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嚣张》臣扉

2、第2章 妈妈，离离

　　第二天、第三天……第七天，离离都很少吃东西。
　　热油严重灼伤了她的食道和胃，加上常年不间断的毒打早已严重损伤脆弱的五脏六腑。
　　离离已经伤得很重了，虚弱的甚至拿不起小小的勺子。
　　苏母对她眼不见为净都是好的，怎么会想起女儿病成什么样了，有没有吃过饭。
　　一天下午，离离一连拉了五六次肚子，没有进食过的她拉出来的都是一些肠液混合着鲜血。
　　苏母不仅没带离离去医院看病，反而揪拧丽丽的耳朵，嫌弃她弄脏了家里的地，破口大骂道：“死丫头，该死啦！一天拉那么多。”
　　说完，顺手抄起一根又大又粗的竹棍朝了离离的臀部、腿部狠狠地抽打……
　　离离躺在地上，身体无力的随着每一次地抽打抽搐着，她觉得再打下去自己快要被打死了。
　　但她不敢躲，也不想躲了。
　　恍惚间，离离想起曾听老婆婆说，人死后会上天堂或者下地狱，也不知道离离死了会去哪里呢？
　　哪里都好吧，活着实在是太痛苦了，离离坚持不下去了。
　　在失去意识之前，离离透过眼眶浸泡着的泪水，第一次睁大了眼睛，认真的记住了妈妈凶恶的脸。
　　还有旁边围观的哥哥那张又白又胖，像是那天姜奶奶给她吃的，白嫩绵软的大馒头一样的脸。
　　晚上，离离被阵阵疼痛折磨醒了，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怎么躺都会增加身上的疼痛。
　　无穷无尽的痛苦让离离睁大了眼睛，很想哭，可是身体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水分让她流泪了。
　　过度的疼痛使得她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起一些美好的画面来逃避痛苦，对于离离来说，最美好的时候就是过年了。
　　虽然不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穿好看的新衣服，领到家长们给包的大红包，吃甜滋滋的麦芽糖。
　　但是在那一天，妈妈忙着招待客人就不会打她啦。
　　那天还可以看到爸爸，离离的爸爸过完年就到外地打工赚钱去了，其实就是爸爸在家里，离离也同样摆脱不了遭受毒打和忍饥挨饿。
　　甚至爸爸下手有时比妈妈还狠呢，总是把离离打得吐血，嘴里还会经常呕出红红的，肉肉碎块一样的东西。
　　虽然离离很想吃肉，但她却下意识的不会碰自己吐出来的肉。
　　离离的亲哥哥苏超也十分冷漠，在爸爸妈妈打骂她的时候他不但不会去劝阻，反而会常常嘲笑离离，有的时候还会和爸爸妈妈一同指责，对离离拳打脚踢。
　　离离最盼望居委会张奶奶来她家，每次张奶奶来都先给她东西吃，然后还要关心地问这问那，就像妈妈对哥哥那样好。
　　还有那双会抚摸自己脑袋的手，温柔的让她想流泪。
　　但离离不敢和张奶奶说话，因为妈妈凶狠的目光无时不瞪着自己，也不让她说话，她只能含泪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张奶奶慈祥的面孔。
　　想着想着，难捱的饥渴换醒了离离的神智，温暖的画面瞬间远去，剧痛一下子占据了所有感官。
　　离离艰难的从喉咙挤出难听的像锯木头一样的声音，她乞求的对妈妈说：“好妈妈，离离渴，离离想喝水。”
　　正在看电视的苏母不耐烦地骂道；“你的麻烦事真多。”
　　边说边随手将喝剩下的将半杯水递给离离，离离刚喝了两口，就因为溃烂的嘴巴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打算缓一会儿嘴巴没那么疼了再接着喝。
　　结果离离万万没想到，这个不经意的动作激怒了她的妈妈。
　　“啪——”苏母蒲扇版的手掌又一次娴熟而准确地甩在了离离脸上：“死丫头，才喝这么点水，尽折腾你老娘。”
　　离离无力地倒下，手中的杯子也坠落在地，里面剩下一点水也浸入了土里。
　　杯壁上最后一滴小水珠缓缓坠落，仿佛离离生命的倒计时。
　　离离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一滴清泪。
　　她终于可以进入甜甜的梦乡，再也不用承受这人世间承受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了。
　　离离死了，苏母为了躲避人们的指责和法律的严厉制裁，赶紧连夜去镇上买了孩子穿的新衣服。
　　收拾干净离离身上的脏污和血迹，扒下离离尸体上的破烂衣裤，匆匆套上离离生前做梦都想穿而从未穿过的崭新衣裤来伪装。
　　尴尬的是离离瘦小的身体连最小号的幼童衣物都撑不满，大大小小的新伤旧伤从宽大的领口裸露出来。
　　另一边，听着隔壁激烈的打骂声停止许久，安静的似乎有些反常的姜奶奶心中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已经多日未曾见到离离的小脸蛋出现在门口的小洞，不会被苏母打死了吧！
