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只若无初见，万般尽云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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孊妍原本是不会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的，哪怕不用土系术法，岸边任意一株花草也能在一瞬间变大，用叶片将她安稳接住。可就在她一点点靠近忘川河水的时候，她的脑中突然一片空白，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一点点将她所有反抗的念头抹去，什么都没有留下。
“为什么......”孊妍闭上了眼，耳边全是恶灵的呓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妍儿！”润玉宛如一道流光飞向孊妍，在她距离河面只有一寸的距离时紧紧抱住了他，任由河水中的恶灵将他的双腿咬得血肉模糊，把人安稳地带回了岸边。上岸后，润玉顾不得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吩咐天兵两句后急匆匆抱着孊妍返回自己的营帐。
将人鱼泪套上孊妍的手腕，润玉用灵力仔细探查孊妍的身体，再三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松了一口气。只是孊妍现在不知为何陷入了昏迷，眉头微微皱着，像是被困在梦魇之中，无法脱身。
“妍儿......”润玉在孊妍的额头烙下一吻，心有余悸地握住她的手。灭灵箭出现的一瞬间他就认了出来，因此孊妍出现的时候，他的心跳都停了。灭灵箭的威力六界尽知，哪怕是太乙金仙被此箭射中，也会魂飞魄散，药石无医。如果......如果......
“公主！”英然被那个神秘人摆了一道，没能追上他，身上还负了伤，那人趁机逃得无影无踪。没办法，她只好回到驻地，一走近营帐，便看见润玉正守在床前，“殿下，属下办事不利，那人......跑了。公主她......”
“她没有大碍，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未醒。”润玉担忧地注视着孊妍，手指不自觉在她的手背上摩挲着，“魔界那一群人呢？”
“都抓住了，破军星君正在审问。”
“你守着夫人，她醒了立即告诉我。”
“是！”
润玉带着一身冷气出了营帐，英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刚才夜神的表情真可怕啊......
此时破军正在严审着那个魔族头头，一看润玉黑着一张脸进来，也吓了一跳，“殿......殿下。”
润玉点点头，坐在椅子上看向那魔族，听他还搬出之前那一套说辞后怒极反笑，偏偏眼中一点笑意也没有，“家奴能炼出灭灵箭，魔尊当真是好本领。谋害天界殿下，冲撞冥界公主，是不是明日我等便要向魔尊俯首称臣了？”
“那人叛出魔尊府，究竟为何能炼出灭......灭灵箭，我等也......也不知。”润玉展现出来的实力和现在这幅笑面修罗的模样把这个魔族头头吓得够呛，抖抖索索地说出之前编好的故事。
“好一个不知，”润玉点点头，“那留你何用？杀了，换个人审。”
“我是魔尊手下，你不能随便杀我！”那人话音刚落，润玉便抽出破军的佩剑挥向他的脖子，当即渡他过了忘川。
“殿下！”英然急匆匆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奇怪的景象，天界的一帮人神色古怪地看着中间脑袋分家的尸体。夜神依旧是那副干干净净的模样，像是误入的谪仙，如果忽略他手上还在滴血的武器的话。
不等英然接着说下去，润玉急匆匆将破军的佩剑朝他手里一塞，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妍儿！”一掀开门帘，屋内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孊妍的身影，润玉顾不得还在流血的双腿，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殿下，公主往那边去了。”一个巡逻的天兵看润玉失了魂般朝外跑，连忙开口提醒。润玉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那坐在忘川河畔的身影不是孊妍是谁。
“妍儿。”润玉坐在了孊妍身边，正想把人搂进怀里，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穿的是盔甲，连忙念诀换成常服，揽住孊妍的肩膀。
