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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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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自己从梦中醒来，李云哲无法忽略外面甚至有些急促的门铃声，强撑着直起身踉踉跄跄到门口开门。耿亦博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李云哲：灰色棉质睡衣显得皱皱巴巴，眼睛有些睁不开，脸通红。耿亦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关系，只是一场小感冒。
“去医院了吗”
虽然对耿亦博出现在自己家里有些意外，但李云哲并没有表露出来，也实在是自己没有多余的能量做表情管理，回答道“没，吃了点退烧药。”
耿亦博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在李云哲的额头上贴了贴。
很烫。
“去医院检查下，你这烧的有点严重。”
也许是生病了人有点分不清现实，长久以来对过往的遗憾和自责使得李云哲不受控制的说：“你不用管我啊，我自己可以的，真的可以的，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了。”
而耿亦博也红了眼眶。
“随你怎么说，先去医院。”
耿亦博到李云哲卧室里里三层外三层给他套上厚衣服，李云哲说出这些话以后也安静了，任由耿亦博把他塞到副驾驶，给他系好安全带。
去医院的路倒是一路畅通，虽然临近下班高峰期，但路上并没有特别多的车。到了医院耿亦博直奔急诊科挂号，年老的医生问了问李云哲基本情况，说很有可能是发炎，需要去验一下血。耿亦博就陪着李云哲去抽血化验，抽的很快，结果也很快。耿亦博走的不快，就担心李云哲跟不上又要硬撑。
他总是这样一个人，还说自己一个人做很多事，他也是，自己承受了很多事情却又不讲。
后来证明果然是发炎，医生开了药后耿亦博交钱领药一气呵成，李云哲走到隔壁房间等着输液，实在是自己没力气了。
小护士看上去像是大学还没毕业，手法有些生疏，找了好久才敢插输液针，这么折腾下来，看到输液管里的液体缓缓滴落耿亦博的一颗心才算是落回了胸腔。
那种不安感，耿亦博真的不想承受了。
医院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多，哪怕是晚上，哪怕是年关。吊瓶的液体静默地流着，李云哲左边是一个中年妇女身边只有她一个，右边是两个女生一个是肠胃炎一个是来陪床的，对面是一对爷爷奶奶。走廊和房间内都不安静，耿亦博的手机响个不停，李云哲实在是心烦，烦的是自己生病怎么就让他碰到了，烦的是这个人明明有工作干嘛不走，也烦自己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是会心软，还是会心动，还是会心疼。
耿亦博昨晚应该也没休息好，眉眼间尽是疲惫，下巴也稍微有了胡茬，他索性打开笔记本电脑，坐在李云哲病床边工作。
“组长，你要不回去吧，这里这么多人，等输完液我打车回去就好。”
耿亦博瞄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处理自己手头的工作。冰冷的液体滑过管道顺着针头进入李云哲的身体里，缓解了先前那种浑身酸痛的感觉，让他稍微舒服了点。
“你的工号密码给我”
李云哲正在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回复没来得及回复的短信，电话，消息。顺嘴说出，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设定的时候还是按照一贯的密码风格改成了耿亦博的生日。
“有几件事情需要你处理下，我帮你分配下去了，还有，密码不要纯数字，属于弱密码”可是他自己的密码也不过是李云哲的生日加了他的姓名全拼而已。
耿亦博喊护士换了两瓶水之后终于到最后一瓶了，现在是晚上七点半，也就是大概八点的时候能输完回去，输完之后耿亦博找医生再三确认是否没什么问题并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后才敢拉着李云哲回去。那两个女生还在感慨，现在这么踏实的男朋友有点难找啊。
回到家之后已经八点多快九点了，也许是紧绷着的状态突然放松，耿亦博有点饿了，而李云哲也需要补充点能量。但是打开李云哲家的冰箱又是让耿亦博气的太阳穴有点突突，冰箱里面稀稀落落摆着几个鸡蛋，还有半包面包，一看就是没怎么花心思在自己家厨房的人，想到他这么不在意自己的饮食耿亦博就忍不住生气，他不是说会好好的吗？
“你先休息会儿吧，我下楼买点菜”
李云哲已经知道了拒绝不了现在的耿亦博，只能任由他行动。他也再清楚不过了，长久以来压着的情感需要一场发泄，而他，是最见不得自己对自己的事情不在意的，等积蓄的情感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只需等待时间的冷却。
他冷静的可怕，也理智的可怕。
耿亦博煮了白粥，土豆蒸的软烂，还有一些开胃小菜。
李云哲想起来，在大学的时候耿亦博还是能把锅砸地上的人，大概这几年他身上的变化也挺多，只是可惜，虽然已经自称把这段感情放在一边，但是真的在身边的人哪有这么容易放下。
饭桌上有点沉默，只有筷子和碗的一些碰撞声。耿亦博收拾好厨房，李云哲坐在客厅，腿上搭着一个毯子看自己的工作。虽然耿亦博是第一次来李云哲家里，但是他仿佛来了很多次一样把李云哲的被子等拿出来铺好，是铺在他卧室的地上。
“组长，有点过了吧”
“医生说明天早上你的情况才算稳定住，作为你的组长我有责任也有义务确保你的安全”
“随你”
草草洗漱后李云哲躺在床上，其实他一直是昏昏沉沉的，只是勉强打起精神来。在黑暗中，他听到耿亦博说
“这是我这几年以来第一次闭上眼之后感觉安稳”
李云哲只当没听到，李云哲怎么能当没听到。
他侧过身子，看着耿亦博在黑暗的房间中显现一个轮廓。
他俩的故事真的没什么可讲的，只是没有缘分，只是没有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