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
-
他恍恍惚惚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逛着,一会摸摸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没一会,肚子便饿的咕咕叫起来。
最后,他进了一家两层楼高的酒楼,上面写着,广源楼三个大字。
进门坐下,店小二看了眼他的穿着,不慎热情的打招呼:“客观,要点什么?”
这酒楼装修高档,来往都是高门贵族,他这小厮的打扮到底是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店小二眼尖,认得出来赵越身上的衣服是丞相府内的,也不敢得罪。
“来几道你们店里的招牌菜。”
“我们店里的招牌菜有脆皮鸭……都给您点上?”
“上来,最后再来一壶好酒。”
没多久,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了桌,再加上一壶酒,吃了第一口,赵越就满足的眯了眼,他是一名富二代,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纨绔,一张嘴养的叼得很,这酒楼里的饭菜能入了他的眼,那在现代至少也是五星以上的级别了。
美中不足的是这酒比起现代差得远了。
等吃完饭后,赵越直接掏出太子的玉佩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转身就走。
店小二远远的看到是一枚玉佩,色泽极好,便觉得占了便宜,等把手中的酒壶给另外一桌客人端上,回头去捡那玉佩的时候,当即就吓得脸色发白。
“掌柜,掌柜……”
而出门的赵越脚底抹油早就先跑为上了。
太子的玉佩在他手上就是块烫手山芋,早点出手为妙。
他在路上又随手拉了一位小乞丐,又问了赵质子的住址后,便七脚八拐的回了质子府。
幸好门卫认出他这张脸,才进了门,进门的时候嘱咐门卫:“有人问起的话,不许说我穿着小厮的衣服回来的,知道了吗?”
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可是这心一直突突的,总有种莫名的不安,所以他并没有真的因为怀疑是梦境就为所欲为。
潜意识里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进了家,一位三十左右的女人看到他后,就心肝宝贝的叫着:“公子怎么穿着下人的衣服回来了?可是在丞相府内受了欺负?”
赵越不敢随便回话,只推脱自己落水遇了寒要回去休息会。
“我去给公子熬姜汤,公子赶快进屋休息。”
对方拉着他一路回了屋,关上门后帮他脱下了外衣,一边打听着:“公子落水可被人发现不妥?”
女人眼里带着深深的担忧,眉宇间一缕哀愁。目光更是紧紧的盯着赵越,不敢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当时周围没有人,从水里出来后,我就找了个房间,换上了小厮的衣服。”
赵越猜的出来对方为什么担忧,这女扮男装当质子,其中肯定有原因,要是被发现的话,肯定是大罪。
他虽然了解游戏剧情,可游戏是围绕女主展开的,对于这个第一集就被炮灰的“男配”根本没有过多的描述。
也许最后会有番外,但是编剧还没有写到番外,所以他就不得而知了。
女子再三确认后才忧心忡忡的离开。
而赵越也上了床蒙上被子睡觉。
原主的身体恐怕不太好,这着了凉后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刚开始还不觉得,这一放松,便觉得有些不舒服。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他被搀扶起来灌了一碗姜汤,随后又继续昏睡。
梦里,他断断续续的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短暂的一生。
女孩贵为楚国的公主,与自己的双胞胎弟弟一前一后出生,因着龙凤胎的缘故,两人长相相似,一直到女孩七八岁的时候,她与弟弟换上各自的衣服还能够把宫女太监蒙混过关。
也因为这样,所以在齐国要求楚国送嫡皇子当质子送到齐国的时候,她母后才想了这个法子,让她李代桃僵。
原主不但小小年纪就离开父母,还一直被告诫不能让人知晓女子的身份,在齐国生活的一直战战兢兢的,这一次更是直接丧了命。
坑长的记忆,让赵越直接睡了一天一夜,等她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深夜,他稍微一动,守在她身边的兰姑姑便醒了过来,随即喜极而泣道:“公子,您终于醒来了。”
“兰姑姑,现在什么时辰了?”赵越一张口,便觉得嗓子有些疼,发出的声音也带上几分沙哑。
“回公子,子时刚过。”
“我把药端过来,公子趁热赶紧喝下。”她回身把一直温着的药罐端过来,然后倒进象牙白的瓷碗里。
微黄的烛光下,让女子的眉眼更加温和,接收了原主记忆的赵越知道这兰姑姑从小照顾原主,与原主的感情也是最深厚。
可他也知晓,如果真的暴露身份的话,第一个对她下杀手的人怕也是她。
既是照顾,也是一种监视,比起个人感情,国家的利益得失在她们心中更为重要,哪怕原主的想法也一样。
“公子乖乖把药喝下,这药是我根据风寒病让下人去抓的,公子情况特殊,不能随便请外面的大夫,奴婢这点浅薄的医术也就能看一些简单的病症,公子以后万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也不知是不是赵越这次生病吓着了兰姑姑,这寂静的深夜,兰姑姑几乎推心置腹的阐述了原主的现状,并且把以往忽略的地方都填补上。
“家里添了一名暗卫,以后就负责保护您的安全,还有,我为您缝制了一件束胸,明天开始便穿上。”
听到前面一句赵越还暗喜,听到最后一句,喝进嘴里的汤药都差点喷出来。
她一边咳嗽,一边不可置信的挤出两个字:“束胸?”
