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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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治心疾
两人安静的走到屋外的大树下，陈芊芊躬身擦了擦石凳上的灰尘，示意韩烁坐下。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我和孙老是因为一次偶然才认识的。年少无知的时候因为向往边关，就偷偷跑了出来，结果遇上山匪劫道，负了伤，垂死挣扎之际遇到了孙老，是他救了我。”
“竟有此事，那你当时伤的很重吗？伤在哪里了？”韩烁着急的问道。
“没多大伤，就肩膀被箭刺了一下，已经好了。”陈芊芊满不在意的说道。
“哪个肩膀，快给我看看！”正说着，韩烁就要去扯陈芊芊的衣服，想要看看伤口如何。
“诶诶诶，你扯我衣服干嘛！松手！别以为你现在要治病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赶紧松开！”
“你就给我看看嘛！我就看一眼！”
“不行，赶紧松开！”
......
另一边，菜园松土二人组对此情景表示完全没眼看，并热火朝天的侃大山。
“啧，世风日下啊！你们少君真是臭不要脸！”梓锐愤愤不平的说道。
“哎哎哎！你怎么说话呢！那还不是你们三公主光天化日之下蓄意勾引的！我们少君从前可是从不近女色的！”白芨立即反驳，为他家少君证明，突然又话锋一转，一脸八卦的问道：“你们三公主之前真的受过那么严重的伤？她不是号称武功盖世吗？”
“怎么不重，箭头直接射穿了我们家三公主的右肩！那叫一个惨烈啊！”一提这事儿梓锐就来了精神，一把将锄头立在地上，一边拄着木柄，一边绘声绘色的描述道。
“你可拉倒吧！箭头对穿可不是闹着玩的！”白芨一脸不信的驳斥。
花垣城第一芊吹·梓锐怎么能忍受别人这般诋毁自家三公主，当即如同机关枪扫描般回怼道：“你还别不信，我告诉你，我们家三公主当年凭借着一己之力单挑三十多个山匪，混乱中被一箭射穿右肩，落下悬崖。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就在孙大夫的这间竹屋！后来孙大夫说要抱住这条胳膊得剖开皮肉，取出箭头，再用丝线缝合才行！我们家三公主当时二话没说当机立断表示直接动刀，眼睛都不带眨的，连孙大夫都说我们家三公主是他从医这么多年见过的最不怕死的人！”
“真的假的啊！”白芨一脸震惊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我梓锐从不骗人！”
......
那头梓锐和白芨还在争辩事情的真假，这边陈芊芊为了转移韩烁的注意力只能带着他准备手术器具了。
备器室内
“这是什么？”韩烁拿过桌上的一把造型独特的小刀好奇的问陈芊芊。
陈芊芊正在查看纱布数量，瞟了一眼就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是砭镰，一种刀具。”
“那这个呢？为什么还要准备这个？”韩烁举着手中的针线震惊的问道。
“这是给你开膛破肚之后缝合用的。”就在陈芊芊斟酌着该如何解释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孙老淡然的声音，紧接着人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担心他直白的话语会吓坏韩烁，陈芊芊嗔怪的说道：“您干嘛非要说的这么吓人！”
“老夫的治疗手法本就异于常人，不和你这夫君说清楚，准备好东西了他害怕临阵脱逃了怎么办！”孙淼摸了摸胡须，冷声说道。
闻言，韩烁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的，您放心，只要能治好我的心疾，什么痛苦我都能忍受！”
身为医者，悬壶济世，本就是本分，孙大夫不过是想告诉韩烁手术的具体情况，这也是一个大夫必须对患者尽的责任和义务。
如今得到了韩烁明确的承诺，也明白了他的决心，孙淼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放下吧，等会服下一剂汤药，你就好好睡一觉，保证你感受不到一丝痛楚，不信你问问你娘子，她可有经验了！”
第一次听闻有如此神奇的药，韩烁不由吃惊的看向陈芊芊，在得到她肯定的眼神后，更是相信孙淼的医术能够治疗自己的心疾，心里渐渐安定了下来。
......
陈芊芊和孙大夫仔细商量过，趁着韩烁身体素质没有进一步变差，还是尽快手术为妙。于是，第二天早上，陈芊芊就跟在孙淼后面，端着一碗乌漆嘛黑的药进屋了。
陈芊芊端着药刚一走近，韩烁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苦味，不由皱起了眉头，看着韩烁的神情，孙淼解释道：“老夫昨天可是说过了，没这药，你这手术可做不了，疼都能把你活活疼死，更别提开刀了。”
说罢，看着韩烁还有些微微发愣，以为他怕了想要临阵脱逃，孙淼赶紧眼神示意陈芊芊直接给韩烁灌药。
“不必了，我自己......”知道二人误会，韩烁连忙解释道。
得了指令的陈芊芊还没等韩烁把话说完，生怕他再出什么幺蛾子，当机立断的将药碗递到他的嘴边，一手托着他的下巴，轻轻抬起他的下颌，打开气道，把药给他灌了下去。毕竟，治病这种事，总是宜早不宜晚。
刻意放温的药液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蒸汽，氤氲了韩烁的眼眸，隔着层层水汽，看着陈芊芊认真的脸庞，韩烁突然在想，要是这次真的能治好心疾，他一定要带她回玄虎城，见见他的父亲母亲。思及此，韩烁忽的一笑，随即闭上双眼，就着某人的手，心甘情愿的一口一口咽下了这碗苦中带甜的汤药。
......
