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英]劫掠者伊芙》幽谷响

12、第十二章

　　乔也没有去过康特阿克夏。氪星人就像其它大部分建立起传统文化的种族一样，对劫掠者的评价基本上就是“地沟的老鼠”。虽然乔因为机缘巧合结识了斯塔卡而对劫掠者有所改观，但对他们的文化也仍然只停留在道听途说的程度。
　　好在他现在是意识体，很快便联网调查了康特阿克夏，然后看向伊芙的表情便有些一言难尽。
　　康特阿克夏是一颗冰封星球，也是劫掠者和赏金猎人等黑暗居民休闲的地方。实际上上面也有飞船维修厂或者温泉酒店这类普通的休息补给设施，但由于黑暗居民多是低俗下流的家伙，总的来说康特阿克夏的确就像伊芙所说的——是个销金窟。
　　乔心情复杂地问了句：“你打算去康特阿克夏的哪里？”
　　伊芙理所当然：“铁荷花。”
　　乔：“……”铁荷花是康特阿克夏最大的窑子。
　　伊芙看了他一眼，噗嗤一声笑了：“铁荷花也卖酒的，进去里面才是窑子。难得来一趟康特阿克夏不去铁荷花就好像去纽约玩但是不和斯塔克塔合影一样。”
　　乔默默地站到自己儿子旁边，酝酿了一下，才低声叫了一句：“卡尔。”
　　伊芙高声插嘴道：“你儿子都三十了前几天刚拯救完世界你不能连窑子都不给他逛吧！”
　　克拉克：“……”

　　康特阿克夏星的地理非常奇特，与大部分生命都契合，当初劫掠者也是因为这一点才选中的这颗行星，尽管它真的是万年冰封。
　　超人看起来是不怕冷，伊芙给自己和斯科特都裹上了大衣。斯科特脖子上挂着一个呼吸器，以免遇到突发状况。三个人下了飞船。
　　伊芙戴了一副墨镜。虽然劫掠者里除了斯塔卡以外没有人知道她是影族，但她作为“从未失手的红眼睛”（伊芙恨死这个外号了）还是相当有名的，对小辈来说可以算是传说中的存在。以现实宝石做眼的一大坏处就是她没有办法通过魔法或科技来改变自己的瞳色——哪怕戴隐形眼镜都没用，因此也算得上目标鲜明。在康特阿克夏这种地方，不戴墨镜她估计没走两步就要被粉丝围起来。
　　伊芙缩着脖子在前面领路，而后面跟着的斯科特和克拉克则表示眼睛完全不够用。
　　一个全身黄色的姑娘对克拉克抛了个媚眼，两个全身粉红的姑娘因为和他对上视线而咯咯笑了起来。一个浮在空中的姑娘缓缓吐出一口烟，从上到下把克拉克视奸了一番。
　　克拉克脸涨得通红，目不斜视跟在伊芙后面。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高大的紫皮肤男人拦住了伊芙——说他高大，是真的高大，大概有伊芙两倍高。
　　伊芙挑了挑眉：“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来康特阿克夏还要挑身份。”
　　这话表示她是康特阿克夏的常客，男人顿时有些心虚。但在看了他们三人身上都没有黄色火焰标记后，底气又足了些。
　　“原本没有的，但我女人给你身后那小子抛媚眼之后就有了。”男人粗鲁地说。
　　伊芙噗嗤一声笑了。
　　男人明显被激怒了，挥拳就向克拉克打去，却被后者轻易抬手挡了下来。紫皮肤的男人比克拉克还高，胳膊有他整个人那么粗，但被克拉克挡住的拳头却无法前进一分一毫，并且从后者的脸色来看他挡得十分轻松。
　　伊芙感觉很满意。眼看不远处就是铁荷花了，她摘下墨镜，对紫皮肤的男人笑了笑。
　　男人吓得一瞬间后退好几步。
　　“你、你是灼眼的伊芙！灼眼的伊芙还活着！”
　　这个外号就好听多了，伊芙心情很好地对男人呲了呲牙。