她比划着自己干瘪还没发育的身材,夸张道:“就这身材还用得上束胸?”
“十三岁已经开始发育,现在穿上束胸就是为了遏制它继续发育,真长大后再穿的话,也就晚了。”兰姑姑嗔怪的看着赵越,一边悉心的用帕子帮赵越擦掉身上喷出来的药渍。
赵越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嗡嗡的,如果这是在做梦,老天赶快让他醒来吧!
第4章:
那一场关于原主的梦境,让他开始有些怀疑,这真的是梦吗?
会不会他真的已经穿越了,并且穿越到了游戏中,放在现实中太过荒唐的一件事,却似乎真的发生了。
甚至,他可能将来一直要顶着这具女人的身体,然后……
赵越不敢再深想下去,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想到这一点,赵越也坐不住了,脸色也陡然垮了下来,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公子,您?”
兰姑姑话还没说完,就被赵越烦躁的往外哄:“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等人走了之后,赵越望着黑漆漆的屋顶,一种无边的寂寞涌了上来。
他在现代是一名富二代,家境优越,上有一哥哥,因为有了优秀的继承人,所以父母对他的管教就松懈了许多,也就养成了他吃喝玩乐的纨绔性子。
也许是看不惯他太过悠闲,他哥直接把他扔进了新收购的游戏公司,可没想到刚接手公司,就倒霉的穿越了。
这一定是嫉妒吧!一定是吧!嫉妒他赵越一出生便是别人的奋斗终点?嫉妒他吃喝玩乐衣食无忧的生活?
赵越看着窗户外面的一轮明月,高骂一声贼老天。
既然想玩他,那他就偏偏不如它意,他要让贼老天看看,哪怕是在古代,他赵越依旧是人群中最亮眼最酷的纨绔子。
质子又怎样,女扮男装又怎样,他照样无所畏惧。
如果真挂了,大不了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说不定还能够回到现代,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一瞬间,赵越心底便升起豪情万丈。
………………
而与此同时,东宫内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齐昊举着笔,看着画纸上只画了身子与发型脸型的画像迟迟下不了笔。
想起那天在丞相府发生的事情,他便觉得怒火腾腾,他齐昊从没有被人如此戏耍过,光着身子被困在丞相府后院客房内,最后要不是喊了小厮拿了衣服的话,他堂堂太子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虽然堵了小厮的口,但每次想到当时的场景齐昊都觉得如鲠在喉,更是发誓要找到那戏耍他的少年。
他努力的回忆着那天那人的长相,可是依旧是一片空白,最后他苦笑的放下手中笔,颓废的坐在椅子上,谁能知道他堂堂太子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疾,那就是分辨不清人的面貌,只能靠声音辨别。
这样的秘密除了他母后知道外,便无人知晓。
就连身边的太监一旦发现这个秘密都会被皇后秘密处死,只为了保住他的太子之位不被动摇。
本想悬赏抓捕那少年,但是他却记不清长相,这也导致这件事迟迟没有进展。
纸篓里毁掉的画纸已经溢满,齐昊一股脑的把这些没有人脸的画像扔进了火盆里烧成灰烬,然后转身出了门。
第二天一早,小太监便跑过来朝齐昊施礼,然后才汇报道:“太子爷,二皇子来了。”
齐昊蹙眉,这二弟向来与他不对付,为何今日上门拜访。
没多久,他便知晓了对方的来意。
二皇子神采奕奕的拿着一个精致的檀香木盒子过来,然后笑盈盈的开口:“太子大哥要是手头拮据的话可以跟弟弟说啊!皇弟手底下生财的门道不少,几千几百两银子还是有的,怎能眼睁睁看着太子大哥把专属于皇储的玉佩给当掉呢!”
说着,那檀香木的盒子已经被打开,黄色的锦缎下,水色极好的龙行玉佩躺在其中。
这玉佩与玉玺是一块玉料雕刻而成,玉玺象征了皇位,这玉佩便象征了皇储之位,普天之下,再难找第二枚与之相似的玉佩。
二皇子自然知道这玉佩不是被当掉的,但是他故意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讽刺对方罢了。
再者他今天大摇大摆的来到东宫,一路上故意走的慢腾腾的,还故意与人拉扯着说话,不经意透露出自己去往东宫的来意,想必这一阵,太子象征皇储的玉佩丢失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朝野。
一想到这些,二皇子便犹如偷了腥的猫一样,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股欢快的气息,往日里被太子处处压一头的抑郁都一扫而光。
在这二皇子的眼里,以前看不惯的东宫内,就连绽放在阳光下的花草树木都可爱了起来,那来往的宫女太监看着都眉清目秀起来。
太子爷斜睨了他一眼,面色不变的收起这玉佩,面色淡定道:“在丞相府内被小贼摸了去,多谢皇弟替孤追回失物。”
二皇子展开扇子,扇子挡嘴,笑道:“这龙形玉佩举国上下都知道涵义,哪个小贼敢冒天下大不讳偷这种东西?被抓住了九族都跑不了。”
可不是吗?就是有这胆大包天的小贼,甚至不止偷了玉佩,还扒了太子的衣服。
想到这,太子爷便气的胸口起伏,要不是多年的涵养与习惯,早就被人看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