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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死离别 承.奶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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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深冬却并没有皑皑白雪只有暗沉沉的雾霾天和凛冽的寒风
擎苍被老爷子一个电话催命般从国外风尘仆仆的飞回国 带着一帮手下和外面的刺骨寒意一路直奔擎公馆的私人医院
一众手下迅速把守医院各个岗位 只骨干万珅和高旬阳跟着进了病房
一进门管家老李便先搬来把大靠椅 擎苍大马金刀的往那稳稳一坐万坤和高旬阳跟着站立在其左右
病床上的擎萱打着吊瓶眼皮肿胀眼里布满红血丝 本该是最风华正茂的年纪现在却肉眼可见的病容尽显油尽灯枯
擎萱看见擎苍进来未语泪先流 却只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半响才哽咽着嘶哑的叫了声“哥”
擎苍听见这声许久未听的哥还愣了下 还未及说什么
趴在病床上 熬不住眯着了的老爷子却是先听见声响一下子醒了过来 管家立马把老爷子披在身上的毛毯取下来挂在腕上退去角落
老爷子迷瞪瞪的看了眼擎萱又才看见擎苍才清醒过来坐正了身体扶正拐杖才疲倦的说了句“回来了”
擎苍用低沉凌厉的声线“嗯”了声便没了言语
虽然当时在美国老爷子电话里只火急火燎怒气冲天吼了句“赶紧回来”便挂了电话 并未多说什么 但擎苍是谁 就算远在美国但只用一个电话一句“查”便万事皆知了查到的情况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擎萱是擎苍唯一的亲妹妹 擎家到他们这代枝叶凋零只得他们俩兄妹 擎苍对她自是宠爱
但几年前因为她的婚事 她执意不听擎苍的劝告 执迷不悟的一心嫁给高干子方白而闹翻随后多次不欢而散后擎苍对她就很是冷淡 加上嫁人后很少见面俩兄妹渐渐的竟是渐行渐远
擎苍因为性格和身份的原因对所有事都有很强的掌控欲 所以后来对擎萱一直处于放任状态只让她自生自灭
如今如何 真就没有好结果 擎萱只带着刚出生的孩子和从娘家带出去的一个女仆凄惨狼狈的回来
擎苍稳稳的往那坐着也不言语
老爷子先忍不住狠声道“方白那个孽畜 在外面沾花惹草就罢了还放任一个贱妇情人把怀胎七月的萱儿推撞在桌角上导致大出血难产这还不算 他毫不顾念萱儿是为何早产如何身体虚弱竟毫不犹豫要保小 真是其心可诛欺人太甚 他是当我们擎家没人了吗?我老头子还没死呢凭他个毛头也敢在我眼皮底下蹦跶 我定要让他知道个好歹”说完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 可见老爷子惊怒难消
不说老爷子向来疼爱幺女他方白此番做得实在太过是可忍孰不可忍况且他们擎家也不需要忍
如果不是年纪大了身体已经不行了老爷子说不定现在就能端把枪轰上门去 管他是什么领导高干也敢对他脸冲
但只是说完这几句却是急怒攻心止不住哐哐咳嗽
老管家紧忙上前扶住老爷子一只手轻拍着背部顺着气 擎萱的女仆玲儿也忙端了杯温水给老爷子喝下 才稍稍好一点老爷子止了咳嗽便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床上的擎萱轻吸了口气 气息微弱的叫了声“爸 是女儿不孝 您别为我这不孝女气出个好歹”
老爷子握住女儿消瘦苍白到毫无颜色的手轻轻拍了拍 转瞬便眼眶通红
擎萱费力的回握了回去去是看着擎苍说“当初是我执意不听大哥劝言要嫁 如今我自食恶果 自作自受别无怨言” 如今 说到这里嗓音沙哑得不成调 “我不行了但我有一事实在放不下”
“我那可怜的孩子本就早产虚弱如今更是刚出生便没爸又要没妈 大哥 我撑着这口气咽不下等着你就只求你念在我们最后一丝血缘情分上 帮我好好照顾那孩子让他一生安康 不然我死不瞑目含恨九泉”
还未说完便踹不过气来但话未说完接着回光返照一般狠狠的吸了口气 死死的抓着老爷子的手用力到泛白
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来老爷子慌忙稳住她 老泪纵横
女仆玲儿早看情况去抱了孩子来 那是擎苍第一次见到小家伙 乖乖巧巧的不吵不闹 小小的一团用厚厚的毛毯包着 还是个奶娃娃
擎萱松了老爷子的手接了孩子过来紧紧的抱住 流着泪扯了个温柔的笑极尽轻柔的吻了一下孩子的额头
接着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擎苍 擎苍也看着自己唯一的妹妹
许久才叹息着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声音微涩略哑却掷地有声的说了句“好”
这是擎苍进来到现在说的第二句话 只一个“嗯”和“好” 但虽只短短一个字 擎萱却极是安心的 她知道她大哥轻易不许诺 但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她含着的一口气松了 便浑身无力的倒靠在了她爸的怀里 却还是抱着她怀里的孩子 最后气息微弱到不可闻的说了句“ 我错了”
说完便靠在老爷子怀里气绝身亡了 孩子还是死死抱在怀里 当时老爷子便痛哭失声了 想他擎峥此生铮铮铁骨走过来但此时却什么都顾不得
只抱紧幺女慢慢失去温度的瘦削身体 之前安安静静的孩子听见老爷子的哭声似惊到又像是有预感般也放声大哭起来
一时间病房里 老爷子和孩子的哭声 管家哽咽着劝老爷子保重身体节哀顺变的声音和女仆哭喊着叫小姐的声音 一团乱麻好不吵闹
只擎苍那处还是稳稳的坐在那不言不语 眼神晦涩的看着病床上那大小抱住一团痛哭的人
无人注意的是他嘴唇紧抿抓着扶椅把的手用力到让人觉得下一刻那扶手都可能会被他捏碎 他身后站着的万坤和高旬阳虽然也红了眼眶但擎苍不动他们便也只字不言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