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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佟启洲从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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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启洲从椅子上醒来时是凌晨四点。身上盖着件衣服,想必是曹彬来过。
帝都已然快入秋了,天边晨光微露,他记得有人问过: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太阳吗?嗐,凌晨四点哪有太阳。
医院的凌晨四点还很清静,毕竟是高级病房,走廊上除了护士站的灯光闪烁,偶尔护士之间有些言语,其余的堪称静谧。
毓凯诚还是入睡时候的那个姿势,蜷缩在椅子上,手里攥着玉石,但看着睡的不太安稳,眉头一直蹙着。佟启洲想,是不是自从宁晏走后,凯诚一直是这个状态呢?他梦里的宁晏是不是一直是风华绝代的独孤郎呢?禾清和景仁睡的倒是挺熟,两个人的脑袋挨在一起,甚至嘴边还有点口水,这是做梦又梦见什么好吃的了吗?幸亏身边还有这样的乐天派,否则这些岁月怕是他们都熬不过去。
佟启洲正兀自出神,电梯那面有两个人向他这儿走来,影影绰绰的看着轮廓觉得熟悉,佟启洲带上眼镜。阿,是尚上和李若甫。
尚上和苏谦,程岚以及谭之周的父亲谭覃昭是师兄弟,李若甫是刘禾清军校的同学。他们是怎么知道信儿的,佟启洲不想知道,不过,既然尚上能从上海过来,那也就证明他的戴大表哥也知道了。
果然,”小榕还有条腿得治,他大概明天就能赶过来,“李若甫在旁边点了下头就当是打招呼了。尚上攻花脸,虽然已经有些春秋,说话依然中气十足,景仁他们听见传来的声音,也慢慢转醒,可巧,言其瞻他们也都过来了。佟启洲看着众人一起回来,他就明白,昨晚这些人是在一起的。
虽然,大家昨晚在一起,但是,之间没有交流。只有言其瞻和谭之周两个人在院子的角落里聊到了天明。
佟启洲看了看他们,说道:”我去看看先生。“
病房内
文容予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古墨之一直握着他,另一只手绕过被子圈在他的腰上,所以他也一直没敢动。他偏头看了看古墨之的睡颜,虽然已经望六的人了,但是古墨之保养得宜,加之本上就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追他的人依然不少呢。文容予轻笑,都那么多年了,自从古墨之和他在一起后,他的眼神哪曾分给这天下人半分,他现在想的都是什么哟,真是老了。
那天在小师叔家,其实没多一会他就觉得不是很舒服了,心脏一直在怦怦跳,而且越跳越快,他其实想赶紧起身告辞,但没想到同舒他们回来了,他想和他们好好说会话,解解心结,但是没想到直接晕了过去。他伸手,摸了摸古墨之的脸,唉,他当时得有多担心啊。
古墨之觉得自己的脸痒痒的,像有人用羽毛在轻轻的划,一抬头,就看见文容予那双琉璃眼满含心疼还带着一点歉意的看着他,他连忙起身,坐到床边,俯下身,用手摸了摸文容予如缎的侧脸,继而又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
”嘶,疼。”文容予佯装道。
“你还知道疼,不舒服为什么不和我说?你知道你那样栽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我觉得我心脏都停跳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呀,你呀,”古墨之对文容予一直没有什么办法,这么多年,他什么都不怕,就怕文容予生病,他底子本来就不好,每次生病,缠绵病榻的时间比别人要长的多,他受罪,他心疼。
古墨之又紧了紧握着的手,蜻蜓点水般的吻了吻文容予的脸颊,就像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我去叫启洲他们进来,他们也担心了一夜。”
佟启洲进来看了看情况,和古墨之说带着文容予把体检做了吧,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出院,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地儿。
折腾了差不多一天,到晚上七点多,佟启洲拿到了文容予的报告,他打开报告看了看,脸色一沉。
“老师......\"
\"和谁也不要说,我来处理。”
“好的,老师。”
佟启洲拿着报告往病房走,快走到的时候,看见他们都围在容予身边说说笑笑,佟启洲抬头把眼泪憋了回去,调整了一下情绪,走进了病房。
“怎么样?启洲,有什么问题吗?”古墨之急切的问道。
佟启洲刚想回答就看见病床上的文容予几不可闻的向他摇了摇头,他生生地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他想,文容予是有理由的。
“没什么事,就是可能前段时间太累了,各项指标都很正常,除了心脏还是有些弱,其他的没什么,静养就可以了。”佟启洲故作轻松的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老五,那先生可以出院吗如果静养是不是回家更好呢?”景仁问。
“当然可以,毕竟医院病毒多,我这就去办出院手续。”
“不用了,五哥,我去吧,这一天您也怪累的,”萧怀愉接过佟启洲手里的东西,出了病房。
一行人驱车回了古墨之和文容予的四合院,走进院门,楚辞和戴榕已经都在等着了。他们想把文容予扶进卧室,可他拒绝了。
文容予说:“暑气退却,秋意渐浓,咱们在院子里坐会吧。”
他们明白了,文容予是有话要说。佟启洲看了看文容予,想到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他避开所有人拉着他的手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帝都的秋天从来就不美好。
大家纷纷坐下,依旧沉默。
文容予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我忽然想到了二十年前的一桩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