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算情[润玉同人]》我要是块石头多好

23、得失不复知，是非安能觉 初入冥界

　　栖梧宫中，各仙侍皆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旭凤坐在院中饮茶，见润玉到来，连忙起身说道，“哥，我正要去寻你，叔父又来催我了，我实在拗不过他，幸而昨日已将事务处理完，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润玉点头，同旭凤往姻缘府走去，刚走进大门，便瞧见丹朱背着一个大包袱朝外冲，见到旭凤两人才停下脚步，乐呵呵地跟两人打招呼，“龙娃凤娃，东西我早就收拾好了，现在就出发？”

　　“叔父为何不用袖里乾坤之术？拿着行李恐怕多有不便。”

　　“老夫这不是着急嘛，一时就忘了。”丹朱捏诀收起包袱，拍了拍衣裳，朝北天门走去。

　　三人一同来到花界入口处，看守们一见有外人来，十分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来者何人？”

　　“在下天界火神，先前因故带走花界仙子，导致花界与鸟族交恶，如今特来赔罪。”

　　侍卫自然知晓天界火神大名，不敢怠慢，连忙通传，不一会儿，牡丹便带着芳主们出现在入口处，将三人迎进百花宫。

　　锦觅如今已然安全返回，牡丹便不再想同天界之人往来，一口答应旭凤给鸟族供应粮草，话里话外透露着我会好好配合所以请你赶紧离开的意思。可旭凤像是听不明白一样，见事情解决就问起锦觅的现状来，牡丹连忙说锦觅如今正在闭关思过，犯下擅离花界这么大的错，不思个千八百年，肯定是不会放她出来的。

　　牡丹估摸着她逐客之意都这么明显了，天界二殿下只要是个明事理的，便会自己告辞，可旭凤倒替锦觅求起情来。

　　我若是舍得罚她，也不至于让她连花界都敢出！牡丹气的不知说什么好，润玉见她脸上的表情都僵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灵域中的灰影却突然挣动起来，他不得不专心抵抗灰影，不再说话。

　　倒是丹朱笑了几声，“牡丹芳主，既然小锦觅犯错面壁思过，我们也就不多打扰，只是老夫还有一多年未见的老友，名叫老胡，不知如今身在何处啊？你也知道，这天界啊，冷清，这人一上了年纪啊，就想热闹些。”

　　牡丹芳主面对他这一通卖惨，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丹朱虽没个正形，但好歹也是天界的老牌神仙了，左右他也不参与外界浑水，整日抱着自己那堆戏折子，倒也比那个黑心的天帝好上许多。略一沉吟，便叫人找来了老胡。

　　两个老顽童一相见，自然是少不了一通抱怨，这个说自己在天界烦闷至极，那个说自己在花界无人聊天解闷，牡丹芳主看了一眼黑心天帝的两个儿子，又拿出了自己惯用的托辞——事务繁多。

　　见长芳主要走，老胡连忙跟牡丹告假，说自己好不容易与老友相见，希望能同丹朱到人界转悠转悠。牡丹芳主不禁在心里感叹，别看老胡平常不怎么着调，可有些时候，还是考虑得十分周到的，欣然应允了他的请求。

　　来到花界之后，润玉便想问孊妍的行踪，却一直无法开口，一来是他需要不停压制住灰影，二来则是他担心自己说什么错话，让本来就岌岌可危的两界关系雪上加霜。因此，他只能看着牡丹芳主离开，暗自着急。

　　等到诸位芳主尽数离去，润玉才向老胡问起孊妍与卿时的行踪来。

　　“你说冥界的那对双生子啊，前日就回去了。”