　　“伊芙！我听见有人说伊芙？”
　　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几人侧过头去，之间一个看上去十分人类的男人从铁荷花的方向走了过来，双臂张开，一只手还握着个啤酒瓶。
　　伊芙尖叫一声，瞬间从原地消失了，一眨眼功夫扑在了男人怀里。
　　男人丢了酒瓶，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大声道：“今天伊芙回来了，酒都算我账上！”
　　后面的铁荷花传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斯塔卡找了张相对安静的圆桌——只能说相对，几人谈话还是需要靠吼。
　　“这是卡尔·艾尔，他父亲给你修过飞船。”伊芙吼着介绍道，“这是斯科特·朗，我在地球认识的朋友。”
　　“你们好！”斯塔卡也吼着回答。
　　还没聊几句，又一队人马加入了他们：星爵，火箭，格鲁特，以及伊芙之前没见过的卡魔拉和德拉克斯。
　　火箭在第N次听不清伊芙说什么之后，从包里掏出一个装置放在桌上。一个透明的罩子罩住几人，四周的噪音顿时小了很多。
　　斯科特惊叹道：“哇，用电磁波来逆向消除声波，简直天才！”
　　火箭扬起眉：“哦？小伙子很有眼光嘛！”

　　几圈酒下来，火箭和斯科特竟然勾肩搭背聊成了朋友，火箭嚷嚷着要给斯科特看看自己刚装好的通讯拦截器。
　　斯塔卡把自己的外套和斯科特交换，这样至少在康特阿克夏上斯科特不会被找麻烦。斯塔卡一直陪着克拉克，给他讲一些氪星历史。
　　克拉克因为体质原因，在地球上喝酒从来没有过任何反应。但他的体质在宇宙中也算不上是唯一一个，因此喝了一些特制饮料之后头也有点晕。
　　星爵的新朋友，毁灭者德拉克斯，对伊芙在康特阿克夏上威信这么高表示不服，被伊芙拎出去单挑。
　　“战斗！战斗！战斗！战斗！战斗！战斗！”人群围成一圈，举着酒瓶高声喊道。
　　伊芙没有使用任何特殊能力，一偏头躲过德拉克斯的拳头，一个上勾拳打中他的下巴，然后一腿把他敲趴在地上。
　　“喔喔喔喔！！”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斯塔卡歪歪扭扭地被克拉克扶着，举起手中的一扎啤酒，高喊道：“看到没有？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等到大家基本上都喝高了，伊芙才把星爵扯到最早的那张圆桌旁。火箭的隔音装置还在桌上，他已经不知道和斯科特一起去了哪里。
　　一直没和伊芙说上话的卡魔拉也来到桌子旁，伊芙对星爵挑了挑眉，后者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卡魔拉，灭霸之女。”卡魔拉大方地先亮出底牌，“我知道灭霸的阴谋。我背叛了他，想要阻止他。”
　　伊芙没有说话。
　　星爵道：“我这次机缘巧合见到了收集者，他跟我们说了无限宝石的事。实际上，我之前就是因为偷了无限宝石而入狱的。现在宝石给了新星军团，但我总觉得如果灭霸来了他们也挡不住多久。”
　　伊芙无意识地用手点了点桌面，轻声问道：“收集者他……最近怎么样？”
　　“他不是宇宙长老吗，还能怎么样？”星爵翻个白眼，“他在展示力量宝石的时候出了一场意外，收藏室毁了一半，现在估计还在重建。对了，他还问起了你。”
　　伊芙顿时紧张起来：“问起我什么？”
　　星爵说：“他让我告诉你别死了。”
　　伊芙：“……”这是祝福还是威胁？
　　“伊芙，你听我说。”卡魔拉温柔又不失坚定地开口，“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是泽侯贝里的末裔，我被灭霸养大，为他完成过无数次刺杀任务，我亲眼见识过一个强大的力量沉迷于力量中的样子。灭霸走上了邪路，而他的强大使这条路无比凶险。我一个人无法阻止他，你一个人也不行，我们都需要同伴。”
　　伊芙皱着眉看着她，像是在判断她的可信度。卡魔拉坦然回望过来。
　　伊芙垂下目光，看着自己扣在桌面上的手。她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擦过，指肚下便出现了一个划痕。这和桌面上其它任何划痕都没有区别，但在划痕出现的同时若是仔细盯着看的话会发现一些细碎的黑沙飘散开来。
　　卡魔拉脸色瞬间变了，压低声音道：“你是影族！？”
　　伊芙淡淡道：“这样你也想做我的同伴吗？”
　　卡魔拉和星爵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人比职业杀手更懂得影族代表了什么——完全的、纯粹的、不容商量的力量。一把一切都可以展开的利刃，锋利到一定程度，身处黑暗的人并不比身处光明的人更有资格挥舞。
　　良久的沉默。
　　“太晚了。”星爵忽然语气轻松地说，“我已经是你的同伴了。”
　　伊芙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