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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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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刚睁开眼,听见书房里研磨的声音,起了床就见徐宣坐在长桌前磨墨。我便上前去帮他,他提笔蘸了墨,却好久没能下笔。刚下了几笔,又换了纸重新来,一直反复如此。下人送了早饭来,我招他吃饭,他说先放着,放的时间长了,粥菜都凉了,我便都自己吃了。我看墨还满着,于是便自己出了门,去街上买了包子回来。他却还没完事,只好先在圆桌上放着。一直如此到中午才收了笔,徐宣的额上已全是汗珠。我让下人把包子拿去热一热,和午饭一起送来。我吃了王府的饭菜,这昌王府的饭菜依旧是索然无味。徐宣便吃那包子,吃完了徐宣到长桌前把纸给我看,纸上几支墨色荷花,几片荷叶。旁边题了些字,我自然是认不出。徐宣笑地问我“看这是什么?”
我想这不就是荷花吗,还能有别的,于是便说了出来。
徐宣摇了头有些得意地说“200两银子”。那不就是方姑娘的赎身费吗,我一听十分激动,却又实在是有些信不过,不就一副画的价钱哪能和人比呀。于是问他“就这?”
徐宣倒有些不乐意了,收了画撇了脸说“就这,爱要不要”。
我赶紧上前一把握住徐宣的手说“这画好,好得很,只不过我是俗人,哪懂画的价钱呀”。
徐宣在画上落了印才卷了递我,尚还有些不解气的样子。着我把画拿去裱完找家字画店卖了换成银子。我刚跨出门槛却发现徐宣坐着没动静。我叫徐宣“你不跟我一块去?”
徐宣甩了甩手“我累了,先歇会儿,你去吧”。
于是我一个人上街找了装裱店。平日里上街总有徐宣在旁边走着,如今他不在了倒有些不自在。
几日后,我拿了裱好的画去了字画店。老板拿着那幅画从上到下看了好久,罢了又看我说“这……是真的?”我想着这不废话吗,我可是看着徐宣画出来的,还能有假。于是回老板“真的,您是收还是不收?”老板迟疑了许久说“罢了罢了,权当赌一把”,把画轻轻卷了收进了里屋,卷的时候我余光扫过,却看见落印处鲜红的“朱宣”两字。
我背着换的银两又去昌王府找徐宣,徐宣看着有些不很乐意,拿了扇子敲我“俗话说英雄救佳人,佳人以身许。我可是把宝剑都送到你手上了,你却跑了这儿来”。
我单手扶着银两包袱说”这宝剑是你的,我哪敢用”。
徐宣叹了口气说“我是不能照护方姑娘的,你的话也不是没有这心思吧?”
我确实是想救方姑娘,但若说我是不是喜欢方姑娘,我却有些犹豫。如果说方姑娘想要跟我在一起,我自然是愿意的。但如果方姑娘想要跟徐宣在一起,我也毫无怨言,甚至替徐宣感到高兴。如此以至于我要是把对方姑娘的感情称作男女之情就会觉得有些荒唐。我仔细想了原因,或许因为是徐宣吧,要是徐宣的话,别说是还没开的桃花,就是过了门的妻子,只要他想要的话我也能送给他。这么一想更觉得荒唐,从此不敢再往深了想。
下午我和徐宣去清江阁见了方姑娘把来意说了,方姑娘似有些惶恐“公子愿为己赎身小女子自然是感激不尽,但只怕小女子身低德微,无法报答公子的恩情,请公子慎重考虑才是”。
徐宣说“方姑娘,您在清江阁里该没有什么留恋了才是,此地多是非,还是早日离去了好。况且陈公子并非是强求之人,报恩的事儿先不必多想,留作后话亦可。”
方姑娘点了点头,我和徐宣便和老板商量赎身事宜去了,老板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很是高兴,一口应了下来。第二日我便接了方姑娘回了陈府。人虽然是接回来了,但我却不敢让府里人知道。于是便偷偷让下人另收拾了一间房,我去住了。让方姑娘住在我的屋子里,一日三餐也送到我的屋里,我则出门买些东西吃,如此过了几天倒也相安无事。但长期让方姑娘闭门不出也不是好法子,我便去找了徐宣商量,结果徐宣说我“踌躇有余,志气不足”又把我赶了回去。
我从徐宣处回了陈府,打算去看看方姑娘,进了屋却没有看到方姑娘的人影,正慌乱不知所措时来了下人说陈夫人找。我进了陈夫人屋里,发现她正一手抚着方姑娘的双手,一手拿了手帕拭泪,还一边说“好姑娘,好姑娘呀,这些年你受苦喽”。陈夫人见我,脸色骤然一变,起了座伸手过来便要揪我的耳朵,大声问我“臭小子,你那200两是哪来的?”
我转身一躲赶紧说“找朋友借的”。
陈夫人听了这才坐了下来,又握了方姑娘的手一脸慈祥地看着她说“莘儿,这方姑娘可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珍惜着,万一亏待了她我饶不了你”,这一圈下来弄得好像方姑娘才是她亲生的,陈莘反是捡来的的似的。还不到一天便让陈夫人宠爱到如此程度,不禁觉得女人真是可怕。陈夫人说完这话又让下人取了银两过来说“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赶紧去还了人家,还得好好谢过他才是,快去,快去”,说着便把我推出了门。
自从我私藏方姑娘的事儿被陈夫人发现之后,陈夫人对方姑娘那是宠爱非常,成天拉着方姑娘的手一口一个映雪叫得十分亲热,不久二人便谈到了婚嫁之事上。陈夫人问方姑娘的意思,方姑娘因陈家有为她赎身的恩情在,自然是腼腆一笑,不敢多言。于是在陈夫人的推动下,很快我陈莘便与方姑娘订了亲,且还请了算命师傅算了吉日,定于来年5月8号成亲。这一切发展之迅速简直让人措手不及,我去寻了徐宣诉苦,徐宣反说“这不是好事儿吗,你也是正有此意才搭救的方姑娘,且你本就想要一段姻缘,这岂不是一全两得”。徐宣的一番话说的我哑口无言,一肚子的抱怨话儿到了嘴边只得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