绝对不能动。纵然她可以不在意那颗心是不是少了斤两，可天道呢？这六界之中最为无情的存在会因为变化的细微而放过润玉吗？孊妍赌不起，她不敢拿润玉的命去和天道对抗。可哪怕现在不去动它，大劫之后呢？混沌一死，它的魂息肯定也会跟着消散，到时，润玉又该如何？
依旧是守着一份毫无意义的承诺孤苦一生......原来自己兜兜转转数百年，竟然还是不能改变润玉的结局。
孊妍的嘴角溢出一道鲜血，她连忙从袖中取出先前锦觅送她的花蜜，将小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后，拿出手帕拭净血迹，重新坐好。
由于将真身封印必须要封锁多处大穴，孊妍体内的灵力恢复的很慢，不停歇的分析和困住魂息几乎将她体内残存的灵力消耗殆尽，现在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但她依旧不肯停下，不断地补充着自己推算的结果，逆天改命绝非易事，哪怕她在最后关头突然冲出代替卿时，最终的结局也只是多一道孤魂罢了，她和卿时之间的血脉联系纵然能产生一些影响，但她终究无法代替他。看来，是时候搞清楚他们手上血印的真相了，父亲说此印是天生的血脉联系，或许自己可以利用它，将自己与卿时的结局交换。
重新收回玲珑心将孊妍体内剩余的最后一丝灵力耗尽，她仰躺在石床上，感受着恒石的温热，缓缓闭上眼睛，待灵力稍微恢复，便解开结界，准备走出密室。毕竟在密室待得太久，容易错过外面的消息，万一荣槐遇到什么危险，自己却不在，那就糟了。
“润玉？”孊妍刚一出密室，就看见润玉抱着一本书坐在椅子上，原本以为他还要过段时日才能回来，因此她愣了一下。
润玉一见人从密室出来，就粘了上去，十分自然地从背后搂住了孊妍的腰，把人圈在了怀里，“累了吗？”
感受着背后不同于恒石的热度，孊妍突然觉得有些眼热，连忙闭上眼睛，转身埋进润玉怀里，由于布料的阻隔，声音有些闷闷的，“累了......”
润玉揉揉她的头发，把撒娇的家伙横抱起，轻放到床上，“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孊妍枕着润玉的腿，玩着他的袖边，还不忘正事，“荣槐回来了吗？”
“你不是累了吗？”润玉戳了戳她的脸颊，“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只是听几句话，不碍事的。”孊妍试图用撒娇使“强权”低头，但很明显，这次的“强权”不太吃她这一套。
“哪怕香蜜是圣药，也没有一下就能起效的，你喝了这么多，还需要好好吸收它残余的灵力，否则百害而无一利。”见孊妍有些愣神，润玉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还是甜的。”
“......！”孊妍的脸颊飘起红晕，拿他的袖子盖住脸。由于没有灵力的支持，玲珑心根本无法抑制心中汹涌的情绪，孊妍不知所措地被浪涛簇着，红了眼睛。
“润玉，如果我不......”如果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孊妍不敢问，他太过聪明，哪怕只是一句，都可能让他发现真相，但她现在脑袋里像是一团乱麻，根本无法保持平静，“如果我撒了很大的谎，你要怎么办？”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润玉似乎是在回答，说的却又不像是答案。
“如果不能原谅呢？”
“我从来不会怪你，又谈何原谅？”
“如果我不爱你呢？”孊妍紧紧闭上眼睛，没有让眼泪流出，不能被他发现，一定不能让他发现。
“妍儿是在梦魇中看见什么了吗？”润玉用手指梳着她的长发，动作轻柔，“其实妍儿无需担心，润玉所求不多，无论感情多少与否，只要能一直陪在妍儿身边，就足够了。”
自孊妍从梦魇中苏醒后，润玉便察觉出她的低落，尤其在忘川边上，她看向自己时，眼神中充满了无措与悲伤，他之前也看过关于玲珑心的记载，书中说此物可通天道，甚至可以预知。虽然不知道孊妍究竟看到了什么，但润玉猜测可能是与自己有关，不过他也知晓，关乎天道便是不可言说，因此纵然担心，却一直没有开口问过。
“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孊妍轻声呢喃着幻象中听到的话，决堤的眼泪终于将润玉的衣袖沾湿。
润玉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低声道，“淡泊也无妨，短暂也无妨，仅是曾与你两心相知，便也足矣。”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诚难算，月下欢喜几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