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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进府 一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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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岐。
离家一年来,汜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刚才她腹中实在饥饿,恰好看见街边一人面前兽皮上摆着十几只烹好的野兔,心想仅一人怎能吃下这许多,于是过去问那人:“这兔子,我能要么?”
那人笑眯眯地摸了把肚子,手往前引:“我这兔子可是好得很呐,您随便挑!不会岔!”
汜感激地看那人一眼,随手拿起一只,道过谢就预备走。辅一转身衣角就被扯住:“哎哎哎,没给贝呢你怎么走啦!三个贝!”
“币?”
那人一看她皱着眉头的样子,脸色一变,夺过兔子就喊:“没有贝你要什么兔子!这不是抢吗?!”
一拉一扯间街上的人都看过来,饶是汜不懂他们在窃窃私语什么,脸也腾地红了起来,撂下一句“我不要了就是”快步走远。
想她在家时虽称不上锦衣玉食,也餐餐精细;出来闯荡,借着好身手捕鱼猎兔,也没饿着;此番初次进城邑来,无处可捕猎,饿肚子不说还被——那些人眼里明晃晃的就是嘲笑!城里有什么好的!早知道便不来了!
诶,进城是有正经事的,差点忘了!想及此,她随便抓住一个路人就问:“西伯侯府在哪儿?”路人看她风风火火,也不管竟有人打听西伯侯府这件事本来就很蹊跷,脖子一缩手引前方:“顺着路走就是了,大约七八百步,你到了自然知晓。”
看着高出周边许多的门楼,汜心下了然,怪不得那人说到了自然知晓。这府门虽无牌匾,气势却不知比周边屋舍高出了多少——不,其实并无周边屋舍,因着自刚才问路的地方走来,五百步之内根本没有别家居住。
汜定定神,拿出一派自得风度,抬步往府门口走去。府卫欲拦她,却在下一秒看见她刻意露出的竹片,神色一凛打开府门。
辅一进门,一名身着暗银色衣裳的男子就出来迎她,明明是白天,这男子却像隐身了一般,只教汜抓住了个影子。
“影卿事在前厅候您。”
“有劳了,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男子颔首:“奴未曾有名姓,您有吩咐称奴‘九‘即可。”说完就像风一般离去了。
进得前厅,汜看到首位左席坐着一人,加快脚步跑上前去喊:“舅舅!”被唤作舅舅的那人身形瘦弱,面色更是泛着青,说起话来却中气十足,透着一股子威严。只是这威严同语气里的宠爱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汜儿,都到离家闯荡的年纪了,还是这么没个正形,来,让舅舅看看长高了没有。"
“舅舅真会说笑!自你离开已经十年有余,我若是没长高岂不成那侏儒了。”
“哈哈哈是舅舅疏忽了”,话虽这样说,他还是引手在汜头上虚虚比了比,点头道:“不错!明年许要长过舅舅。”
正说着,汜腹中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便央着舅舅给些吃食,不一会儿,有下人呈上茶和几碟子金黄色小点来。汜跪坐在厅内下首的草席上,扫净一碟小点后才腾出嘴说话:“舅舅,刚才引我进来的人称你‘影卿事’,‘卿事’是个什么东西?”
男人呷口茶:“‘卿事’者,为人出谋划策。你修整一番,去去劳累,夕哺时随我见见我事之主。”
有穷影,正是西伯侯姬昌手下第一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