这原本有盔甲遮挡还看不出他腿上有伤，一换衣服，鲜血立刻就沾湿了布料。原本孊妍的脑袋里就乱得不像话，一看见润玉鲜血淋漓的双腿更加慌了，抖抖索索半天才成功把人鱼泪套上润玉的手腕，然后为他取出伤口上残余的怨念。
待伤口处理好，孊妍取出伤药，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撒在润玉腿上，听见他因疼痛而发出的闷哼，动作一顿，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孊妍这副模样，润玉连忙将她抱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没事，妍儿，别怕。”
孊妍浑身颤抖着，明明她一点伤也没有受，那天的痛苦片段却在她脑中不断地循环。数不清的恶灵，漆黑的河水，连灵魂都被撕扯个不停，可她却一点声音也无法发出，像是一尊石雕慢慢沉入河底。而在这些支离破碎的记忆中，孊妍听见一个声音：“小丫头，这么傲？不知道你这样的人如果若是坠入情网，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样，一心想要以身祭天。”
她听见自己说：“混沌！你敢！”
在漫天碎石中，混沌笑得极为肆意，“我敢与天道作对，对付你，有什么不敢的？小家伙，你该谢我送你一段好姻缘才是。”
随后它的身影便被碎石层层包裹，最后凝成一块青石飞向孊妍。周围混沌设下的结界也轰然破碎，宽阔的忘川河上，再无其他人的身影，只留昏迷的孊妍自半空坠入河中，砸出一片水花。
好姻缘......为什么混沌要说送自己好姻缘？还有为何它说自己要以身祭天？孊妍不敢去想那个答案，却不禁红了眼眶。
“妍儿......”润玉怜惜地替她擦拭不知何时滑落的眼泪，心中酸涩不已，不知孊妍究竟在梦魇中遭遇了什么，现在尤如一只惊鸟，连羽翅都在颤抖，“别怕，有我在。”
孊妍抬眼看向一脸关切的润玉，眼泪流得更凶了，“对不起......对不起......”她不停地念叨着对不起三个字，然后突然挣开润玉的怀抱，逃走了。
“妍儿！嘶......”润玉起身去追，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孊妍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伤口又开始流血后，停了下来，转身走了回去。
“先回去包扎。”孊妍扶着润玉回了驻地，在他的注视下为他重新包扎伤口，处理完后垂着眼睛一动不动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妍儿，以后切莫再为我犯险。”润玉凑过去拉起孊妍的手，“你知不知道你冲向灭灵箭的时候，我有多担心。”
孊妍眼睫一颤，看向润玉，“我手上有混沌魂息，凶兽魂魄强悍，一道魂息加上至纯安魂石，足够对付灭灵箭了，我有分寸。”
说完还怕他不信似的，把安魂石的碎片拿出来放到润玉面前，“我没有这么傻，真的去拿自己去和灭灵箭硬碰硬，我很惜命的。”
孊妍说惜命的时候还笑了笑，只是她脸色苍白，这笑看起来总显得苦涩，让润玉心中一痛。
“妍儿莫不是又在骗我了，”他伸手掐了一把孊妍的脸，虽然没有太过用力，但仍是在孊妍脸颊上留了一块红印，又心疼地用指腹蹭了蹭，“说了惜命，结果不还是差点掉进了忘川。”
孊妍看不得润玉这副模样，垂下了脑袋，“对不起。”
“你我夫妻一体，说什么对不起，更何况，是我连累了你，差点害你受伤。”
孊妍不想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谈起正事，“我还有事没有处理，先回去了。”
“妍儿陪我休息一会儿可好？”润玉见孊妍脸色如此之差，又心事重重的样子，哪里忍心让她独自离开，扯住她的袖子不放。
“......好。”孊妍和衣躺在润玉身边，习惯性地将手搭在润玉身上，阖上了眼睛。
许是真的太累，孊妍很快就睡熟，润玉睁开眼睛，在她额头烙下一吻后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应龙的愈合能力极强，若非未能及时去除伤口上残余的怨念，也不会被孊妍发现他受了伤。由于上药时已经将伤口处理干净，现在已经不再流血，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愈合。将随身带着的晚香花玉放在床头，宜人的香气让孊妍愈发放松，不自觉蹙起的眉毛也渐渐被抚平。披上外衣，润玉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准备处理之后的事项。
“小妍儿！”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只若无初见，万般尽云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