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妖》二两西瓜

2、第 2 章

　　“不是说好要去找作乱的狐妖，你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云盏一路跟着阿强走，结果却到了城外，难道哪只狐妖不再城内？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嘛！”阿强拍拍刚才爬城墙沾到身上的土，“再走一会就到我家了。”
　　“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去你家干什么？”一个妖怪，放着好好的妖力不用，非得翻墙头，还拉着他一起翻，智障吗？
　　“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虽然说人家已经臣服你脚下了，但这并不是你能践踏人家的理由。”阿强捏着嗓子嗔怪道。
　　云盏真实的感觉自己见识短浅，阿强这种格外清奇的妖怪让他无力招架。果然总窝在山沟沟里是不行的，他师父让他一定要走路去玉昆仙山的原因一定是想让他多见识见识这世间百态！
　　“算了，也不急在这一时。”既然都已经出城，再回去也是浪费时间。
　　云盏跟着阿强走了许久，终于在一个破落的小茅屋前停了下来。
　　“到了！就是这了。”阿强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给云盏展示着他的“家”。
　　“你...”云盏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似乎真的收了一个心智不是怎么健全的妖，不光要走路爬城墙，还住在这么一个破茅草屋里。
　　“到了，然后呢？”云盏问道。
　　“然后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捉狐妖啊。人家走了一路了，腿都要累断了。”说着阿强还很夸张的做了一个痛苦的表情。
　　“你再这样说话信不信我召雷劈你。”
　　“人家都是你的人了你居然还要召雷劈人家，哼！”
　　“好好，依你，休息。”现在比起寻狐妖，让眼前这只公狐狸闭嘴才是要紧的事。
　　这一天云盏不是在赶路就是在追妖，此时也该休息休息养精蓄锐。
　　“明日你要如何找到哪只狐妖？”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不就是找另一个狐狸嘛，明天保准在一个时辰里给你找到。”
　　“最好如此。”
　　云盏随着阿强走进小茅屋，环视一圈，入眼的除了草垛和破蒲团再无他物，毫无任何可供躺平的家具。
　　“你要睡哪？”云盏问他。
　　“这啊。”
　　阿强指着草垛，然后摇身一变，化身为一只红毛大狐狸，嘴角依旧各一颗艳红的痣，往茅草堆里一团闭眼就睡觉。
　　他倒是忘了阿强本身就是条狐狸，随便一团就能睡觉。可是他怎么办？
　　犹豫许久，云盏终于妥协的朝着角落里的破蒲团走去。他总不能把阿强踢到一边，毕竟还有事拜托于他，只好在蒲团上将就一晚。
　　早知道云盏就无视这只傻狐狸，先在城中客栈歇脚了。
　　坐在蒲团靠着墙角睡觉果然是一件艰难又励志的事情。腰酸背痛的云盏打着太极伸展身子，顺便拿脚踹醒了还在酣睡的阿强。
　　“嘤~”阿强怪叫一声，一晃变回人身。
　　“你怎么可以拿脚踹人家！”
　　“别废话，找点吃的去。都什么时候了还睡，我早就醒了。”
　　“那你自己怎么不去，还偏要扰人家清梦！”
　　“你去不去？不去劈你。”
　　“去还不行嘛，哼！”阿强又变回狐狸跑了出去。
　　云盏接着伸展僵硬的身体，自愿臣服的妖不用白不用。
　　没等云盏打完一套太极，阿强就叼着一只野兔从远处跑了回来。
　　“野兔，烤着吃吧。”
　　阿强把猎来的兔子放到一边，架起火堆就烤。
　　“你说你可以凭借气味找到同类，但是兆阳城这么大，那狐妖要是故意遮掩气息你不就找不到了？”
　　“人家既然保证能找到，你就不要操心兆阳城大不大的问题。”
　　“你有什么办法？”
　　“等会吃完兔子你在这等着就好，人家保证给你找到。”
