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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生的孩子不会哭 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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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绿色挂满枝头,四野铺满了浅绿色的毯子,上面镶嵌着黄色的,白色的斑点,这些斑点时而聚集,时而分散,随着地势的走向蜿蜒起伏,缓缓的伸向远方,慢慢与天际衔接,瓦蓝瓦蓝的天空,偶尔掠过一丝丝纯白色的条纹,到处都能听到鹌鹑憨直的叫声,野鸭时有时无的装腔的叫声,燕子清脆悦耳的开心的叫声。
远处一群人拿着农具铲着挖着,有说有笑,时而听到一声,引起所有人的哄堂大笑。
更远处,三五成群的骡马,有节奏的点着头,向前拉着犁,赶骡马的人大鞭子甩得震天动地,所到之处,惊起一群群野鸡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声四处奔逃,声音所到之处,又惊起一群群麻雀飞向天宇。
王永福此时在生产队包干的村东面岗地上,正和父亲还有几个村民悠闲的扶着犁,父亲王贵田大马鞭子一甩,惊雷般的鞭声好似撕裂长空,头马迎着鞭声更加奋进,后面的几头小马好似被头马拽着打着划,几双马蹄子踏在长满黄花的田地上,一溜烟似的向前干,溅起阵阵灰尘,几把犁紧跟在后面,马上就破土埋葬了还未曾飞起的尘埃,几把犁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留下犁过的垄沟和新堆起的垄台,有谁还能记起刚才经历的惊心动魄的瞬间。
“永富哥!看看今年的山鸡麻雀特别多,等驻工了,晚上去河沿抓野味“,张清河手扶着犁说,“狗蛋,等住了工叫上我姐夫和刘广清,我姐夫和刘广清是抓野味的高手,叫上他俩保准晚上万无一失。”永富轻声说着,“别让我爸知道,不然他又该说我不务正业了。”,“贵田叔太死板啦!嫂子马上就要生产了,不得好好补补身子呀!”。旁边同组的上了年纪的村民提醒说:“干活儿别溜号,小心走偏了。”,“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个活儿,闭着眼都能走直了。”,狗蛋不服气的说并和永富双方使了个眼神默许,继续集中精力扶着犁。
中午,生产队停工铜锣响起,负责各个包干片区的村民都立刻收起农具往家里走,这个阵势就像战场上被打败的逃兵,固守的‘阵地’不要了,‘枪炮’不要了,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儿,一溜烟似的往后方安全区跑,跑着的同时还相互嘀咕着什么?几分钟不到,满地遍野都是村民随手丢弃农具,躺着的锄头啊!插在地里的铁锹啦!卧在垄沟里准备向前走的犁,唯有马匹还在固守着这一片土地,同时不忘悠闲的甩着尾巴,低头啃食地里刚刚长出来的青草。
收工的人群走到村东头,王永富和二狗两个人走在一起,跟在王贵田的后边,二狗给永富使了个眼神,“爸,你们中午先吃吧,别等我了。”永富说完不等老父亲王贵田应声就和二狗脱离一窝蜂回村的村民向村南侧走去。
