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四兽暗谋图六界，孊妍不语欲应劫。 地下情报局 ...
-
“我手上有一份对天界，乃至六界都极为重要的情报，作为报酬，殿下自然也要告诉在下一个情报。当然，公平起见，殿下所说的情报价值不会超过我手上情报，若是两者相差过大，殿下还得答应在下一个要求。”
“情报价值如何评断？”润玉不知妖四的底细，对于他所提出的交易很是怀疑。
“自然是由殿下自行权衡，在下相信夜神的为人。当然，若是殿下骗我，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妖四笑的很是无害，只是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无害，还要另说。
润玉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妖四这般表态，便是将主动权全部交由自己，如此一来，唯有那个要求比较让人为难。不过，这也并非不能避免，只要自己给出的情报价值对等就即可。将其中利害想明后，润玉抬眼看向妖四，“不知妖四公子的情报究竟关于何事？”
这就是答应了？妖四眉毛一挑，将手中折扇合起，“关于上古四大凶兽，怎么样？足够与夜神做交易吧？”
听见“四大凶兽”几个字后，润玉神情一凛，随后妖四接着说道，“饕餮显世，梼杌欲醒，混沌虽仍旧下落不明，但前面两条足以证明四大凶兽蠢蠢欲动，欲图六界。”
说罢，妖四把玩着手中的折扇，语气一转，变得有些漫不经心，“我想，殿下应当知晓此事的严重性。上古大战之后，饕餮不知所踪，梼杌潜藏于妖界，妖族花了数十万年的时间，也未能发现其踪迹。半月前，在下也是无意间感知到异动。至于饕餮？则是妖族在人界所见，不过此事的真假，在下未曾证实。当然，若是殿下都不信，可以自行去验证。”
两息后，润玉才从震惊中恢复，略一沉吟说道，“先前穷奇现身，便已让在下怀疑其是否有所图谋，如此看来，想必四凶兽定是暗中勾结。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妖四公子为何没有告知天帝？”
“告知天帝？”妖四哼了一声，“你又怎知天帝不知？一界之主知晓的东西，比你我多得多。”
思索片刻后，润玉开口道，“先前天界已将穷奇重新封印，又请来上青天斗姆元君，欲彻底杀灭穷奇。斗姆元君只摇摇头，说了一句‘非不灭，道不灭’便离开了。”
说罢，润玉抬袖拱了拱手，“润玉自认不能提供与公子所言价值相等的消息，公子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希望将来，殿下能全力支持我大哥继位。”妖四轻轻用扇子敲着手心，“在下闲散惯了，当不得大任。大哥才识亦不输我，只是母亲偏爱在下生父，忽视了长兄。我想，夜神应当深有体会。当然，在下也会暗中帮助他，替他铺平这妖王之路。”
润玉眉头一紧，看向妖四的目光饱含深意，他这话里有话，一时间，润玉也不知如何回答。
妖四一看他这幅表情，就知道这人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了。妖王长子胥湛自五千岁起便跟随胥婧左右处理妖族事务，此人文韬武略、宽严并济，在妖界威严极高，俨然是下一任妖王的指定人选。他既然这时提起此事，自然不是真的要润玉支持他的大哥，而是表达了自己对润玉的支持。
此次参加天后寿辰乃是他主动向胥婧请命，一来是查看天界是否有凶兽踪迹，二来也是提前为妖界选好盟友。四凶兽异动，定会在六界掀起轩然大波，如此一来选择妖界的盟友便极为重要。其实原本旭凤才是他的选择选择，但妖四在寿宴上偶然看见润玉手上的手链，一眼便认出那万极草正是自己卖给孊妍的那根。
看人这方面，他是绝对比不过冥界这两兄妹的。既然有人比他先做出了选择，那他何不锦上添花？还能借此拉一波冥界的好感。这样四凶兽祸乱六界之时，妖界也算是多了两个强有力的盟友。
在天界看完好戏，妖四便缠着卿时来了冥界，要说天界动向不明，这冥界可就清楚许多，昆吾继任以来，政绩斐然，想必之后也能带领冥界在狂风巨浪中前行。与冥帝一番攀谈交心后，妖四不禁被自己的明智决定折服，若是自己能得冥帝一诺，未来数万年妖界的安稳都能得到保证。
偏偏成也冥帝，败也冥帝，虽然昆吾不会跟他耍什么诡计，但偏袒这种事还真不是冥界能做出来的事。不过少一个敌人总比腹背受敌要强，如此一来，妖界也就能稍微松一口气。哪怕将来梼杌苏醒，妖界也有个帮手。