　　越想越害怕，姜奶奶赶忙来到离离家，扒上门往里看，透过门框的缝隙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离离。
　　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冲回家叫上了老头子和自己儿子儿媳来帮忙。
　　苏母被警察带走了，一并带走的还有离离的尸体。
　　年幼的苏超就交给亲戚邻里暂时看管，等到外出打工的苏父收到信件赶回来为止。
　　……………
　　当法医解开离离的衣裤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5岁多的孩子身高不足95厘米，瘦得皮包骨头，一道道肋骨似乎要将那层薄薄的皮顶破，屁股上的两块骨头高耸着，黄稀的头发被揪拽得长短不一。
　　离离的身上除了脚底板以外，再也找不出一块没有伤痕的地方，有的地方甚至溃烂，还流着脓水、血水！
　　她的嘴唇和下巴被烫得不仅乌黑还翻了皮，手脚指甲也因为严重瘀血变得乌青，就连孩子的外□□和屁股也是伤痕累累。
　　在离离家，警察甚至还从衣柜下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离离生前曾经铺过的一张绒线小毯子，上面还留有斑斑血迹，在这铁证如山的现场，谁能相信，眼前这些“杰作”竟然都是出自同一个人——小苏离的亲生母亲之手！
　　“造孽啊!这简直就是造孽啊!”
　　跟着一同来到警察局的姜奶奶以及她的家人们看到这一幕，皆不忍的落下了眼泪。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何秀娟是连畜生都不如啊，竟能将自己的亲生骨肉活活打死！还糟践成这样！她怎么忍心啊！
　　在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离离妈妈何秀娟被判了有期徒刑七年，这个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但在现有的法律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法院宣判的那一天，何秀娟还不服气，认为自己的孩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就算打死了也是自己家的家事。
　　对于这样完全丧了良心愚昧无知的人，法官不想再解释，直接让法警将人叉进了车里，运往监狱。
　　在牢里改造的时候，何秀娟每时每刻都在咒骂着离离，认为就是离离的到来才害的她丢了铁饭碗的工作，如今还害的她进了监狱！
　　想到家里的宝贝儿子，何秀娟就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狱友们得知何秀娟进监狱犯的事之后也很瞧不起她，时常给她使些绊子，或是暗中套麻袋打闷棍，日子愈发难熬的同时，连宝贝儿子在心中的地位都要靠后，全靠着对离离得恨支撑着何秀娟坚持下去！
　　出狱这天，没有人来接何秀娟。
　　她阴沉着脸独自一人来到了离离的坟前，甩下少的可怜的行李，徒手刨出了离离的骨灰盒。
　　离离人小小的，连骨灰盒也是小的可怜。
　　何秀娟端详着这个小小的盒子，想象成离离的脸，扭曲的笑了。
　　她像以前打离离那样，高高地扬起手落下，骨灰盒应声落地。
　　“啪——”
　　脆弱的薄木片制成的盒子应声落地，重重的摔在石头上，灰色的骨灰顿时撒了一地！
　　山风一吹，便什么都不剩了。
　　何秀娟得意的笑了，“离离啊离离，你害得老娘我白白蹲了几年监狱，如今我要让你死都死的不安生！”
　　“哈哈哈哈哈哈…”
　　何秀娟得意的笑声在山林里回荡着，可笑着笑着，何秀娟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虫鸣鸟叫声消失了，就连风的声音都没了，一片死寂。
　　何秀娟忍不住搓了搓起出一片鸡皮疙瘩的手臂，开始疑神疑鬼。
　　她壮着胆子瞪向离离坟头，声色俱厉地大喊：“离离你出来！是不是你捣的鬼！”
　　离离已经死了，现在更是连灰都不剩，自然不可能有任何回应。
　　何秀娟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真的有人回应她。
　　微风吹过，何秀娟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她一样。
　　何秀娟举起手臂用袖子擦干脸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冷汗，用力咽下喉中酸涩，颤着嗓子喊：“离离你个小贱蹄子滚出来！你活着的时候老娘都把你打死了，现在老娘更不怕，有种你就出来啊！”
　　“原来妈妈这么想我吗？”
　　声音戛然而止，何秀娟感觉到阴冷潮湿的黏腻一下附着在背后，彻骨的寒冷浸入骨髓。
　　耳边是熟悉的稚嫩清脆的童声，一双惨白的小手顺着肩膀慢慢爬上她的脸，何秀娟身体瞬间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