村子东南侧,是一片野生的泥塘,那时候还没有开发这个词,因此还是处于原生态,池塘边没水的区域,水草,芦苇,香蒲等野生喜水的野草,长得有一寸高了,这些野草从中,三三两两的野鸭子,有的挤在一起趴着,有的悠闲的散着步,眼睛快的看到岸边有人,不顾一切,飞的进到池塘,平静的河面泛起层层涟漪。
“永富哥,看这池塘边都是野鸭子,晚上来这抓几只”,二狗指了指岸边草丛中的野鸭子说。“行,等会回去把晚上用的东西准备起来。”永富说。
之后两人又回到刚才干农活的地里,径直穿过“牺牲在地里的铁锹,锄头”,来到最东侧靠近农田的生产队承包的苗圃,这里有一条东西走向,为了灌溉农田的人工水渠,水渠的边上,生产队为了防止本队或是别的生产队的村民,祸害有价值的或是幼年树苗,在这里建了三间红砖大瓦房,平日里有专人看守。
永富和二狗来到这里,看看离两人不远处的房子,“这里野鸡肯定多,咱俩刚才扶犁时,惊起的野鸡都跑向这里”二狗笑着说,“走往里走,看能不能捡到野鸡蛋。”永富接过话题说。两个人往里走了几十步,只看见梭的一闪,接下来就像连环炮一样,一梭子的鸡叫,两个人继续向前,永富先发现一窝野鸡蛋,有十几个,和家养的鸡蛋差不多大,两个人对半儿分了。在往前走两个人又接连发现几窝。
等往回走的时候,两个人的衣服兜不仅装的满满的,两个人的衣服大襟也个兜了十几个。
回去的路上,二狗对老实巴交的永富说,“永富哥!回去别到处张扬,过段时间再过来这里,可能还能捡到。”,“还是你小子有心眼儿啊?”,永富笑着回答。
回到家,刚一进屋王永富就扯起嗓子叫起来,“妈!兰香!快出来看啊!”,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一窝蜂的从里屋串出来,最先出来的是老太太石兰英,“永富咋滴啦?”,然后是父亲王贵田叼着烟袋紧跟着,最后是媳妇迟兰香扶着门栏挺着肚子踉跄的从里屋踱步走出来。看到王永富兜着,揣着,“呀!哪来的这么多鸡蛋,”老太太惊喜的叫到,“我和二狗从后山苗圃林子里捡到的”,永富遮不住满心的欢喜接着说,我俩决定今晚到泡子抓野鸭子,老太太满脸欢欣接过鸡蛋说“兰香,日子快到了,我正琢磨着到哪弄点鸡蛋呢!老头子晚上你也跟着去,多抓几只,另外,看能不能捡到野鸭蛋”,老头看了看转身回屋了,媳妇兰香手扶着门栏一脚里屋一脚外屋微微的笑着。老太太轻轻的把鸡蛋从永富怀里拾起,小心放进盆里,数了数一共十八枚野鸡蛋。然后把装鸡蛋的盆放到厨房北面的案板上的碗架子上面。
随后老太太,忙着给儿子从锅里端起热饭,是玉米面饼和酸菜汤,永富接过母亲的递过来的饭,蹲在灶台旁大口大口吃起来。
傍晚,生产队收了工,按老规矩全体队员都在生产队的三间瓦房里集合,由生产队会计顾昌吉代替生产队队长刘广清,做一天的总结报告,同时在生产队账本上记录下每位一天的工分,和一些惩罚处分。王永富6分,王贵田6分,二狗由于白天做工分神罚了2分,得了4分。
不要小看这小小的工分,在那个生产条件,物质条件极其匮乏的年代,工分就像现在我们上班族的工资,是每一家普通农民的主要的和唯一的收入,积少成多,每天获得的工分,预示着家人能否糊口,没有了工分可能这个月或是下个月全家人要挨饿。
因此,二狗听到被罚了两个工分,像疯狗捕食一般和会计顾昌吉争吵了起来,进而大打出手,两个虽然岁数差不了几岁,但在村里论辈分,二狗的叫会计顾昌吉一声爷,而且是关系很近的那种,然而,为了口中之物,也不在乎辈份不辈份了。最后二狗这个年轻后生,在王永富和王贵田,还有别的村民的阻拦下,右侧脸颊负了伤,右手手背严重骨折,对方会计顾昌吉前额起来一个大大红包,桌子上的算盘只剩下架子,珠子洒落一地,记账的本子被二狗撕成两节。