一碗汤药下肚，不一会儿，韩烁就沉沉睡去。
孙淼拿起一旁的烈酒不紧不慢的擦拭着韩烁胸口处的皮肤，一圈又一圈仔仔细细的消毒。然后取出一个白色的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缠绕在布包上的绳索，取出一柄砭镰，对着韩烁的胸口来回比划了两下，然后将刀至于烛火之上烧红消毒，随后毅然下刀，不带一丝犹豫。
饶是陈芊芊经历了不少，还是不太能接受这血腥的场面，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擦汗布，微微偏过头颅，错开视线。
“怎么？这就怕了？”孙淼仿佛背后张了双眼睛似的，明明在认真的手术，却还是知道陈芊芊的反应如何。
陈芊芊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唇角，强颜欢笑的说道：“怎么不怕，他要是出什么差错，我如何能不怕？”
许是从没见过陈芊芊这般脆弱的样子，行医多年，早已见惯生死的孙淼终究不忍，沉默了半响还是出言安慰道：“莫怕，老夫会尽全力救治他的。”随后便闭口不言，专心手术。
不知过了多久，期间陈芊芊记不清给孙淼擦了多少次汗液，终于盼来了手术的最后一步。
看着孙淼用小镊子取出一旁的银针，仔细消毒之后穿针引线，手腕翻转间就以极娴熟的手法进针，再出来，一层一层的缝合完毕。
知道最后一针穿过韩烁的皮肤，陈芊芊咽了咽唾沫，想不到自己竟然在古代现场围观了一场胸腔缝合术。
等到孙淼剪断线头，将带血的针线放入装有清水的盆中，一抬头就看到了陈芊芊微微发白的面孔，不由笑着打趣道：“不错啊，胆量还挺大，要不要拜我为师，随我学医？”
陈芊芊久久不能忘却脑海中的血腥场面，眼前还一阵一阵的发黑，咋一听孙淼这话，苦笑一声，当场拒绝道：“别别别，这我可不敢! ”
闻言，孙淼哈哈大笑，“你啊你啊！好了，他这病也治了，后续就是养伤了，记得把你带来的那什么龙骨给他炖了，还有他这伤口记得不能沾水，以免感染，今夜也要多加注意，不要发热，过了今晚就无碍了！”说罢，孙淼收拾好东西，也不再停留，径直推门离去。
等到他前脚刚出房门，后脚梓锐和白芨就着急忙慌的进了屋，闻到屋内浓重的血腥味，看着自家少君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芨眼角一红，就要扑上前去。
陈芊芊赶忙拦住他，安慰道：“好了，你家少君的手术很成功，你就不要担心了，他现在还不能移动，免得伤口出血，你就不要添乱了。先好好休息，明日等他醒了你就能看见他了。梓锐，你先带白芨下去休息，你们在门口也守了几个时辰了。”
得了指令的梓锐二话不说，立刻拖着依依不舍的白芨离开了。
等到他们都走了，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陈芊芊转身走向床边。视线慢慢移向韩烁胸口处渗血的纱布，仿佛才回过神来一般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大出血。
陈芊芊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缓缓地走向床边，坐下，怔怔的看着双眸紧闭，睡得格外安稳的韩烁。
别说，这人睡着的样子还挺好看的。安静的躺在软塌上，一头如墨的乌发铺散在绣着青竹的软枕上，眉宇舒展，双唇微微合拢，裸露在外的一侧脖颈上浮现出还在轻轻跳动的青色血管，这般毫不设防的样子真是......脆弱的令人心动。
陈芊芊心不在焉的臆想着，头颅却慢慢凑近了韩烁白皙的脖颈。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各自的心跳声，脊梁处莫名窜上来一股难受的热意，心脏渐渐开始加速跳动，眼前的景色渐渐由白色过渡到了青色，等到陈芊芊反应过来的时候，唇已经轻轻贴上了韩烁的脖颈，感受到嘴唇处传来的血管跳动，陈芊芊触电般猛地缩回脖子，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房门。
站在院子里，感受着阵阵夜风，陈芊芊这才发现，额间的碎发已经被一层薄薄的细汗打湿，血液中浓缩的肾上腺素也还没退却，指尖不自觉的轻颤着。
艹，陈芊芊，你个色胚干什么了！你居然轻薄他！
不过，好像、大概、似乎还挺甜的！
倚靠在树干上，望着满天繁星，陈芊芊臭不要脸的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