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集》沐黎程

7、圆梦

　　我竟然杀死了我最爱的人——我的哥哥沐锦。
　　他是头号毒贩，而我是警察。
　　为什么我们会这样？
　　记得我们小时候，国产动画片还不是很成熟，大多都是从日本引进。然，奥特曼最受男孩子们的欢迎。
　　每个男孩儿都有英雄梦。但我哥不这样，他喜欢看书。所以我和小伙伴们在玩奥特曼打怪兽的游戏时，他总是在一旁看着书。
　　忘了是谁，从哪儿听来个“书呆子”的称呼，指着哥哥大喊“书呆子！”，于是“书呆子”就成了哥哥的代号。
　　因为我是他弟弟，而且比较瘦弱。他们就欺负我，不让我当奥特曼，还喊我“小书呆子”。
　　每次我都哭着反驳：“我哥哥不是书呆子！我也不是小书呆子!你们都是大坏蛋！”
　　我哭得稀里哗啦，而他们早就笑着跑开了。我哭着坐草坪上睡着了，哥哥走到我面前，叫醒我。然后他用小手绢擦去我的眼泪和鼻涕。对我说，
　　“哥哥陪你玩好不好？你当奥特曼，哥哥当怪兽。”
　　好像自那时起，我的童年都是和哥哥度过的。
　　“沐华！磨蹭什么呢？局里开庆功宴，你这个大功臣可别迟到了！”
　　“我知道了。”
　　看着他们说说笑笑，不知怎的，我很没有胃口。我独自在一旁喝酒，想着我和哥哥的过往。
　　我们的父母，在供到我上高中时就离异了。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家庭，无人愿意继续供养我们。他们把老房子留给我们，每个月再寄点微薄的抚养费，算是尽了父母最大的义务。
　　这点抚养费，根本不够交学费的，更何况，我们还要生活。
　　哥哥辍学了，我记得他那年高三。
　　他工作很辛苦。我最后拼死考试警校算是给他最好的报答。
　　“同志们，我们最大的功臣应该是沐华。来，让我们敬大义灭亲的功臣一杯！”
　　人们纷纷向我举杯，我亦跟着举杯，然后一饮而尽。之后，就继续说说笑笑，无人跟我搭话，我亦不主动找他们。就这么一个人喝着酒。
　　忽而，从心里传来一阵剧痛，就像有双手在撕扯着我的心脏。好痛，痛得我的眼泪都出来了。
　　貌似上一次的打击，也是这么痛。
　　我刚从警校毕业，就被分配到刑警部门。不知算不算运气好，我居然发现了一个贩毒团伙的毒窝。
　　我暗暗跟踪他们，想找出证据。也许是我太年轻，处世不深，几下就被他们抓住了。我以为他们会杀死我，但他们让我看到比让我死还要痛苦的场面。
　　他们的头儿，金发蓝眼的外国人，当着我的面□□了我哥哥！
　　还记得我哥绝望的眼神，痛苦的表情，他哭着喊我不要看。
　　而我被绑着，什么也做不了。
　　哥哥留在他们那儿，我被放出来了，并被警告不要做什么手脚，哥哥的命掌握在我手里。
　　真他妈的窝囊！我一个警察，正义的代表，竟然守不住我最爱的人！那几天我一直很消沉。好在，他们每个月都会暗地里寄给我一张哥哥的照片，告诉我哥哥还活着。
　　后来，不知怎的，我哥哥竟然回到了我身边。我说要把他们的毒巢报告给我的上级。哥哥居然阻止我，说他们太强大，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要轻举妄动。他说这是为我好，我一直不信，我分明从哥哥的眼里看到了情。
　　哥哥陪我呆了半年就被他们接走了。在此期间，那个头儿常常冒充生意人，来看我哥哥。还劝我放弃警察这个职业，让我跟着他混。
　　真他妈的猖狂！
　　哥哥走后，我一直在搜罗他们的证据。我意外的和一个卧底通上信，他给我线索让我证据，我慢慢的铲除他们的势力。我要把哥哥救出来。
　　这个卧底有一点很奇怪，每次会面都穿一身黑，还带着口罩和墨镜，大概为了自己的安全而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我也不是没有怀疑那个卧底，也会暗暗防备着他，但他每次给的线索都是正确的，只提供线索，从不过问多余的。我也渐渐的信任了他。
　　那个头儿死了，我们在围剿的过程中死的。他连死都不忘跟哥哥说“我爱你。”就这三个字，我哥哥放弃了和我走机会，成了残存毒势力的新头儿。
　　我和卧底最后一次联系是在我哥哥死的前一天。他一直在告诉残存的势力分散在哪些地方，包括我哥哥的所在地。
　　哥哥死了，那个毒势力彻底铲除了，卧底联系不到了，我喝醉了。
　　我不知我怎么回的家，我一醒来就在家里了。
　　面对空荡荡的房子，我有一些恍惚，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跟着我的同事们来到毒窝处搜寻，他们企图那里找到些其他毒势力的蛛丝马迹。
　　我并不是抱着和他们目的来这里，我只是先看看哥哥住的地方，渴望能寻找到他的一些影子。
　　你们猜我发现什么？
　　我发现了那个卧底的衣服，墨镜和口罩，还有变声器。
　　原来，他一直倾尽他的生命来圆我的梦。
　　心又一次的疼了，痛感比昨天喝酒时更强烈。
　　或许，一瓶安眠药能了结了这些痛。
　　又一次醒来，我怀疑我到了天堂，
　　因为我看到了哥哥。应该说是小时候的哥哥。
　　清醒一阵后，我发现我也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哥哥走到我的面前说，
　　“哥哥陪你玩好不好？你当奥特曼，哥哥当怪兽。”
　　我看着哥哥手上的书道：“不，哥哥给我讲你看到书吧，我想听。”
　　“真的？”他眼里充满欢喜。
　　“嗯，哥哥快快讲喽。”我期待道。
　　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那这个梦还真长呢！