经过这一战,二狗像个刚下火线的战士,半个多月右手用白纱布抱着挂在胸前,脸上贴着白胶布,会计顾昌吉像个老寿星,顶着半个月的红包,此外,他的算盘被二狗毁坏,珠子没有找齐,这几天由于忙着生产,就用找回的个把组成临时算盘拔了着,严重的是社员的账本,得用一些精力补上了,因此,那次事件之后,二人成了乡亲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二狗成了村里的伤病,工分减半,会计顾昌吉忙活被毁坏的账本,而算账的帮手就是那个珠子所剩无几的临时算盘。
原定二狗和永富晚上,到泥塘抓野鸭子,由于二狗的意外受伤。改成王永福和老父亲,夜晚顶着星星,悄悄的来到泥塘,二人静静的蹲在池塘边的高岗上,仔细的聆听着池塘中心,靠近水边的地方群鸭的动静。
原定,王永福找了自己姐夫刘宝根儿,晚上一同前往,但后来姐夫晚上有事,又说夜晚池塘边蚊子,蚂蟥多不来了,上了年纪的老父亲不放心自己的儿子。也弓着自己的老腰跟来了。
今夜,月亮雾蒙蒙的,好像蒙了一层纱,看不清脸庞。
俗话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俩。老父亲跟来,才有了晚上丰厚的收获。
永富和父亲爷俩坐在泥塘边的岗上,好一会,老父亲王贵田倒是安稳,不慌不忙从腰间抽出旱烟袋和烟袋子,抽起烟来,儿子王永福开始受不了蚊虫叮咬,像是浑身长了虱子,不安分起开,永富不等父亲抽完烟,起身就往泥塘边沾水的地方走去,结果只听见连续的扑棱入水声,永富走到那边,都是极速的连续的入水声音,永富忙活半天连一根鸭子毛都未捡到,唯独收获的就是连续的极速的入水声,也证明了此时这块泥塘,藏着很多水生动物。
老父亲坐在原地,一只手拿着烟袋,很享受的吸着旱烟,儿子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永富忙活半天,毫无所获,沮丧的回到原地挨着父亲坐下,“爸!今晚上可能白来了,野鸭子不比家鸭,真难抓”,永富颓丧的说。“不妨事,再等一会”,父亲王贵田说完又装了一袋烟,抽起来。
等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候,王贵田一袋烟也终于抽完了,于是拿着烟袋锅对着自己的鞋底敲了敲,然后把装烟叶的布口袋缠了缠,重新别回腰间。
老头王贵田脱下粗布衣裳,一双手把衣服撑开放在胸前,蹑手蹑脚的像一只正在捕捉老鼠的猫,慢慢的向池塘草丛中走去,耳朵静静的听着,儿子蹲在原地看着老父亲的扑食过程。
现在,乌云已经散去,皎洁的月亮像是一块圆圆的玉盘,镶嵌在天空,池塘中心水面漂浮着天上的月亮,偶尔一丝涟漪,水面上的月亮,仿佛一个舞者,随着节奏翩翩起舞。
王永福目不转睛的看着。父亲走过去的方向,只听见几声野鸭子叫声,还有父亲一起一伏的黑色背影。
一刻钟不到,王贵田一手提着一只野鸭子走回来,刚才脱下来的外套上衣,搭在肩膀上,外衣兜里都装满了野鸭蛋。
王永福美滋滋的接过父亲手里的鸭子,掂了掂说“爸!这两只鸭子都有三四斤沉。”,双手里的鸭子嘎嘎叫着像是应允了,王永福换成单手提鸭子,然后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根绳子,把两只鸭子绑在一起,“你歇一会,我再去抓两只来”王永福兴奋的说。
“今夜不行了,这池塘边的鸭子听到叫声都毛了,走!回去。改天有时间再过来。”,老头锤了锤自己的老腰说,“我听你的。”王永福说完,把两只鸭子一前一后搭在肩上,就像抗日影片中刚扫完荡的日本鬼子兵,嘴里哼着小曲儿,儿子在前边开路,老父亲在后面跟着往家里走。