　　既然阿强这么信誓旦旦的说他能找到，云盏也就没有再追问。等野兔烤好，云盏和阿强分食。吃完野兔，阿强就让云盏在原地等待，然后自己往城内方向奔去。
　　云盏在小茅屋等了不到一个时辰，外面果真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云盏出屋一看，一群大大小小毛色各不相同的狐狸从四面八方陆续朝着他奔来。其中跑的最欢快的就是红毛狐狸阿强。
　　“这就是你的办法？”一群狐狸围在云盏面前，个个滴溜着眼看着他。
　　阿强用狐语和周围的狐狸交流了一番，然后变回人形站在云盏面前。
　　“狐多力量大嘛。”
　　“那找到没有？”云盏问他。
　　“找到了，有一只小狐狸在城西一酒肆人家嗅到了，人家去看过了，应该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妖了。”
　　云盏点点头说：“现在就带我过去看看。”
　　“人家劝你还是不要去了。”阿强说道。
　　“为什么？”云盏不解。
　　“我从城主府邸路过，看见又来了一群道士，听路边的百姓说这次请来的道士是清虚观的。”
　　“这和我要去收妖有什么关系？”
　　“清虚观的道士！”
　　云盏听他一直强调清虚观，言下之意应该是这个道观的道士道法了得所以就不需要他去收妖了？
　　“你是想说不用我去收妖了对吗？”
　　“人家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云盏更加迷惑了。
　　“你是真的道士吗？怎么连清虚观都未曾听闻过。”
　　“我是闲散道士。”云盏自小便和师父在深山老林修炼，别说清虚观，除了他师父以外的道士他都没见过，自然不知道这个清虚观有什么故事。
　　“清虚观的道士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凡是妖，无论好坏一律收服镇压。你前去收妖必定是要人家带路，万一碰上清虚观的道士，人家岂不是小命不保！”阿强虽然是个刚能化形不久的年轻狐妖，但毕竟也是修炼了五百多年，清虚观的传说自打他化形之前就常听一些妖怪说道。
　　“这般无理？”云盏第一次听说有道观会不分好坏收妖镇妖，“这样的道观还会有香火？”
　　“自然有，香火甚旺。清虚观所在之地均安稳顺当，从无妖邪作乱，百姓自然前去供奉。”
　　“那你在这等着，我自己去。”
　　知道了大致方位，再用定位符追踪一下，找到狐妖并不是什么难事。云盏整理了一下随身携带的东西，准备自行前去捉妖。
　　“等等，人家跟你一起。”阿强觉得放云盏一个小道士孤身前去有点太没有狐情味儿。
　　“你不怕清虚观道士了？”云盏问他。
　　“怕，”阿强答道，“但这不还有你挡着呢。”
　　“那走吧，去会会这狐妖。”
　　阿强领头，云盏和他一路穿城而过。途径城主府时只见府内前院火光冲天，上方还有几个道士持剑御空翻腾，正与一股青烟缠斗的胶着。
　　阿强见状瞬间躲在云盏背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那几个道士看见后捉去。
　　“你躲什么，这几个道士哪顾得上你。”云盏任他拽着袖子，观察着上方那股青烟。
　　“顾不上人家也怕嘛。你不是要去找狐妖吗，这下不用找了，近在眼前了。”
　　上方正忙于打斗的正是城主请来的清虚观道士。阿强虽然惧怵这清虚道人，但那股青烟里微薄的狐妖之气正是他在城西酒肆闻到过的。
　　“恐怕没这么简单。”云盏沉声道，“你看现在的局面，乍一看是这青烟更胜一筹，实则其并未和这几个道士正面相抗，更像是在故意缠绕，拖延时间。”
　　阿强听完他的话又仔细看了几眼，果真如云盏所说，这青烟一直避开剑锋，还刻意引导道士错判互攻，与其说是在与他们打斗，不如说是在和戏耍他们。
　　“这青烟虽实则虚，应该仅是那狐妖的一分元神。”云盏虽一直跟随师父长住深山，也不曾收服几只妖怪，但所见所闻并不少。此时云盏断出这缕青烟并非实体，而是分神。
　　“这样一说 ，怪不得人家闻到的气味会如此微薄。”
　　两人远处观瞧着，虽然那青烟并非实体，但依旧与那几个道士纠缠着，并不曾有要占下风之势。
　　“那现在怎么办？”阿强问他。
