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泉暖涵窗镜，云娇惹粉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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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卿时便匆匆来到了玲珑阁，正要敲响寝殿的门，另一边书房的门却突然打开。只见孊妍靠着椅背，气定神闲地翻看着面前的古书，抬头瞟了一眼卿时，才将书合上坐直身子。
“妖四呢？”
“说是要去见识一下四大判官，正巧日游神来寻我，我就让他带他去了。”卿时坐到孊妍对面，替自己斟了杯茶。
“说说天后寿宴都发生什么了吧？”
“你是想听正事，还是......”
孊妍抿了抿唇，“自然是正事。”
“也没有什么正事，简直比人界的戏还荒唐。那花界锦觅在众仙面前现了原貌，与先花神极为相似，天帝大惊，乱了阵脚，惹得荼姚不快，之后揪了个错，便要诛杀锦觅。”
“旭凤、润玉接连求情无果，关键时刻却是旭凤赠予的凤翎发了威。”卿时留意了一下孊妍的表情，发现她仍是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似乎对这一切并不意外，“不仅是这四个人，月下仙丹朱、水神洛霖、风神临秀都对她很是上心。其中水神尤甚，目光恳切，仿佛透过锦觅与梓芬再会了一般。”
听完卿时的描述，孊妍略一沉吟了一会儿，“你是说锦觅现出原貌后，水神突然提出退婚？”
“倒也不算突然，只是莫名觉得有些突兀。”卿时回忆着当时每个人的神情，“荼姚刚夸鸟族族长与旭凤般配，水神就突然提起当年的上神之约，在那之前，他似乎还看了临秀一眼？”
“看样子，不论锦觅生父是谁，水神都打算让锦觅来做水神之女了。他是觉得，自己有能力护住锦觅？”
“水神虽常年隐居，可交友无数，其本身修为亦是不差，传闻千年前就已步入太乙金仙的行列，虽与太微这种已经在冲击大罗金仙的太乙金仙巅峰修为相比，底蕴稍显不足，但与同修为的荼姚相抗，应当也不落下风。论地位，水神夫妻师从大罗金仙斗姆元君，连太微也不得不忌惮三分。只要他表现得对锦觅足够重视，甚至扶持她做了花神，哪怕荼姚想要锦觅性命，也将思量再三。”
“水神向来淡泊，难道要为了锦觅走进泥沼？莫非他真的对梓芬有情？”孊妍只觉得一头雾水，先前她也猜过锦觅的生父究竟是不是太微，可现在，洛霖也出现参了一脚，偏偏梓芬的往生册上除了一句“情深易负”之外再也没有什么有用的记录。原先她以为梓芬的心上人是天帝，但如今洛霖也极有可能。
“不管锦觅的生父是谁，水神长女都非她不可，除非太微强行将锦觅认下。”
“那锦觅又是如何与魔界也扯上关系的？魔界魔尊年纪与太微差不多，他的两个儿子又都是不成器的，魔界气运再不济也不会选择这样的王。要么是鎏英公主成为魔尊，要么......有人想不开堕了魔。”孊妍想起当初关于旭凤的卜言“凤不惜羽”，觉得自己隐约触碰到了真相。
“你......”卿时终于忍不住吐槽，“你就一点儿不担心？”
“担心什么？”
“水神长女啊！你难不成忘了润玉和水神长女的婚约？”
“不是已经解除了？犯不着担心。”
“可我们当初给润玉的卜言，不正是所得尽失，万年孤苦？再加上他与命结之人的纠葛，说的不就是他和锦觅的婚事？他......”
