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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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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李云哲?别在这儿睡”
李云哲好像做了好久的梦,梦里回到了从前,他没能去到自己想去的大学,也没能选到喜欢的专业。
他其实早就习惯了的,早就习惯了身边没什么人在,习惯了春来夏至,秋去冬来。
比如这次的审计检查,年底的账单,其他部门的配合。他习惯了自己做,昨天整理材料的时候发现缺了一小部分,是关于流程和数据两块儿的,他自己走了遍流程才算拿到材料。已经两三点了结束那会儿,李云哲就想着在公司睡一晚得了,这么晚了,也不想去麻烦司机,虽然会给他钱。
于是刘池起早继续剪视频的时候就看到李云哲趴在他的工位上,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通宵加班了,轻轻推醒李云哲“你回家睡吧,今天请个假没关系的,那些检查的星期四才过来,今天才星期一”
李云哲迷迷糊糊站起身来,“好,我今天上午就先不来了,下午再过来,你帮我给组长说下”转圈找他的背包,公司暖气开的很足的,他的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李云哲回到家里倒头就睡。
当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半了,头还是晕,身上还是疼。
还好家里有温度计,一量,得,37.7,有点烧,先吃点药吧,李云哲打开医药箱随手摸出了退烧药,就着凉水吃了进去。
躺回床上之后李云哲想着,下午还是请个假吧,拿出手机,点开耿亦博的头像,微信输入框里。
“组长好,我今天生病了,不能来上班了,请个假”
“组长好,我今天有点事,下午不能来上班,请个假”
“组长好,我昨天晚上加班了,今天请个假”
“nzhjxbhdvudehwvabc”
药效来的太汹涌,还没等他想好到底怎么跟耿亦博请假,手机已经从手上滑落然后自己睡了过去。
耿亦博回到公司后瞥见李云哲不在工位上,随口问了句他人呢。
刘池正在画线图头也没抬回道“昨晚加班了,看他脸色都不太好,早上刚回去,说给你请假了”随后继续考虑在这个区域是不是用蓝色更加抓人眼球。
可是耿亦博并没有收到他的请假报告,他点开对话框,他们之间的对话还停留在11.21号李云哲提交了他负责的双十二策划,而他回了句好。
其实他们之间早就没啥事了,耿亦博给自己做心里建设,虽然他已经是邻居口中年少有为的代表,但是涉及到李云哲,他还是表现得像个孩子。
这种不安在他打了三个电话李云哲还没接的时候达到了顶点,他几乎是立马开车到李云哲家里,可能是天公不作美,每次路口都能遇到红灯,十分讨厌路怒症的耿亦博也只能在遇到红灯时敲下方向盘骂句国骂然后认命踩刹车。
短短二十分钟耿亦博愣是感觉自己开了一个小时。
到了门口耿亦博又突然犹豫,自己是不是太着急了,关心则乱。可是他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按了门铃。
李云哲还是觉得好难受,想象中吃了药会舒服很多的场景并没出现。翻来覆去把原本平整的床单弄到发皱,而退烧药和体内的细胞打的欢快,出的汗甚至要将褥子打湿。兴许是吃了药让原本躁动的神经跳动的更加厉害,李云哲陷入一个又一个梦的场景,仿佛电影的镜头切换。
好像那天下着雪,他看到耿亦博低着头,那个女生温柔地为他系上围巾,笑得很甜,而李云哲手里还捏着车票,又多讽刺。熟悉的城市大街上人来人往,他却只觉得陌生,下雪衬得圣诞的气氛很浓,店里的商品在柔和灯光的映照下显得闪闪发光,没人会在意路边那个失魂落魄的少年。
他跺了跺脚,嘴巴往手上呼气,这天儿可真冷啊。
“我没办法找你了”
“那真可惜”
是啊,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