　　“去城西酒肆。”既然并不是本体，那他也就不需要管眼前这档闲事，还是先去城西酒肆看看狐妖是否还在那处。现城主府撞见狐妖分神，怕是那狐妖今天食人心智之时不巧遇到那群道士为了脱身才做出如此之事。
　　云盏当即加快脚步赶往城西酒肆。
　　云盏本以为阿强说的酒肆是那种供过路人来往歇脚的茅草酒棚，谁知到了此处一看却是个雕梁画栋的二层小楼。虽精致华丽，却透露出一丝年久失修的荒凉感。此时正值青天白日，此地却无任何酒客食客，更甚凄凉。
　　“你说的就是这？”云盏问。
　　“嗯嗯。”阿强点点头。
　　“狐妖就在里面？”
　　“人家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
　　“这里连个人毛都没有，方圆几条街同是人丁稀少，诡异阴森，人家怎么敢进去探查。所以人家只是围着酒楼四周转了一圈，发现此处气味最重。”
　　阿强说的没错，云盏和他一路走来，几条街道都是荒凉无人，白日里也透出一股死寂之感。
　　“唉，你干什么去？”
　　“进去看看啊。”云盏无视畏手畏脚的阿强，大踏步走进酒楼。
　　“唉，等等人家嘛。”比起独自留在外面，阿强觉得还是跟着云盏会更安全一点。
　　一进酒楼，不似外面颓败荒凉，反而整洁有序。座椅板凳摆放整齐，柜台后酒坛码放有序。云盏伸手在柜台台面摸了一下，并无积灰，说明此处有人居住且经常打扫。
　　“上楼看看。”云盏在一楼大概看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顺着楼梯就要上去。
　　“唉唉...”阿强看着他东瞧瞧西看看，还伸手摸来摸去，小心脏吓得怦怦直跳。
　　二楼布局简单，主要是几间相连的客房，看来此处不光是个酒肆，还是个客栈。云盏一间间看过并无异样，最后径直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房。
　　不同于前几间客房，最里面这间客房并未上锁，看起来像是仍有人居住的样子。云盏拉了一把正在畏畏缩缩试图拿一个花瓶防身的阿强，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火符推门而入。
　　“嗯？怎么是一个老头？”阿强道。
　　云盏把火符放回怀里，四下看过后朝着床榻走去。这屋内摆设极少，中央置一圆桌，上放置一素色花瓶。瓶内一株不知名的红花开得艳丽。床榻之前同样是素色帷帐，帷帐掩映之下静卧一白发老翁。除此屋内再无别物。
　　“阿强你过来看这老翁。”云盏叫他。
　　“怎么了？”阿强也凑到窗前，伸出一根手指放到老翁鼻前一探。
　　“这老头怎么没有气息？啊！他是个死人啊！”
　　“喊什么！好像还不算是死人。”
　　静卧的老翁虽然没有鼻息，但面色依旧红润，双唇微抿，看上去和睡着并无差异，不像是已死之人。
　　“那他是没了心智？”阿强问。
　　“这个我不知，但此处蹊跷，怕是和那狐妖脱不了关系。”
　　云盏思绪之间，正准备下楼再探查一圈，身后就传来一声爆喝。
　　“好道士，我放过你们，居然还敢上门找死！”
　　声音落地一道青光破风而来，直指云盏。云盏一个侧身躲过，青光打在躲避不及的阿强身上，中招之处瞬间皮暴血流，化为乌黑。
　　“啊！”阿强一声尖叫。
　　云盏见状一把把他拉到身后，急忙掏出火符扔向对面之人。火符爆破，云盏拉着阿强跳窗而出。
　　“疼疼疼！”阿强捂着伤口叫嚷道。
　　“闭嘴，你到底是不是妖怪，自己处理一下不会嘛。”不光反应迟钝还怕疼，真是个窝囊妖怪。
　　一人一狐跳窗而出，青光随之而到，劈在地上就是一道裂沟。
　　“上赶着送死还想跑？”青妍一挥袖拦住云盏去路。
　　“你就是作恶的狐妖？”
　　“我是送你去见阎王的奶奶！”
　　说罢青妍一伸手化出数道青光，每道青光皆有一个獠牙必露的狐头，直冲云盏而下。云盏掐诀念咒，一道雷光自空而下劈断青光，一道雷光反击青妍。雷光未至，青妍挥袖兜拢，雷光反朝云盏劈来。
　　云盏后跳躲避，“这狐妖果真厉害。”
　　“你打的过吗？”阿强颤巍巍的问他。
　　“打？自然是打不过！”云盏除了会召几道天雷扔几张火符就再也没有什么威慑性的技能可以使用了。
　　“那咱跑吧。”
　　“你觉得跑的了？”
　　说话间青妍又挥出数道青光，打的云盏和阿强狼狈躲避。
　　“打也打不过，躲也躲不了，不管了，试一试吧。”
