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里短故事会》不吃糖的橘子

3、夜不能寐 气难消

　　夜深了，那些肮脏的话如同一只只射出的箭扎进了自己的心，大姐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这些年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先提起电话打给儿子，儿子没说什么，上一辈的纠葛太难处理了，好歹是姐妹，万一和好了，这个小辈就做的过于绝情。
　　大姐没有从儿子那边得到想要的回应，中年人似乎过于克制，内心的郁结她实在难以咽下。转而打电话给二妹，二妹道今儿是个什么日子，一个个都打电话好稀奇，原来小妹已经联系过了她，事情在她口里变成了恶毒大姐在线欺压，隐忍小妹最终反抗的英雄主义情节。
　　大姐又把事情反复告诉了二妹，二妹只耐心听着，没发表什么意见，大姐一遍遍说着自己的苦，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把白天那匆匆断了的吵架要续上一样的，只是没有了那凶恶的人，戏有些过了。
　　越来越深的夜，电瓶车声划破了宁静，似乎小妹乘着夜色不知到何处了。
　　二姐说道夜深了，明儿会回来，那时候再商量。小妹失婚后又几次婚姻不顺，一直遇到了良人几经蹉跎脾气越发不好，打折腿还带着筋，好歹姐妹，那年离婚后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后来不也这样子过来，听着二妹劝说自己越发不得劲，大姐说道困了，电话挂了，充着电的手机发出幽暗的蓝色光，越发难以入眠了。
　　大姐夫逛市场结束遇到了媳妇族人，说昨儿个稀奇，小妹半夜上他家说话，道自己心酸，问她原因又只把话反复颠倒，具体情形难以说清楚，倒把他们吓个不轻，怕她想不开。
　　回家后把情形一说，大姐怒不可遏，我没在外人面前说啥，你这个恶人倒打一耙，和着那些人风言风语，把家底都掏出去说，你不仁我不义，我倒是去解释解释清楚，连午饭都赶不及吃就想着去那户人家把事情说清楚，后来大姐夫劝了劝，下午人家兴许要去打牌，不如晚饭后时间也长些，日头足了下午也晒些，不如晚上来的凉快，当日晚上，大姐夫载着大姐匆匆前往。
　　次日清晨，老母亲拄着拐杖到桥头也不知道做什么，周围邻居说着她们姐妹之间的龃龉，颤颤巍巍的手摇摇欲坠的身体，让人心头一酸。
　　二妹今天可算回来了，小妹迫不及待的想找姐姐说说委屈，自己照顾老人的不容易，悄咪咪从前面邻居院子绕道过去，怕过大姐家脏了自己的脚。
　　大姐忙碌回来正好二妹看望母亲送些吃的，说上午小妹来过她家说了些混账话，总归姐妹还是希望她们两好些，彼此也算照应，听了这话，大姐泪都要下来了，说着我处处让她，之前没离婚的生活不是半夜三更敲门住两天就悄悄走，大姐夫那时候也有怨言不也是她劝他和气生财；她一声不吭带着自己嫁妆去人家几个月不顺意又打电话给自己让把东西带回来，自己不也是喊大姐夫去租车，东西原本放在自己家里面这次倒不敢放了，怕她又一声不吭搬走后诬赖自己拿她那些棉被哪里了说的清楚。这些年，小妹说去上海就去，也不管老人，不也这样子来。
　　到底哪里亏待她，闹成这样子。房子她住着，房租也没有要，反倒是自己怠慢了。
　　二妹听了这些倒是没办法继续劝大姐忍让，只说自己还有些事情，赶着去收拾屋子。
　　大姐吃过午餐，想着小妹让自己还钱的刁蛮模样，气不打一处来。那时候还叫嚣着自己可是笔笔记账，大姐可一分不得少给自己。
　　大姐孙女上大学摆宴席的份子钱，大姐70大寿的份子钱，那年母亲生病自己从上海回来的车旅费，自己帮大姐家过年擦窗户的辛苦费等等。
　　大姐找了二妹说透过她把钱给小妹，省的她天天说着自己欠她钱。有个中间人也好。
　　当天下午就把钱给了，双方约定既往不咎，别说些过年帮忙没给钱的混账话。这话晚些打电话大姐儿子的时候听了去，他只悠悠的说了句她穷大方，咋不提这些年补贴小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