第二天早上,父子和往常一样正常上工,兢兢业业的干着生产队里的农活,刚完活拿着每天每人6工分,老太太石兰英因为要照顾即将临盆的儿媳妇儿,每天只拿了两分工分,对此老太太很不满,总想找会计顾昌吉理论,每每都被老头骂个狗血碰头,因此,逢人就说他生产队长不是人,生产队里的农活没比别人少干,就让会计算两分,他刘队长是会计的干爹,省下的工分都让他俩私吞了。
这样的工分计算方法,一直持续到两年之后生产队解散,为此,老年的石兰英,给孙子王朝讲述这段历史的时候,仍然是愤愤不平。
这天收工回来,婆婆石兰英,像往常一样,先到西屋儿媳房间看看,临产前的的恐惧一直以来都是,将为人母的年轻女人的一道生死劫。
那个年代,医疗卫生条件,虽然比新中国建立初期,或者比更往前的年代好了许多,但是和现在相比还处于解决温饱的阶段;哪像现在到处可以看到这个私立医院,那个专科门诊,不管这医院里面的医生医术如何?只要你有钱都可以找到要到病除的地方。
婆婆进屋,用右手挑起儿媳妇房间的门帘儿。轻轻的探进头看到儿媳兰香,正在侧着身子坐在炕上,低头细心的缝制着小衣服,时不时把手里的针,在自己头上划一划,然后撩到眼前看看,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婆婆看到儿媳聚精会神为自己未来的孙子或孙女做着,竟然没有察觉有人进屋,自己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两个女人两代人,就这样保持着这种状态好一会儿。
婆婆石兰英轻咳了一下,对着儿媳说,“小花,累了休息休息吧!身子带着孩子呢!还差多少啦,等会儿忙完了我帮你做。”,“还差几针啦,马上就完事儿了,饭我已经做好啦!就差猪没有喂了,猪食我已经准备好了,妈妈你给倒进猪槽子就行了。”兰香微笑着说。“等会儿你爸和永福回来咱们就开饭。”,说完婆婆转身出去喂猪。
石兰英走到厢房门口,靠着厢房门口的窗户下,是一个用木条钉成的鸡架,里面关着正是那天夜里爷俩抓的两只鸭子。透过笼子看到两只野鸭子脖子鼓囊囊的,木架上的槽子里还剩有一些没吃完的鸭食。石兰英提起厢房门口和好的猪食,向厢房南侧的猪圈走去,猪圈里三头白色大肥猪,听到有人走进,都立刻站起来走到食槽,仰着头张个嘴哼哼着,当石兰英把猪食倒进槽子里时,三头猪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吃他个昏天黑地,之后,石兰英提着空桶把它放回厢房门口,然后抓起一把碎玉米,撒到院子里,院子东墙边儿,趴着的四五只芦花鸡迅速冲过来,捉着吃起来。“妈,鸡喂完了,不用再喂食了”,兰香透过窗户喊。“知道了”,石兰英达到。
这时,王贵田父子也回来了,儿子见到自己的妈妈,就高声喊起来,“妈,做饭了吗?我肚子饿的咕咕直叫了”。“做好了,兰香做的。”,于是,石兰英放下手中的活儿,又开始为家人准备吃饭。今天儿媳兰花做的是高粱米饭,土豆炖白菜。
吃过晚饭天就已经黑下来了,王永福帮着老母亲把水缸用压力井压满。
说到压力井和南方的大水井不同,南方的水机多数都是在户外,挖一个直径一米,深度就看当地的褚水层了,井口或是安放一台辘轳,或是什么都不安。取水时,安装辘轳的水井,把水桶挂到辘轳缠着的绳子上,然后把水桶扔进井里面,等水桶装满水,打水的人手转动辘轳,把装满水的水桶从井底慢慢提上来。这是很省力气的,等没有安装辘轳的水井,只能人工拽着绳子硬提了,这种打井的缺点就是占地面积大,再者就是不安全,人很容易掉进去溺水。