　　云盏从腰间拿下招妖旗，左手持旗，右手掐诀，口念“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之内，唯吾独尊；持旗敕令，传吾之言；四方妖神，应吾之召”。云盏语毕，空地狂风忽起，草木震颤，阵阵黑雾升腾，一玄衣男子破光而出。
　　“冲疾小心！”冲疾忽被云盏召出，睡眼惺忪，一道青光就劈在脚下，瞬间清醒。
　　“什么情况？”冲疾还未来得及询问云盏，一道道青光接连而下，“我就睡了一会儿你就又惹什么事了？”
　　“等会儿给你解释，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云盏喊着，冲疾这才把注意力放回青光所出之处。
　　冲疾伸手幻化出一玄铁狼牙棒，脚底生风照着青妍就挥去。只见青妍从腰间解下一绿色腰带拿在手里瞬间化作一柄长剑，和冲疾搏斗起来。
　　冲疾既出，云盏松了一口气拉着阿强躲到一棵柳树之后观战。
　　冲疾是云盏砍柴时偶然救起的一只狼妖，自小被云盏收入招妖旗，也是除却阿强唯一一只被他收服的妖。虽然冲疾早就跟着云盏了，但大部分时间冲疾都在招妖旗内睡觉。冲疾被云盏救起那次就是因为睡觉而让另一只狼妖趁虚而入打到元气大伤。因为冲疾贪睡，云盏也未曾见过他修炼如何，此时把他召出来也是无奈应急之举。
　　那边冲疾对上青妍，最先不相上下，几个回合之后冲疾明显处于下风，有些力不从心。冲疾刚翻身躲过青妍的一道青光，一个不注意就挨了一剑。
　　“冲疾！”云盏见势就要冲出去帮他。
　　“云盏，你是不是成心让我出来挨打的！”虽然冲疾是只狼妖，但毕竟他化形后才修炼了不到八百年，眼前这只老狐狸一看就是千年道行，他实力不抵。
　　“你先抗一会儿，我试试给你召一个帮手啊。”
　　“等你召出来，我就被打死了！”
　　云盏再次拿出招妖旗，结印念诀，一边念一边在心里对着他师父祈祷，保佑他顺利召出妖。一遍心决念完，周遭毫无动静。
　　“我就知道你，跟着你这么长时间你就没召出过别的妖怪。”盼着能有帮手这个愿望算是破碎了，冲疾只好靠自己了。
　　“我再试一次！”云盏屏气凝神，再次念诀：“四方妖神，听令应召！”
　　这次诏令有了回应，招妖旗旗身金光四散，随即一股异香弥漫，顿时冷风飒飒，阴气逼人。
　　“云盏你召出来个什么东西？”冲疾被寒意包围，斗法空隙问他。
　　“我也不知道。”云盏着算是第一次正式用招妖旗成功召出妖怪，他师父还在世之时云盏尝试过无数次，但除了收在招妖旗之下的妖怪再无别的妖被召出。
　　“何人唤本君？”
　　眼前之人白肤褐发，鬓如刀裁，眉如墨画，双目朗日月，唇色似桃花。一身白衣蹁跹玉立，清冷恍若谪仙。
　　“何人唤本君？”“谪仙”又问了一遍。
　　“好生俊美...”此时阿强已经看呆，一双媚眼传送秋波。
　　云盏还举着招妖旗同样呆住了，直到那同样清冷的声音第二次响起才回神。
　　“我召你，令你即刻去助冲疾。”云盏指着那边还在缠斗的两妖。
　　“谪仙”冷冷一瞥，又把目光转回到云盏身上，“本君，为何要听你之令？”
　　完了，云盏心里腹诽道，召出来的妖怪可能不听令这件事他师父怎么不早点告诉他。这一眼把云盏看的腿都哆嗦了。
　　“不听就不听，好..好商量不是嘛。”云盏避开他的目光道。
　　“云盏你行不行啊！”冲疾又催。
　　“我这就来！”云盏叹了口气，一撸袖子就往上冲，总不能让冲疾自己扛着。
　　他还没冲到面前，就见“谪仙”一个挥袖，原本被压制在剑下的冲疾就送到了云盏面前。
　　“你..”云盏话还没问出口，青妍剑光扑面而至，却同样被“谪仙”拦下。
　　青妍追着冲疾上前，却忽然收剑，迟疑了片刻继而俯身一拜，“尊上？”
　　“起来吧。”
　　“尊上为何会在此？”青妍蹙起眉头，疑惑的问。
　　“不知。”“谪仙”摇摇头。
　　“完了，云盏你召出来的妖怪和这狐狸认识，怎么办吧？”冲疾说道。
　　云盏看着忽然就寒暄起来的两人，有点不明所以，这局面发展好像有点不符合剧情。
　　“不好意思，我能打扰一下二位吗？”

　　云盏也不知道为什么来捉妖的他会和要被捉的妖坐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只顾着对那个不知名字的俊美妖怪发情的阿强。