“小花，”孊妍打断他，“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再去说这些没有意义。”
卿时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走动，“不是我阻止你，可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按照原本的命线，润玉会与锦觅纠缠不清，根本就不可能认识你！你这样扰乱既定的轨迹，天道定不轻饶你！”
“你一定不想知道我究竟要做什么。”孊妍在心中嘀咕着，疲惫地闭上眼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知道你还......！”卿时对着垂头不语的孊妍，一肚子火都撒不出来，只好长叹了一口气，“算了，左右出事也有我替你扛着，谁让你喊我一声哥呢。”
卿时煞风景也不是一两次了，因此孊妍懒得再说他，“是是是，我闯祸，你善后，兄妹齐心，其利断金。”
“对了，之前在天界，太巳仙人之女给了我一个香囊，说要送给你。”
“给我？”孊妍接过如意形状的香囊，暗蓝色的缎面上用丝线绣了平安纳吉四字，背面则绣了水纹，放在鼻前，便能闻到清清淡淡的草木香，“你怎知是给我，而不是给你的？”
“她既说了是赠予你，又怎么可能是给我的？”
“说不定是仙子内敛，不好意思点明。”孊妍将香囊推还给卿时，“我又没见过她，为何突然要赠我香囊？”
“你见过。”卿时看着孊妍的眼睛，没有接过香囊，“在你我千岁寿辰上，邝露、润玉都在。”
“是吗？”孊妍的手指在书卷上轻轻摩挲，“我不记得了。”
孊妍与卿时千岁生辰那天，六界都派了人来贺喜。那时润玉尚幼，便在太巳仙人陪同下来了冥界，谁曾想邝露居然也偷偷跟了过来。宴后，卿时一直忙着应对各界使臣，回过神来时孊妍已经不见，之后他在兰亭宫外找到了邝露，却仍是没有孊妍踪影。直到鬼差来报，说发现孊妍掉入忘川，虽然救出但仍然昏迷不醒，他才匆匆赶去忘川。
防止有人心怀鬼胎趁孊妍受伤暗中部署，针对冥界做些小动作，冥帝便下令封锁消息，禁止宫中上下传出让孊妍受伤的消息。郁烟在孊妍身边守了七天七夜，待她苏醒时发现孊妍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记忆。
忘川之中尽是孤魂野鬼，遇活物便要吃其肉啮其骨，孊妍也不知在里面泡了多久，捞上来时几乎成了血人。由于这次变故，孊妍身体变得很弱，虽修为没有降低，但多少还是受到了影响，如果灵力耗尽，她会比其他人更加脆弱。为此卿时寻了许多方子替她调理，却都没有什么效果，久而久之，孊妍也就不再愿意配合试药。
“只要我的灵力足够多，不就行了？”那时卿时才摸到人仙的边，孊妍就已经是人仙中期，对法术的领悟力、控制力都高出卿时许多。若非她的土系灵力不能轻易示人，恐怕孊妍的天才之名早已传遍了六界。
之后孊妍在六界游历，卿时也从没有放弃过查清当年的真相，不过依旧没有一点头绪。当时邝露与孊妍在山下玩耍，有不少人可以做证，接着孊妍突然离开，也不知去了哪里，再次被人发现时已经身在忘川。现场除了打斗留下的痕迹，什么都没有，他甚至从忘川里捞出一只恶鬼，费了好大功夫让它恢复一点神志，结果除了知道攻击孊妍的是一大团黑影之外，什么信息都有没有得到。
不过几千年过去了，那黑影倒是再也没出现过，卿时猜想，许是跟孊妍一起掉进了忘川死了，不免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我当时也不傻，还懂得玉石俱焚。”
卿时瞪了孊妍一眼，“这一点也不好笑。”
“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孊妍吐了吐舌头，“就让真相永远埋藏在过去。”
“也就你还能这么没心没肺的到处乱跑。”
“我修为比你高，怎么就不能到处走走？难不成这些年我给你的情报还少？”
“得了吧，你每次都要从我这里拿走多少好东西？”卿时愤怒地拍了拍桌子，突然面前出现一个扇坠。
一块青石被打磨成圆形，还用黑色的细绳编了蛇结，小小的流苏挂在下面，粗糙的做工一眼就能看出出自谁手，卿时一脸嫌弃地拿了过来，在手里翻看几下。
“啧啧啧，你就用这个来应付我？”
“不要就算了。”孊妍伸手去夺，却被卿时及时闪开。
“看在你心诚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嘁。”孊妍冲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可是我用自己的真身做的，别说我的全力一击，连父亲都不能轻易打破它的结界”
“真身？你动真身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检查真身的时候发现裂了一块，就把它敲下来了。”
“？？？？？”
“行了，敲都敲了，你就拿着吧，说不定关键时候还能保住你的小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泉暖涵窗镜，云娇惹粉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