压力井就比较先进了而且很安全,说起压力井的原理,就是往地下褚水层打一根铁管子,然后通过真空压力的原理把地下水抽上来,井口大小不过几公分,既省空间又安全,现在的石油钻探就是采用这种方式。
王永福忙完回屋,看着媳妇已经把被褥铺好,正坐在被上依然缝制这什么,王永福上前到媳妇兰香胖的圆圆的脸蛋上,用力的亲了一口,兰香撒娇的说,“真没整形,让儿子看到。”王永福一把楼过兰香的肚子说,“让我听听。儿子在说什么?”,兰香推开丈夫,“快点儿睡吧,明天还要上工呢。”,“兰香,你也早点睡吧。”,“我就这几针了,你先睡吧!”,王永福脱了衣服自己先睡了,很快就进入梦想。
睡梦中,王永福好像撑着船,来到一块长满莲花的池塘,池塘中长满一人多高的大大小小的莲蓬和荷花,池塘中莹莹水汽不断上升仿佛仙境一般,王永富撑着船继续向池塘中央行进,前方出现一个特大的含苞待放莲花,色彩斑斓,闪闪发光,夺人眼目,突然这朵莲花里面传出婴儿的叫声,那么刺耳,那么真切,莲花慢慢张开,里面坐着一个小男孩,对着自己笑,小男孩张开双手是要抱起,王永福刚要去抱莲花上的小男孩,感觉船不断晃悠,晃悠的感觉马上就要从船上掉进水里,王永富从梦中醒来,原来是媳妇兰香推着他说“永富,我肚子疼,好像要生了”,王永福打开灯马上坐起来,看到媳妇很痛苦的样子,急忙下地到东屋叫父亲和母亲。
母亲石兰英,上衣都没穿,穿着坎肩就近了西屋,父亲王贵田两步并成一步走,惊慌中把外衣的里外穿反了,两位老人进了西屋,看到儿媳妇躺在炕上,揭开被子穿着的线裤都湿透啦。几口人乱成一锅粥,不知所措,这样的情况只有老太太有经验了,“可能羊水破了,快到后院喊你大姐过来帮着接生。”,老太太石兰英喊着,永富健步跑出去,因为出嫁的姐姐家就住在后院儿。两家人也就隔着一条村中土道,几分钟的功夫,姐姐警铃般的声音就进了院子,“不还有几天呢吗?咋就要生了呢?老弟,你晚上是不是又不老实啦?”,“姐,都啥时候啦?还说没用的,”,永富的声音回应着。外屋门开了,一个圆脸大眼睛,身材中等结实的女人走了进来,边走边挽着衣袖,“老弟,你跟爸在外屋烧水,别进屋。”说完就钻进西屋,随手也关上门。
于是,女人在里屋忙活着,男人在外面也忙乎着,外带几分焦急的神色。里屋生孩子的兰香由始至终都为喊一声,这也使在外屋烧水等听消息的男人更加焦急。
这时,外屋门开了,永富的姐夫李宝根走进来,“咋样呀?孩子生没生呢?”,“还没有呢,我姐来了就和妈在里屋忙到现在,兰香也真是的,疼了喊一声,也让我们知道里屋什么情况”,里屋传出姐姐王桂兰的声音“老弟,你消停点儿,烧你们的水”,于是外屋男人们都不敢出声,支起耳朵静静听着里屋,哪怕是针掉地上的声音。王贵田叼着自己的烟袋,靠着东屋的门槛蹲在,偶尔吧嗒几口。
窗外,晨光渐渐浮起,偶尔传来几声村子里公鸡的叫声。
突然,里屋传出来兰香不多的喊声,一声婴儿的叫声,没有过多浮夸的伴音,姐姐推开门怀里抱着一个包裹的孩子,只露出拳头大小稚嫩的小脸,笑着说,“我多了个侄子”,永富好似飞到姐姐身边,看着姐姐王桂兰怀里的孩子,美滋滋的说,“儿子,你咋跟你妈一样啊?不出声”,姐夫接过话吧“不会生了一个傻孩子吧?”,姐姐白了他一眼,又把孩子抱进里屋。王贵田起身站在原地踮着脚看着。
“兰香,你现在感觉咋样?等会儿姐姐让我进屋,我再进屋看你。”,“我没事儿,就是肚子有点儿疼。”,
听到老婆兰香的声音,无限的幸福涌上心头,眼角边含着的热泪蠢蠢欲动。
窗外,清晨的太阳已经冲破黑暗,露出红红的脸庞,慢慢的阳光划破窗户,挤进屋里很亮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