　　“你是说你用招妖旗把我召了出来？”倾白，也就是那位“谪仙”问道。
　　“我也没想到能把你召出来，但事实就是这样。”云盏哪能想到，他随便一召就把妖怪界的上一任尊上召了出来，不过为什么是上一任，他不说云盏也不敢问。
　　“我本意是来捉狐妖的，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厉害罢了。”云盏不是没想到，只是压抑不住自己爆棚的好奇和正义感。
　　“呵！捉我？小道士口气不小。”
　　“你身为千年狐妖，不安分修炼以图升仙，反而食人心智祸乱百姓，致使城中恐慌百姓闭户不出，如此为非作歹自然要受惩处。”
　　“小道士空口胡话，我何时曾掠人心智了？”
　　“兆阳城内五十多男子失智痴傻，有道友查出是狐妖作乱。今城主府又有道士和青烟缠斗，那青烟正有你身上狐气，你敢说不是你所为？”
　　“五十多人？”青妍惊讶道。
　　“你不知？”
　　“云盏你是不是没有调查就来捉妖了。”冲疾问他，云盏没回答。
　　“果然，我就知道你！”冲疾早就习惯云盏好奇之下那股鲁莽冲动，为此云盏师父没少敲打他。
　　“青妍你细细道来。”倾白一张嘴，在座的都不敢出声了。
　　“我确实掠人心智没错。”
　　“看吧！”云盏一拍大腿，白玉铃随着他的动作“叮铃”响了两声。
　　倾白冷眼瞥了他一下，看见白玉铃睫毛微颤。被倾白一看云盏立马闭上了嘴。
　　“但只有九人而已。两月前我夫君外出归来后突然就无故卧床不起，气息微弱，但脉象平和也无丢魂之症。我试着给夫君输送妖力，但毫无效果。后来我去岱山寻槐枝娘娘，得知这是假死症，中症者无兆陷入沉睡永世不醒，恍若假死。”青妍说道。
　　“那和你掠人心智有什么联系？”云盏问。
　　“我向槐枝娘娘求问解救之术，她告诉我取九名壮年男子心智，炼化成醒语花，置于房间九九八十一日，假死之人方可转醒。”
　　“那老头是你夫君？”阿强大吃一惊。
　　“正是。我与夫君相守四十余载，如今他不知何故陷入假死，我必定要救他还生。”
　　“所以你就听了那个什么槐枝娘娘的鬼话食人心智了？”云盏问她。
　　虽然不知道这什么槐枝娘娘是什么玩意，但就听她出的主意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娘娘。
　　“小道士说话可小心一些。”青妍警告他。
　　“你说你只掠取了九人心智，可城中失智之人五十余多，这又是怎么回事？”如果这青妍说的都是实话，那这失智之人完全对不上数。
　　“呵！这我怎么知道。这天下之大，城中妖邪又不止我一人，我看小道士你还是有点能耐的，不如你就回城主府带着那群废物一起去查啊。”青妍自从夫君沉睡掠取完九人心智就忙于炼化醒语花，中途虽多次受道士干扰但都未伤及一人，但不知道为何那帮废物就跟定了一样不休不止，着实让她心烦。
　　“.....”云盏很想说他和那群道士没有任何关系，但眼下说这些也是无用。如果不是青妍所为，那就另有古怪，他还需去趟城主府见一下城主了解一下详情才好。
　　“既然不是你，那我在此久留也无益，告辞。”说罢云盏起身带着冲疾和阿强就往外走。
　　“慢着，”青妍解释事情经过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倾白此时出声道，“本君让你走了吗？”
　　云盏心想完蛋了，装傻能不能蒙混过去啊....
　　云盏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转过头来，“嘿嘿，您还有什么事吗？”
　　“你既然将本君召出来，那本君就当跟你一同前去。”
　　“嗯？”云盏十分意外。这尊大妖这是要赖上他了吗？他不会这么倒霉吧。
　　事实证明云盏就是这么倒霉，倾白和青妍低语了几句之后便随着云盏一行人一同去往城主府。冲疾因犯困又钻回招妖旗睡觉，阿强在后面则一路花痴盯着倾白，剩云盏顶着压力和倾白并肩同行。
　　“本君，名倾白。”
　　“我叫云盏。”云盏很想问他是什么妖，眼神语气都冷得要死，走在身边还能感觉到寒气，干脆叫冰棍得了。
　　“嗯。”
　　“嗯。”
　　云盏学他的样子也嗯了一声，之后一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