润玉则是在不断犹豫着，他确是想正天界风气，但对于天帝之位看的却很轻。即使旭凤成为天帝，自己亦能完成大计。虽然旭凤先前便说过自己不想做天帝，可荼姚俨然将天帝之位视作旭凤的囊中物，莫说自己有意争夺，先前自己如此低调，亦是难以让荼姚安心。自己如今已向冥界提亲，荼姚定是猜测自己有所图谋，若是自己再有争夺之意，与天后的关系将彻底决裂，届时，他与旭凤之间真的不会生出一丝间隙吗？
另外，若是荼姚迁怒孊妍，岂不是连累了她？想到这里，润玉敛下思绪，“妖四公子说笑了，在下不过区区夜神，人微言轻，又如何帮得到大公子，不若公子换个要求？在下绝不推脱。”
“诶～这将来之事，谁又能说得清？在下不过是要夜神一个承诺，若是将来在下遇到困难，还希望夜神能够帮上一把。”
话已至此，润玉只好点头，妖四见目的达到，便笑眯眯地离开了沐清山庄。
书房内，润玉独自坐在桌旁，一盏烛灯摇摇晃晃地燃着，照亮了一小片桌面。腕上青石内的小龙盘踞在中央，他用手指轻抚着圆石，一时间心中烦躁不已。他在天界的地位始终尴尬，无论自己如何自证，天后都不会相信他，可他已答应孊妍护她一世康乐，又如何能让她处处受制。璇玑宫再是清净，也始终在天界之中，更不用说天后时不时安插的眼线，就连自己都是疲于应对，如何能让孊妍替自己面对？
“既然天后如何都不能容我，倒不如称了她的意。”润玉手指攥紧，出神地望着暖黄色的烛火，“纵然不做天帝，境遇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随后他自嘲般笑了笑，都说天界薄情，冥界绝情，可在他看来，天界才是这世间最为薄凉之地，纵然是他，独坐在璇玑宫内，也会感到一丝寒意。凡人以位列仙班为修习之目标，却不曾想，多少天界仙人羡慕人界繁华。就连冥界，都是处处温情，冥后对孊妍的宠爱、卿时对孊妍的维护、就连看似刚正不阿的冥帝，也默许了冥后的小把戏，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润玉未曾体会过的。他本以为六界皆是像天魔两界一般为权为利勾心斗角，却不曾想，竟是在冥界体会到了温暖。
既然冥界如此，天界亦能。
翌日，郁烟将孊妍召至兰亭宫，经过一整夜的休息，孊妍已经完全恢复，一进入绿念殿，就看见郁烟正坐在窗边在摆弄着什么东西。
“母亲，您找我？”
“妍儿，快来，坐到为娘这边。”
只见郁烟手中是一支流苏木簪，簪子通体呈深褐，簪杆弯曲成流云状，簪头下弯处还用银丝挂了几颗玉珠，随着郁烟来回翻看的动作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是为娘做的云逸簪，你快试试。”
孊妍接过木簪将其插入发间，正巧她今日一身云水蓝锦的交领长裙，外披素纱，气质清冷宛如水中走出的仙子。
郁烟却仍是不满意地左右看了看，“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孊妍动了动脑袋，听着玉珠的声响，说道，“玉珠似是有些赘余，不如只留素簪？既是清雅，以简显意再适合不过。”
“为娘倒是觉得太素了些，不过，既是赠你之物，便依了你。”郁烟将发簪取下，去了银丝玉珠，“此物是用万年犀木雕刻而成的木系防御法宝，内有法阵，使用灵力驱动，便有钟鼎结界出现。除了发簪，我还从别的匠师那里定制了玄冰珰、赤丹铃......”
听着郁烟说了这么多，孊妍有些哭笑不得，“母亲，你准备这些做什么？我去的是天界，又不是龙潭虎穴。再说了，他们奈何不了我的。”
郁烟轻轻抚摸孊妍的脸颊，眼中似有淡淡悲伤萦绕，只听她缓缓说道，“我再不济，也是冥界的冥后，哪怕你们都瞒着我，我也能猜的出来。六界平静了这么久，也是该面对点风浪了。娘知道，妍儿从来不是个任性妄为的孩子，你有自己的计划。”
孊妍虽仍旧保持面上的平静，心中却乱做一团，“母亲，您在说什么呢？”
“妍儿，”郁烟打断她的话，“天高海阔，哪里你都去得，何事你都做得，无论你想要做什么，娘绝不会阻拦，惟有一事你要记住，娘只愿你平安。”
孊妍垂着头，不敢去看郁烟的眼睛，“孩儿会的。”她知晓自己这样不过是欲盖弥彰，但要迎着郁烟的目光说谎，是一件没有任何把握的事。
得到孊妍的回答，郁烟默默将目光转向窗外，一盏宫灯挂在屋檐下，随着风轻轻摆动，随后一滴泪悄然落下。
“是吗？那娘就放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四兽暗谋图六界，孊妍不语欲应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