　　……润玉只觉得两眼发黑，随后勉强维持住身体的平衡，同众人来到人界后就谎称自己还有事，匆匆离开。

　　“今日兄长似乎有些奇怪。”旭凤看着润玉离开的背影咕哝了一句，只是月下仙人忙着跟老胡聊天，并没有注意他们。

　　这边润玉孤身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唤出本地的土地仙打听如何进入冥界。

　　说起冥界，可谓是既神秘也不神秘，虽然冥界执掌轮回不参与其他事务，可其他五界都觉得冥界有一支秘密的死灵军队，看起来无欲无求实则是块硬石头。冥帝昆吾更是出了名的刻板，除非六界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绝不会离开冥界半步。幸好卿时已经长大，能替他分担不少工作，只是与鬼帝、阎罗等交涉时需亲自出面。孊妍自然也提过替父分忧，但昆吾总说“女子不论政、不近权方可安邦”，之后孊妍也就没再提起过这件事。可偏偏人族寿短，冥界与人界之间的往来自然十分密切，尤其是土地仙，见过的鬼差可以说是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没多久土地找来了一位熟识的鬼差，在他的带领下，润玉十分顺利地进入了冥界。

　　这六界听起来平等，却隐隐以天界为尊，因此润玉没受阻拦就来到了卿时的钟粹宫。刚一进大门，入目便是翠色欲滴的竹林，隐约还可以通过竹子之间的缝隙看见里面的凉亭。润玉在鬼侍的带领下，来到了高镜殿中，其中桌椅摆设虽没有天界那般华丽精致，倒也颇有一丝风雅。花梨木桌上摆着一只花瓶，瓶身上仅绘有一些简单的装饰，倒是更好地衬出瓶中插花的韵味。一旁的架子上摆满了书，间或摆上一些造型独特的雕塑摆件，给这屋内添了几分趣味。

　　“夜神大殿光临我冥界，卿时有失远迎，还望大殿莫要怪罪。”卿时从门外进来，话虽说得漂亮，可脸上却是一片嫌弃，分明是不想见到他。

　　“此番润玉不请自来乃是有求于殿下，还请殿下包涵。”润玉姿态放得极低，毕竟自己先欠了人情，如今又来求人帮忙，哪怕现在卿时赶他走，他也只能默默离开。

　　“夜神殿下灵力高强，年纪轻轻便是水系大宗师，我不过小小金仙，能帮的上什么忙？”卿时关上殿门，慢悠悠走到桌旁坐下，伸手示意润玉坐下。

　　虽然卿时对天界的这个夜神没什么好感，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自己意气用事坏了正事，那就得不偿失。

　　“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卿时殿下保密。”

　　卿时抬手设下结界，挑眉示意润玉快说。

　　“在下在自己的灵域中，发现了一道灰影，仅是将它困住，便以耗费我大半心神，实在没有余力将其消灭。”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卿时快步走到润玉身边，凝神抬手便要进入润玉的灵域。

　　润玉身体后仰躲开了卿时的手，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了声抱歉，重新坐直身子。

　　卿时见他这样，便收回了手，“夜神大殿若是不信我，大可不必来我这钟粹宫。”

　　“润玉绝无此意，只是这灰影总是或多或少影响着我的言行举止，若不是我及时察觉，不知要误了多少事。”

　　罢了，若是你出了事，大劫之时六界岂不是又少了一份实力？卿时按下性子，检查起润玉灵域中的灰影。

　　只见浓雾化成囚笼形状，显露出里面的灰影来，许是因先前与润玉的较量消耗了大量的能量，此时它像是死物一般，静静地飘在笼中。无形无质，似乎只是某物形成的阴影，但卿时不是傻子，能藏在一个水系大宗师的灵域中不被发觉，这东西绝非像它看起来这般无害。

　　冥界卷宗浩如烟海，记载了自上古时期六界生灵的生平的功绩罪过，更有一些经历过上古时期的鬼族，为了冥界后世万代，将其所见所闻记录于册，因此说冥界是六界藏书阁也不为过。这灰影虽来的蹊跷，却并非凭空产生，自然也就有迹可循。果然，卿时在某位鬼神的卷轴中发现了关于灰影的记载。

　　此物如影似尘，捉摸不定，可附万物，生死不论，无情无思，一切皆凭本能。

　　卿时将手中的卷轴收起，面色凝重地说道：“你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